第一百零八章 動了不該動的情念
沈清宜不想繼續追查趙明月暗中幽會的人是誰,一是她篤定那就是沈子潤,二是如今事態發生變化,她不能再繼續之前計劃。最重要的一點,她就是等著沈子潤主動再現身。
今天的無意間讓她非常驚喜。
也讓她明白一件事,沈子潤其實自己都在揣測不安。
相信他已經猜測到她心懷疑惑,隻是按兵不動。她越是沒有動靜,越是讓他心不安坐不住。
眼看他腳步加快,沈清宜確實不緊不慢地跟著,隻有那雙眼睛始終都追隨著。
直至他拐進小巷子,但沈清宜沒有跟進去,而是直接經過。
待她餘光往後瞥,果然發現那個人影重新從巷子出來,悄無聲息跟上她了。
那張臉......
還不等沈清宜仔細觀察,她忽然腰間被攬住。錯愕的她抬起頭,赫然發現是衛琢。“你!”
麵具下,他臉色冷峻,薄唇抿成直線,仿佛是在壓抑情緒。知道沈清宜馬上又要發火,他還是執意帶著她橫穿過人群,走進另一條巷子。
沈清宜幾乎是被帶著走。
兩人腳步加快,身後的人追得也快。
沈清宜抓住他的另一隻手臂,壓低聲音:“你在幹什麽?”
衛琢低語回應:“姑娘不是想吸引他嗎?我這樣效果更好,你看,他快要追上來了。”
她當然知道,隻是!
話還沒說出口,衛琢忽然把她往旁邊一放。霎時間,沈清宜便發現眼前橫過一劍,白色劍影刺得她眨了下眼睛。再度睜開時,衛琢已經與對方出手。
小巷子裏本來就逼仄,兩人飛簷走壁,打得不可開交。
沈清宜心驚肉跳,知道這時候不該給衛琢增添麻煩,把自己躲藏在安全的地方。她順勢望去,這回才徹底看清楚對方的臉。
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和沈子潤的長相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
可沈清宜並未產生質疑。
身形如此像,身手動作也如此相似。那麽那張毫不相幹的臉就會顯得格外突兀。
靈光乍現,是易容術!
沈清宜的腦海幾乎瞬間篤定這個猜測。
同時她便猜到到沈子潤這趟冒險出現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打消她的懷疑。
沈清宜眼底閃過狠戾,忽然開腔:“殺了他。”
三個字清晰有力,讓衛琢和沈子潤紛紛愣了下。沈子潤去看沈清宜,見她充滿狠絕和殺戾的目光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衛琢卻比較冷靜,等反應過來時,提劍便是招招發狠。
這殺得沈子潤措手不及,不得不收回思緒,專注對付衛琢。
衛琢攻,沈子潤防。
打得沈子潤節節敗退,深知不可戀戰,否則真會喪命。
在連著三次差點被衛琢命中要害,而導致身上留下傷痕時,他不得不從懷中取出一顆煙霧彈,朝地麵一丟,輕功一躍,逃走了。
“別追了。”沈清宜拿手揮開眼前的煙霧,把還想追上去的衛琢喊住。
衛琢隻好作罷,收回劍,回到沈清宜身邊。他說:“要是方才追上去,我能殺了他。”
其實他是單純好奇,明明剛才沈清宜要他殺掉對方是下決心的,而現在又要他止步。
“他或許在別處有埋伏,等著你過去,到時候你就危險了。”
衛琢提醒:“他是那晚茅草屋外出現的人。”
“哦,是嗎?”
見她沒什麽反應,衛琢擰了下眉,並不相信她的反應。“姑娘不是看出來了嗎?”
沈清宜已經不緊不慢地走出小巷子,麵對他的問題,她不做解釋,坦然承認:“嗯。”
“那為何?”
“知道就好,刨根問底做什麽。”
衛琢登時沉默。
一路兩人都不再說話,但沈清宜回的不是小院子的路,衛琢也不問她要去哪裏,默默跟著便是。
直至人越來越少,他們幾乎已經要往鎮外走。
衛琢突然攔住她的去路,眸光認真,“你已經知道他是誰,是嗎?”
沈清宜站在原地,別有深意地對上他的視線,“我要是說是,你又想問什麽?”
“你想殺他可又舍不得他死。”正是如此矛盾,衛琢才想不通,所以想要問個明白。
聞言,她笑了,“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想他死又舍不得他死?”
衛琢張張嘴,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清宜沒有追問,而是擦身離開。衛琢從未有過如此糟糕卻毫無頭緒的時候,準確來說,哪怕遇上重生這種荒唐的事,他都沒有自亂陣腳過。偏偏屢次在沈清宜這裏栽跟頭,不知所措。
他覺得歸根到底是他對沈清宜動了不該動的情念,導致他變得優柔寡斷,揣測不安。
情念......
這兩字在衛琢腦海生根發芽時,令他突然豁然開朗。正是動了情念,所以他才有這麽多顧慮,害怕沈清宜知道真相後的反應是生氣,是趕他走,兩人會出現間隙。
想通這點,衛琢便迅速欣然接受自己的變化。
不管那人是誰,會讓沈清宜動了心軟念頭。但如今,跟沈清宜一起的是他,也隻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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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宜去的是馬廄,挑馬她並不內行,聽老板介紹馬的時候,她隻是自己觀摩,憑感覺來。
待老板介紹第三匹馬時,衛琢冷聲開口道:“老板,你是覺得我們都不懂嗎?這匹馬的右後腿有問題。”
老板一愣。
衛琢的冷厲目光掃過去,“你若是跟我們耍小心思,我不介意讓你的馬廄裏的馬全都沒了。”
篤定此人是懂行的,老板連忙哈腰道歉:“抱,抱歉,是我糊塗,是我糊塗。我這就去牽好馬出來。”
言罷,他一溜煙跑進去牽馬。
斂起眼色,衛琢別過臉,溫和地對沈清宜解釋:“剛剛他介紹的三匹馬都有問題。”
沈清宜狐疑地打量他,不曾想衛琢不再像從前尷尬地躲開視線,而是直直與她對視,薄唇彎起,頗有幾分討好的味道。
很古怪。
這回是她先收回視線,“是嗎?”
衛琢頷首:“是,本以為姑娘懂行,我便沒有開口。後來發現....是我眼拙。”
見他又是解釋又是認錯,沈清宜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那待會兒你砍價。”
他點頭:“是,請姑娘放心。”
等老板牽出馬時,衛琢邁步走上前,開始與老板砍價。
沈清宜站在原地,存疑目光一直隱晦觀察衛琢。
方才還一副憋得像個小媳婦似的氣人模樣,怎麽轉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是不是猜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