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趙明月臉要氣歪了
此話一出,登時引起公憤,紛紛開始譴責。
“明月,善心可不是要你用在這裏的。劉嬤嬤再怎麽樣都隻是個奴才。以往在沈府,隔三差五死個奴才都是家常便飯。如今我們自己都要喝西北風,你倒好,不顧大家死活,就為了死人想累死我們活人?”
“現在是什麽日子,以前又是什麽日子。之前覺得你飽讀詩書,聰慧過人。如今看你,怎麽開始犯蠢了呢。”
沈玲瓏本來也不樂意撿柴,這會兒同樣不滿,“死了就死了,能找塊地埋掉她已經是大發善心了。你想火葬,那自己去撿,別謔謔我們的柴。”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趙明月說得臉色青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沈清宜輕鬆拱火,害她成了靶子。再看全都站她那邊,趙明月慪到想吐血。
這筆賬,她記下了。
現下她老實認錯,“是明月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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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琢找到一處不錯的空地,正在挖洞。
沈清宜在旁慢條斯理地拿雪清理匕首上的血跡,說:“隨便挖一下就好。”
衛琢照辦,問:“姑娘知道凶手是誰?”
把匕首清洗幹淨後,她靠坐在樹下,不鹹不淡道:“誰是凶手不重要。”
聽後,衛琢餘光瞥她,發現她盯著屍體在惋惜。
她是在可惜,沒能親手解決。
自從老太婆死後,劉嬤嬤就開始變得沉默寡言,整日整夜癱坐在角落不吭聲。她畢竟隻是個奴才,誰管她死活。再加上她懼怕沈清宜,導致心神痛苦煎熬。
死,是早晚的事。
她就想劉嬤嬤這樣慢慢等死,熬到最後一口氣,再給她來致命一下。
這樣才有報仇的痛快。
誰知有人先殺了她。
“姑娘不打算找出凶手?”衛琢以為她想包庇凶手。
見他還在執著這點,沈清宜挑眉注視他,“我是主你是仆,我做什麽,你照做便是。哪來那麽多問題?”
衛琢:“........”
脾氣挺大。
這件事大家很快就拋之腦後,絕口不提。至於劉嬤嬤死的那塊角落,沒人敢坐過去。
夜晚沒有風雪,很安靜,大家睡得還算安穩。但到清晨,風雪開始肆意起來,外麵模糊一片。門也險些被吹破,是沈清宜和衛琢聯手把門加固。
就這樣,堅挺過了六天。
風雪徹底消停,驕陽懸掛,山間還是白茫茫一片。
是該啟程了。
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因為衛琢是鏢師,對地形足夠了解,所以沈清宜想找他問點事。找一圈都沒找到人影,最後發現他是被趙明月給攔住了去路。
趙明月念及他身手敏捷,不想女兒吃苦,就想讓他抱著走。
剛把女兒推給他,衛琢敏銳避開。
見他不從,趙明月變了臉色,“衛琢,你現在是我們沈家的護衛,那就是沈家的奴才。你的主子不止是沈清宜,隻要是沈家人都是你的主子。你敢不聽主子的話?”
“雇用我的是沈姑娘,我隻聽沈姑娘一人差遣。”
見他狗眼看人低,趙明月眼底閃過一絲殺意,“清宜都得尊稱我一聲大嫂,你一個奴才竟敢如此不懂規矩,那我就替清宜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奴才!”
手臂猛然抬起,沈清宜冷不防地抓住。
趙明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甩了出去。
沈清宜站在衛琢麵前,俯視趙明月,說:“大嫂如此威風呐,擺沈家規矩,衝我的人撒氣?”
好在摔在雪地裏不疼,趙明月狼狽起身。咬牙,眸中跳動兩簇怒火,又不得不展開笑顏,“清宜,這是個誤會。是姝兒身體羸弱,腳步又快不了,所以我想讓這奴才抱著姝兒走。誰知他如此不懂規矩,我是在幫你......”
“幫我?”沈清宜笑了兩聲,“衛琢是我自己花錢雇的,他是我沈清宜的護衛,隻能我差遣。你越界了,大嫂。”
“...........”趙明月臉要氣歪了。
沈清宜這時蹲下,眉間是撼人心魄的昳麗,朱唇一彎,盡顯溫柔。沈念姝霎時沒了緊張,乖乖看著她。
“念姝,你比寶珠年長兩歲,又是沈家曾長孫女,將門之後。寶珠大病初愈都能自己走,你身為姐姐走不了?”
小孩子本就有攀比之心,而且沈念姝又是沈家簇擁嬌寵的孫小姐,小小年紀,便有很大的自尊。她的兩句刺激,沈念姝就受不住了。“我自己能走!”
“念姝真厲害。”
趙明月指甲扣進肉裏,偏偏不能生出火氣來,隻能想女兒還小,才會輕易被牽著鼻子走。
眼看沈清宜起身,她繼續維持笑臉,“是大嫂護女心切,忘了分寸。”
“大嫂好歹飽讀詩書,知書達理,可別再丟了分寸。”沈清宜沒給她好臉色,冷漠轉身,“衛琢,走。”
望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趙明月久久不能平息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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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沈清宜不打算走官道,衛琢不解:“姑娘為何不走官道?”
沈清宜說:“年關將至,正是官道最不安生的時候。”
聽後,衛琢恍然,“是姑娘心思縝密,隻是這條路未必比官道好走。”
“總好過被土匪打劫。”
“有在下。”
“我雇你,不是要你當所有人的護衛,你隻需要保護我和我娘。”
衛琢麵具下的臉浮現出輕詫,本以為她留自己,是要他保護所有沈家人。
竟然不是。
旋即他說:“就算姑娘不雇用在下,在下也會替雲行護姑娘和沈夫人周全。”
沈清宜不在乎他和沈雲行的關係,雇用就是雇用。她提醒:“記住我剛才的話。”
衛琢點頭:“在下記住了。”
於是,沈清宜把計劃告訴婆婆。聽完後,薛秀蓮沒有異議,覺得她的決定是對的。凶險是凶險,好過被土匪劫走。
趙明月一直對他們暗中窺視,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她如今意識到大家對沈清宜越來越信服,反而對她開始排外。這很不利,如果持續這樣下去,到川城後就難辦了。
不能幫子潤穩住沈家,她如何交代。
越想,她越不安。
最終她先把心思放在沈玲瓏身上,不管如何,沈玲瓏隻能聽她差遣。
都收拾好後,所有人啟程。
橫穿官道,沒入山間。山路崎嶇不平,山峰延綿不絕,被雪覆蓋,光禿禿的。
走到近晌午,不少人腳底已經磨出血泡,鞋子都濕掉了。
她們也在這時察覺不對勁,這路是離官道越來越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