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光是想，她就想作嘔
頓時，她們看沈清宜手中的東西都是雙眼冒精光，各個好奇裏麵裝著什麽好吃的。
趙明月伸手想碰，沈清宜不給她機會。
撲了個空，趙明月笑笑：“清宜，你還賣起關子來了呢。”
沈清宜睨她：“這裏麵是我和娘的口糧。”
聞言，趙明月吃驚：“那我們的呢？”
沈清宜挑眉，“怎麽，又想我當你們的奴才，伺候你們吃喝？”
見沈清宜幽冷的眼眸銳利可怕，趙明月噎了下，心虛解釋：“怎麽會呢，沒有的事。隻是我們不知道該做什麽，而且你也沒告訴我們要怎麽做。這一早上我們都坐在這裏等你回來呢。”
“所以我這不就是來告訴你們該做什麽。”說話間，沈清宜搬開凳子，玩那兒一坐，並把兩種野菜擺在桌子上，大家默契地湊上前來。“這叫冬寒菜，這個是野油菜，都是我從山上挖到的。它們能充饑也能換錢，撿柴也能背到鎮上換錢。另外我還找了一家客棧，他們後廚需要有人洗碗，一天能拿到二十五文錢。”
“什麽？一天才能拿二十五文錢？”小鄭氏瞪圓了眼睛。
畢竟是頂著寒風洗碗一整天才給二十五文錢，這也太寒磣人了。
沈清宜說：“順便還能拿一些剩菜剩飯。”
話落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是嫌棄。沈琳琅渾身都在抵觸，“剩菜剩飯啊，我們從來沒吃過剩菜剩飯。他們吃過的東西，還怎麽下嘴啊。”
光是想，她就想作嘔。
見狀，沈清宜嘴角輕扯，“昨晚蓋著發黴潮濕的被子都能睡，剩菜剩飯就受不了了？”
似乎想到什麽，沈琳琅滿臉惶恐，趕忙往母親身後躲藏。
掃過她們的臉，沈清宜撂下話：“不去做，那就等著餓死。不想吃剩菜剩飯也可以，錢給我，我來做。但想等著我做飯給你們吃，讓你們坐享其成，那就去做白日夢比較實在。”
眾人：“........”
“你們自己分配，要洗碗還是爬山。想好了就去找衛琢，他會帶你們過去。”說完話，沈清宜不再跟她們廢話，起身去後院。
見她就這樣走了，大家麵麵相視，都在心裏慪氣。
可沒辦法，她們都不想餓死。
沈琳琅抱住母親的手臂說：“娘，我們不是還有剩餘的錢在她手裏嗎，為什麽不拿回來？”
又要爬山，又是洗碗，光聽都不想幹，還拿錢少。
看她們又在猶豫動搖，李氏便開口提醒她們：“清宜說過那些錢是留到歲首日買肉菜，動了那些錢，那我們歲首吃什麽？而且那些錢也不夠那麽多人熬到歲首日。”
沈琳琅睨她，氣惱，瞧把她給能耐的。
但其他人還是把李氏的話聽進去了。
等於說現在她們就要開始賺錢，沈清宜不是光說說純嚇唬她們，昨晚那頓素麵她已經發過善心。接下來，她是真的不管她們死活了。
趙明月心中生怨怒，那賤蹄子每次都過分陰險，把她們統統往死路逼，完全不留退路。
趙明月咬緊下唇，沈清宜每次都過分陰險，把她們逼上死路，完全沒退路。
這時李氏已經拉起女兒的手說：“珠兒，我們去山上吧。”
“好！”寶珠乖巧地跟她出去。
母女倆先去找衛琢，先問他去山上要往哪個方向走。不想衛琢主動現身，微微頷首：“姑娘特地交代過，寶珠年幼，身體弱不能上山，可以先交給沈夫人照顧。”
李氏很是感動，“這樣太麻煩了。”
他說：“孩子生病更麻煩。”
這話不假，寶珠才從鬼門關走一遭，李氏實在忐忑她又生病。
衛琢說：“請跟在下來。”
李氏不再猶豫，牽著女兒跟他去後院，來到沈清宜的房間。
見她們進來，薛秀蓮就招招手：“珠兒，來伯祖母這裏。”
寶珠抬頭先看母親，見母親點頭，她才小跑到薛秀蓮身邊，甜甜地喊了聲伯祖母。
然後薛秀蓮就塞給她一個饅頭。
看到饅頭，李氏忙說：“這使不得的，這是大伯母和清宜的口糧，怎麽能給寶珠吃。”
寶珠很聽話，隻拿著饅頭，不敢下嘴咬。
“這個本來就是給她的。”沈清宜邊說邊走到她麵前，“不需要你挖野菜去鎮上換錢，你直接去撿柴帶回來，放在廚房即可。”
“可......”她猶猶豫豫道。
“廚房也要幹柴，你們的口糧，我會給。”
沈清宜打消了李氏的顧慮，她登時熱淚奪眶，“清宜，你對我們母女倆是不是太好了？”
“有些話我懶得跟她們多說，你幫我說話，我都知道。”
把話說到這份上，李氏就明白她的意思了，搖頭道：“這沒有什麽，都是我該做的。我也是實在聽不得她們每次都曲解你的意思。”
“嗯，我都記在心裏。”沈清宜說，“這個寒冬還很長，寶珠太瘦小，她扛不住再來一次生病。而且她也離不開你的照顧。你該做什麽，我會私底下告訴你或者衛琢會轉達。你隻需要聽我的話做，其它都不要管。”
李氏點點頭，“我懂了。”
“我們的事不要告訴你婆婆。”
李氏苦澀一笑：“就算在沈府也說不上什麽，更何況是現在，婆婆隻喜歡大嫂。”
那是鄭氏長子的妻子。
其實李氏跟趙明月有點相似，因為頭胎是女兒，所以都不被待見。
從京城一路到此，鄭氏的長媳從未發言過什麽，都是安靜站在人群裏，由著那些人鬧啊吵啊。其實沈清宜都看在眼中，她會把鄭氏哄得很開心，從而不勞而獲。她就像是附在鄭氏身上的螞蟥，不到感覺到痛，你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她隻是懶惰，但沒有做過任何越界冒犯的事。在前世也如此，好像一直都是默默無聞。如果她像趙明月會挑撥，像沈琳琅她們會驕縱撒潑，沈清宜就有法子治治她。
隻可惜找不到機會。
過多的，沈清宜暫且不說，隻叮囑她：“你把寶珠帶好就行。”
李氏垂眸，看著沈清宜塞她手裏的饅頭。她眼眶濕潤，把饅頭藏起來，點頭：“嗯，我明白的。那珠兒先拜托大伯母，我現在就去撿柴。”
薛秀蓮讓她爬山要當心些，寶珠就在這時依偎在她懷裏，仰起脖子，雙眼清澈單純。“伯祖母，我想跟娘一起去撿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