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改嫁戰亡小叔子,怎麽你也沒死?

第六十章 不再像從前軟性子

“再打,今晚的團圓飯你倆不要上桌。”沈清宜嗓音犀利嘹亮。

那邊的動靜戛然而止。

眾人默契散開,唯獨留下還互掐互抓對方的沈琳琅和沈玲瓏杵在中間,誰也不讓誰。

沈玲瓏被扯住頭發,歪著頭。她看見沈清宜,立馬告狀:“三嫂,你給我們錢是要我們去買瓜子花生,她非要買個燈籠。我不依,她還罵我!”

沈琳琅急得搶話:“三嫂,我是想買個燈籠去去晦氣。而且我也沒說非要買,一回來她就跟這說跟那說,後來還把瓜子花生灑一地!”

鄭氏護犢子,“沈玲瓏,你給我鬆手!要是敢把我閨女弄傷,我給你沒完!”

沈玲瓏氣到咬牙切齒,倔強的眼裏有幾分委屈:“你有娘了不起啊!”

沈琳琅得意一笑:“對啊,我有娘護著,就是了不起!可你沒有啊!”

“誰說我沒有,我娘在那裏!”說著,沈玲瓏指向沈清宜身旁的薛秀蓮。

薛秀蓮一怔,是沒想到沈玲瓏這時候會認她是娘。

沈清宜冷冰冰道:“你們兩一起鬆手。”

兩人畏懼她,相視一望,默契抿緊唇,然後鬆開手。

“大嫂,掌摑。”隨著沈清宜的第二句話,看戲中的趙明月臉驟然怨氣橫生。

她皮笑肉不笑道:“清宜,今天是歲首,不如算了吧。”

鄭氏點頭如搗蒜:“是啊清宜,她們還小,小打小鬧是常見的事,不至於這點小事還要掌摑她們吧。”

“我是依你們才掏錢買花生瓜子,放心她們才把錢交給她們去買。現在倒好,瓜子花生毀一地,各種難聽的話都能罵對方。可有想過今天是團圓夜,要說吉利話,要和和睦睦?”沈清宜疾言厲色道。

眾人這才低頭看腳下已經變得慘不忍睹的花生瓜子,都沒說話,肉眼可見她們臉上都浮現出肉疼表情。

沈琳琅率先認錯:“三嫂,琳琅知錯了,以後再也不跟妹妹打鬧了。”

沈玲瓏不甘示弱:“三嫂,玲瓏也知錯!我現在就把地上的東西收拾幹淨。”

“對,我們收拾。”

其他人都沒給她倆求情,畢竟她們毀掉的花生瓜子裏還有她們花的錢呢。

薛秀蓮抓了抓沈清宜的衣袖,低語:“今天是歲首,還是算了。”

她點頭:“這次饒過,還有下次沒那麽容易輕饒。”

說罷,她要走。

趙明月就說:“清宜,瓜子花生都沒了,不如重新再買些回來吧。否則這個團圓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沈清宜側首:“拿這些錢出來買已經是勉為其難,再拿些出來買牛車的事就別想了。”

此話一出,眾人變臉。

再怎麽樣都不能動買牛車的錢。

這回沒人想要求沈清宜再拿錢出來買花生瓜子,等她一走,眾人譴責沈玲瓏和沈琳琅是敗家玩意兒。兩人不占理,隻能忍氣吞聲挨罵。

至於地上的花生瓜子,沒讓掃,大家都忙著蹲下去撿好的回來。

看見這幕,趙明月拿看蠢貨的眼神掃過她們。

一群廢物。

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趙明月陰森森地盯著沈清宜離開的方向良久,心中在想,這個小賤蹄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

一頓團圓飯,吃得很沉悶。

半點喜慶樣子都沒有。

去年這個時候,沈家祖上三代歡聚一堂,長輩小輩分開坐,足足安排了六桌。

山珍海味數不勝數,身旁還有丫鬟嬤嬤伺候。

吃完飯,小輩們還能領壓祟錢,指不定惹長輩高興了,還有另外賞金銀首飾。

然後可以坐在後花園,喝茶賞煙花等等。

那些場景仿佛是在做夢。

原本她們還想笑著吃完這頓團圓飯,可想到死去的丈夫兒子,被流放的親人,誰都吃得悶悶不樂,卻又不敢哭出聲,隻能眼淚拌飯往肚子裏咽。

沈清宜冷眼旁觀。

她們哪裏是在哭親人,分明是在哭那些奢靡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而已。

她本就胃口不好,吃過兩口,便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見人離開,趙明月抹掉眼淚,陰厲從眼中一掃而過,“清宜是不是見我們這樣,所以才吃兩口就走了?”

有人說:“她身上又沒流沈家的血,成為老三媳婦也是後來的事。她能怎麽傷心。”

薛秀蓮麵容也略傷感,聽她們又要開始說兒媳的壞話,登時冷下臉:“我也沒哭,那你們是不是也要說我沒心?”

這些日子薛秀蓮不再像從前軟性子,該說就說。因為她始終牢記兒媳的話,這些人當下說錯了,明天就能忘記,本性難移。越忍氣吞聲,她們越會蹬鼻子上臉。

質問完,薛秀蓮目光停留在趙明月臉上,“你說清宜是見不得我們這樣才不吃,那你怎麽不想想是她不肯多吃兩口,全都省給你們吃了。那日在觀音廟,老夫人去世,清宜眼睛都哭腫了。你是沒看見?”

趙明月被訓得麵色青白,“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方才說的話,不是存心給清宜招煩嗎?”薛秀蓮不聽她的解釋,繼續說。

趙明月感覺有點呼吸不暢,隻能低頭認錯:“是明月說錯話了。”

見她認錯,薛秀蓮不再繼續訓斥她,而是告訴所有人:“吃飯。”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說沈清宜的閑話,各自吃飯。

此時沈清宜已經坐在亭子裏,手裏捏著一杯冷茶。

想事情想得出神,衛琢出現在身邊,她都毫無察覺。

“姑娘,吃嗎?”

沈清宜是先聞到蔥油餅的香味,再聽到衛琢說話。

冰凝住的麵容化開,染上三分驚喜,她接過蔥油餅,問:“你何時去了老婆婆那裏?”

衛琢說:“剛剛。”

因為他身份特殊,不能上桌。但沈清宜還是讓秦嬤嬤在廚房留了他的飯菜,一口下去,滿嘴油香。“廚房給你留的飯吃了嗎?”

“嗯,吃了。”

“坐吧。”沈清宜下巴微抬。

“多謝。”衛琢坐在旁邊,看她吃得津津有味,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眼底已經是成片寵溺。“姑娘為何沒有多吃點團圓飯?”

“胃口不佳。”

衛琢垂眸,見她手中的蔥油餅已經被下肚了一半,笑得無奈。“姑娘自己就是大夫,應該給自己開點開胃的藥方。”

“醫者不自醫。”沈清宜隨手端起茶杯,冷茶一飲而下,渾身瞬間汗毛豎起。她沒有覺得冷,反而舒爽極了。“往年歲首,你都在哪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