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短命太子他長命百歲了

第69章 猝不及防

待丫鬟換上蠟燭並將其點燃,屋內瞬間恢複亮堂。

此時,屋外的雷鳴聲漸歇,隻餘下遠處隱約的回響。

孟亭月緩緩自沈允珩堅實的懷抱中抽離,她的小臉因方才的驚嚇而失去了血色,眸中猶帶著未散的驚悸。

即便如此,她仍強作鎮定,聲音細若蚊蚋,卻滿載感激:“多謝夫君。”

見她這般客氣的樣子,沈允珩心中方才升起的一點情愫消散,淡去了幾分溫度,眼底不自覺地蒙上了一層薄霧般的不悅。

“嗯,好好休息。”言罷,他起身,步伐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恰在此時,又有一道驚雷轟鳴,劃破了夜的寂靜。

“啊——”孟亭月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那聲音裏既有未褪的恐懼。

這一幕,讓沈允珩的腳步微微一頓,他回首,見她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眸中閃爍著不安的波光。

他眉峰緊蹙,略加思索後徑直出了屋子。

半晌後再次回歸,他已換下了身上那沾染了點點濕意的衣裳,連鞋襪也一並更換成了幹的。

“夫君怎麽回來了?”孟亭月眼中驚恐未散,又添了幾分疑惑。

“這是孤的屋子,孤為何不能來。”

沈允珩的聲音裏夾雜著一抹淡淡的不悅,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動作優雅地褪去了身上的外袍。

孟亭月回過神正想上前替他解衣,卻見他動作極快,三兩下便褪下衣物。

沈允珩身姿挺拔,雖非那種粗獷的武將體型,卻自有一番恰到好處的力量與美感。

然而,孟亭月此刻心中紛亂如麻,全然無暇欣賞這份風采。

她的思緒仿佛被兩股力量撕扯。

一方是對屋外肆虐的風雨雷電的驚懼。

另一方則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緊張與不安。

若平日便罷,今日這種情況她怕自己因恐懼表現不好,萬一惹得太子心生不愉,厭惡上她怎麽辦。

雷聲轟鳴,雨點如注,屋內的氛圍卻有些微妙。

沈允珩對她的心思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從櫥櫃深處拎出一套嶄新的被褥,輕柔地鋪展在床榻之上。

“不就寢?”他立於床邊,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寧靜,淡淡地望向她。

“啊,是,是。”孟亭月恍若初醒,遲鈍地抬起眼眸,腳步虛浮地向前挪動幾步,手指無意識地在衣襟上摩挲,解衣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而慌亂。

沈允珩微微蹙眉,靜靜地看著她在那繁瑣的衣裳間掙紮了許久,終是忍不住開口:“需不需要喊個人進來幫你更衣?”

“不必了,真的不必,我自己可以的。”孟亭月連忙擺手,強作鎮定地將外袍褪下開始解中衣。

外邊再次鳴雷,將她嚇得一激靈,解衣的動作再次亂了。

沈允珩無奈的歎了口氣,直接上前拽著她的手腕往床榻而去。

“若是害怕今兒就湊合著睡。”

“啊,湊合?怎麽湊合?不能湊合。”孟亭月的話語裏已帶了幾分慌亂與無措,言辭間略顯顛三倒四。

沈允珩深知外麵的電閃雷鳴擾了她的心神,並未深究她言語間的混亂,隻是輕輕一指床榻的內側,示意道:“躺進去。”

孟亭月愣愣地點了點頭,緩緩褪去鞋襪,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鋪,這時才驚訝地發現**鋪著兩層柔軟的被褥。

她疑惑地抬眼望向沈允珩,欲問個究竟,卻見沈允珩已緩步至搖曳的火燭旁,輕聲問道:“需要吹滅?”

孟亭月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輕輕搖頭,聲音細若蚊蚋:“不必了。”

沈允珩聞言,也未多言,同樣褪去鞋襪,安然躺在了外側,輕輕拉過被子覆在身上,隨即合上了眼簾,仿佛一切自然而然。

孟亭月則抱著屬於自己的那層被子,蜷縮在床鋪的內側,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措,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

“就隻是睡覺?”她終是忍不住,低聲問道。

聞言,沈允珩幽幽睜開眼,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戲謔在搖曳的燭光下更顯分明。

“你竟將本王看作何種人了?本王絕非那些滿腦子醃臢念頭的凡夫俗子,即便真要談及圓房之事,也絕非在這種時候。”

“再者,本王亦非輕浮孟浪之輩,你對本王無意,本王亦不會強求半分。”

言畢,他再度合上眼簾。

孟亭月被他這番話語驚得愣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她何時表達過對他的不喜?

正欲開口問個明白,卻不料此時,一陣轟鳴之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語。

孟亭月下意識將被褥蒙到頭頂,試圖隔絕那恐怖的雷聲。

許是因為身側躺了個人,那人又是大周赫赫有名的戰神,她心中多了幾分安心。

在這份莫名的安寧中,孟亭月逐漸放鬆,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沉入夢鄉。

沈允珩感受到身側響起均勻的呼吸聲,他緩緩睜眼,望向那張睡容恬靜的人。

許是因為悶熱,孟亭月將掩著頭的被褥掀開,露出一張因熱氣熏蒸而泛起淡淡紅暈的臉龐,似那熟透的蘋果一般,令人生出采擷之意。

沈允珩的眸底清澈無瀾,未染絲毫情欲之色,凝視片刻後,眼簾緩緩合上。

驀地,胸膛上傳來一股不輕不重的壓迫感,他悠然睜開眼,目光平和地轉向身旁那位睡姿並不安穩的人。

視線不經意間掠過一處,他的眼神倏然有了微妙的變化。

暖白的脖頸上,一條紅繩醒目,紅繩末端,一枚吊墜隨著她側身的動作輕輕滑落,半塊殘玉便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他眸光微顫,抬指伸向殘玉。

熟悉的玉落手,玉上似乎還殘留著女子淡淡的體溫,溫暖而真實。

沈允珩眸眼微變,欲細細查看清楚,女子似乎有些不滿,不滿地呢喃了幾句,隨即翻身,睡得香甜。

玉也隨之從他的指尖滑落,歸於靜謐。

沈允珩如墨的眸眼注視著孟亭月的後背,思緒萬千,其中蘊含著濃鬱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