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事與願違
京城天氣轉晴,太子府再次忙碌起來,該清洗的清洗,該修整的修整,該替換的替換,該補齊的補齊。
孟亭月也開始忙碌起來。
鄭管家也老實本分的配合著她處理府中事務,沒有任何的小動作。
據二泉那日所提及,鄭管家送信至皇宮這事,已過去十多日了,孟亭月沒收到任何的皇後背後使絆子或者發怒的消息。
太子也未曾提過。
若不是今日她照例詢問淩棋太子今日可服藥,她甚至都已經忘了這茬。
“回太子妃,殿下被皇後娘娘留在宮中用午膳。”
“哪怕是在宮中用午膳也要準時喝藥,派人將熬好的藥送進宮,務必要送到殿下手中讓殿下喝。”
孟亭月言語間顯露出屬於太子妃的威嚴。
淩棋聽命退下。
孟亭月望著湛藍的天空眉宇間染上淡淡愁緒。
不知道皇後娘娘留太子在宮中所為何事?
可是因為鄭管家送的信的原因?
待她下次入宮,皇後娘娘對她的態度是否會變得如前世那般的不喜和刁難?
——
皇宮。
鳳儀宮內。
沈允珩專心用膳,對於皇後投來的複雜目光視若無睹。
皇後深思熟慮後,神情凝重發問:“珩兒,你是不是還同太子妃鬧矛盾啊?”
“沒有。”
“沒有?”皇後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若是沒有為何你同太子妃遲遲未同房?”
聞言,沈允珩手上的調羹一滯,他緩緩抬頭望著皇後,神情和語氣皆聽不出喜怒,“母後監督兒臣?”
皇後對上他的目光心中無端生出一絲心虛,迫不及待否認,“哪有,本宮這是關心你們小兩口的感情,本宮年紀不小了,再過幾年就要老了,老了就抱不動孫子了。”
皇後捏著帕子,故作悲傷的沾了沾眼尾不存在的淚珠,“本宮這輩子毫無所求,隻求能早日兒孫繞膝,享天倫之樂。”
沈允珩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這一係列的舉動,聲音輕緩,逐一細數,“兒臣十歲之際母後擔心兒臣找不到媳婦,日後會有憾。”
“待十五歲之際,母後和父皇替兒臣定下孟家大姑娘,彼時兒臣同孟家大姑娘素未謀麵,母後當時曾言能見到兒臣成親便此生無憾。”
“兒臣在邊關這些年,母後所憾所憂皆是如此。”
“可當兒臣如今成親,母後又道擔心兒臣與太子妃關係不和,無法讓母後早日抱上孫子,日後會有憾,母後此生的憾不止多,還不是唯一。”
皇後越聽他這話越心虛,眼珠子微轉,身板又正了,“本宮就你一個親子,本宮求多些怎麽了,你若真能給本宮抱上孫子,本宮就不在你耳邊念叨了。”
沈允珩淡淡道:“母親還年輕,兒臣也不急,亭月身子骨弱,待她身子骨養好之後再考慮此事。”
皇後半信半疑地望著他,“此言真假?你可別騙本宮。”
“母後不信,那兒臣日後不說了。”
“那我姑且信你一回,等過些日子我送些上好藥材到太子府給亭月養身體。”
話音剛落,皇後又想起一件事,她斟酌言辭,欲言又止,還是說出口了,“兒啊,你告訴母後,你不會身子不行吧?”
沈允珩麵色鐵青,渾身散發著森冷寒氣。
皇後見狀,心中有些怵,忙訕笑道:“你是我兒子,身體自然倍棒,一定是他們胡說八道,我回去就命人懲罰他,先用膳,再不用膳菜就要涼了。”
……
鄭管家在府中坐著,突然收到心腹送來的信。
看完心中的內容後,他麵色煞白。
心腹悄然問:“可是皇後娘娘發怒了要懲處太子妃?”
聞言,鄭管家直接將信甩到心腹臉上,似乎還不解氣直接一腳踹到心腹身上,將其踹倒。
鄭管家兀自喃喃著,言語間滿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啊,太子和太子妃不可能已經同房過了,若正同房了不可能一次水都不叫啊,不可能啊……”
心腹被踹到後也是第一時間站起來,聽到他所說話語內容,猜測道:“難不成是叫過水了,但下人未報?”
聞言,鄭管家覺得他言之有理,心中不由騰升起怒火,“沒想到這麽早就有人投奔太子妃了,該死的,枉我平日待他們那麽好。”
心腹聞言,垂著頭未言語。
……
清王府。
“王妃,調查過了,朝廷沒有再派人采購米糧和藥材。”子晴弱弱地將自己調查來的消息說出。
“什麽?”孟清姣嗓音上揚,滿眼皆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怎麽可能沒人來買,不可能,我不可能記錯的,一定是你調查得不認真,再派人去調查。”
子晴跪在地下瑟瑟發抖,欲哭無淚,聲聲誠懇勸說著:“王妃,我們已經調查了不下五次了,朝廷除了最開始派人買過一些米糧和藥材,之後就再也沒有買過了。”
“當時暴雨的時候似乎是朝廷的人來購買米糧,他們沒買就走了,奴婢懷疑是,是價格太高了,他們才走的。”
孟清姣嘴中反複喃喃著‘不可能’三字,無論她如何絞盡腦汁去想,都想不通為何這輩子同上輩子會有這麽大的差距。
明明上輩子那些店鋪也漲價了,她不過是有樣學樣,難不成是因為她的價格比上輩子那些鋪子好高了幾文的原因。
可她購入時便花了不少錢,售出時多賺些又如何,為什麽朝廷不買了?朝廷憑什麽又不買了?它們不救恒城的百姓了嗎?
孟清姣一把將桌麵的茶具掀翻在地,裝在茶壺中滾燙的熱水因她的動作倒出,熱水直接燙紅她的手背。
“啊!疼!”孟清姣捂著自己發燙的手,望著地上的茶壺的殘骸滿腔怒火,“連你都欺負我。”
她一腳將地上的碎瓷片踢飛。
瓷片飛到子晴麵前,徑直撞上她的膝蓋。
子晴雙手捂著自己被熱水濺到的臉,膝蓋處的疼痛令她險些痛呼出聲,擔心喊出來會引得孟清姣發更大的怒,隻能咬著唇不讓自己喊出聲,眼尾卻早已盈上絲絲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