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子喜當爹,縣令小姐要當妾了?
“老爺,不好了,雲小姐剛聽說姑爺在外有子的消息,急得暈過去了。”
陳昆愛女心切,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派人把謝堂帶回來,他要親自審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連被困在後院的謝衛琢聽說自己憑空多出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都有些恍惚。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來自哪裏,爹娘是誰,但他能夠篤定自己還是個雛。
隻是孩子突然找上門,他隻能先去弄清楚來龍去脈。
陳府後院,衛氏正掐著水桶腰同後院的婆子說話,半點不避著人,“待會兒滴血認親,要是真融上了,你就把這包藥給他想法子服下去,明日是雲兒新婚,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雲兒的婚禮。”
聽到衛氏的注意,陳昆駭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問道:“夫人,這是不是不太好?畢竟是個孩子,要是剛進府就死在咱們陳府,我這個當縣令的有理也說不清啊。”
“你怕什麽?”衛氏咂舌,“如果真出事了,我自然會讓我哥幫忙擺平這事,不會影響你繼續做官。”
陳昆聽到自己妻子的保證後,才認可地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明天吃席的請柬都送出去了,必須順順利利地辦完。
謝堂被穿著府衙衣服的人帶走前,特意問了一句:“你們現在是以陳府家丁的身份帶我走,還是以衙內的身份帶我走?”
穿著官服的幾名男子麵麵相覷,“這有什麽區別?”
謝堂眼珠子一轉,伶牙俐齒道:“這裏麵的區別可大了。要是你們是以陳府家丁的身份帶我離開,這件事就是自家的私事,無關其他人等,但要是你們是以衙內的身份帶我離開,那就是民與官的事,這裏麵的講究可就多了。”
幾人被他繞暈。
“陳大人隻是想見你一麵而已,哪有這麽多規矩?”
謝堂卻堅持,“就算隻是見一麵,規矩也不能壞。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麵,要是我真在陳府出了事,你們這些帶我去陳府的人也脫不了幹係,說不定還要被迫成為替罪羊。”
圍觀的路人七嘴八舌。
“這小子的話要是真的,不就說明謝夫子已經成婚生子了?那陳小姐再跟謝夫子結親,豈不成了妾室?陳家能接受?”
“陳家不能接受也沒辦法吧,就陳小姐那個病秧子,有男子肯娶也不容易了,就是她母親那......”
“以陳夫人的脾氣,這怕這小子進了陳府後宅,就算保住了命也得被迫扒一層皮。”
謝堂把她們討論的話聽進心裏,同另外幾人笑笑,“如果諸位考慮好了,那我們走吧。”
原本聽從上司安排前來帶人的幾名衙內瞬間慫了。
要是這孩子真的進府後有去無回,所有罪責豈不全安在他們頭上了?
他們隻是進縣衙來謀一門差事,又不是來斷送名聲的。
潯陽民風淳樸,又因為臨海濕潮寒冷,女子不易有孕,因而潯陽地區的百姓格外看重孩子。
誰家要是打孩子,一整條街道的人都要跟著勸的。
更別提活生生的一條生命有去無回,更是要遭人怨懟的。
他們承受不起這個後果,“今天正好輪到我們兄弟幾個休息,自然算不得辦公事,隻是陳府明日要操辦喜宴,府裏下人走不開,我們代勞一趟而已。”
如此所言,他們就將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
謝堂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馬車,見車內人用纖手挑起半邊簾子,衝他點了點頭。
從樺南書院到陳府這一段距離,謝堂同幾人相談甚歡,甚至還套了點話出來。
當他得知謝衛琢企圖用絕食來明智,餓到昏厥又被強行屈打成招時,實在氣憤。
“我爹在家,我祖母都不敢碰我爹一根手指頭,怎麽到了你們禹州,就成了可以任人欺負的螻蟻了?”
衙內們也不把他的當回事,還笑他天真。
“能被陳縣令看上當做女婿也是你爹的福氣,不然他隻憑教書,得熬多久才能出頭。”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謝堂實在不理解他們到底在羨慕什麽。
衙內並沒察覺出他話裏的冷諷,繼續哈哈一笑,“可惜人家陳大姑娘看不上我。”
謝堂垂眼,暗暗思索他們口中的陳大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憑什麽她看上了他爹,他爹就得入贅,難道一個縣令還能比皇帝說的話好用?
謝堂在謝府的時候,聽人說起過虞長儀和世子的婚事。
雖是娃娃親,但侯爺親自求了皇帝賜婚,謝家給足了虞家風光。
有皇帝作媒,這門婚事又多了一重意義。
不知道搶走他爹的縣令千金要是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止是京城侯家,還有皇帝,會作何反應?
謝堂真想一進府就把這事抖出去,但他娘說了,這事急不得,要留在明天揭曉才有趣。
虞長儀讓車夫掉頭直接回客棧,清兒有些擔心,“夫人,我們真的不用去陳府接少爺一起回去嗎?”
“不用。”虞長儀輕輕眨眼,“我已經同堂兒說好了,今晚他留在陳府負責幫我們勸說世子,要是世子不肯相信他的身份,明日我再出手。”
虞長儀信心在握。
一是她相信謝堂的本事,別看他人小,勸說的本領可不小。
二是就算謝堂勸不動謝衛琢,她也有後手。
離京前,她特意派人去虞府取來了賜婚的聖旨。
要是陳家不知好歹硬要強行拉人入贅,就等著被禦史台彈劾吧。
以防日後這件事傳回京城變味影響到侯府名聲,她這般做也是為了替謝衛琢保全名節。
鬧大了才能證明這件事非他本願,是陳家強人所難。
直到天黑,謝堂才在陳家正廳見到陳家人。
陳家小姐因為先天患有心疾,一受刺激就容易昏厥,剛一醒來就聽說自己父親把謝衛琢的孩子接進府裏,不顧自己父母的阻攔,硬要冒風到前廳來看看他的孩子到底長什麽樣子?生母又是何人?
結果她剛看見謝堂,就驚訝地捂住胸口,那雙漂亮的美眸裏藏了一抹驚慌。
先前她確實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著是有人假冒,故意想要毀掉她的婚禮。
可當她的對上與謝衛琢如出一轍的眉眼時,差點又暈了過去。
像,真是太像了!
竟真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