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 晉商嫡女殺瘋了

第62章 橫生枝節

馮氏一瞧,還真是,她的姑娘幾時吃過這樣的罪。

韓氏趕緊問霍靜宜,“你呢,身上可有傷?”

“我就是摔了好幾次,腳踝傷著了些,也都敷了藥,好多了,阿瑩那裏的藥真神奇。”

“你倆這樣誇讚那梧桐別院的陸小姐,必想結交得不錯?”龐老夫人意味不明的開口,“她真有你們說的那麽好麽?”

“是啊,晚晴,你們可知道她是個離過婚的,難道自身就沒什麽問題麽?”馮氏也擔心陸玫瑩待兩個姑娘這樣好是有所圖謀。

霍靜宜道:“我是在回來的途中晚晴告訴我才曉得的,像阿瑩那樣的人,品貌性情那樣出色,誰娶了她不是福氣?”

“嗯,而且我還知道她不是被動讓夫家休出門的,而是她自己使了點兒手段逼迫夫家和她登報離婚。她還說結婚這事沒意思,這輩子她就在梧桐別院過一輩子,要是覺得無聊了就天下走走,遍賞名山大川,活個逍遙自在。”

龐老夫人和馮氏麵麵相覷,被嶽晚晴說得十分愕然。

或為男子,這番話自然大氣豪邁。

若是女子,這番話便有些違背綱常倫理了。

這個陸玫瑩,果真不能以俗眼觀之。

“起初我還以為陸小姐得知你們的身份必有所圖謀,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馮氏徹底鬆了口氣,如今她倒願意嶽晚晴與之深交了,有這樣想法之人必是心胸豁達之人,晚晴和她在一起定能近朱者赤,多少收斂些急躁性子吧。

“阿娘想的和我開始想的一樣,和她真正接觸後才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嶽晚晴繼續說著陸玫瑩的好。

“你們這一通說,都弄得我想見見陸小姐了。”龐老夫人笑道:“改日我定要請她到府上坐坐。好了,你們也累了一日,趕緊去歇歇吧,嶽二少定了三日後起程回北平,你們也都趕緊收拾收拾,看看街上那些小玩意兒你們都喜歡什麽,都買來一並帶回北平去。”

曲秋恒逃出花廳,淚水很快就收住了。

本想趕緊躲回屋裏避免嶽晚晴出來找她算賬,可她更想聽聽這些人和龐老夫人說什麽。

她先是聽到嶽晚晴和霍靜宜迷路後在山中如何艱難找路,殘枝尖刺劃破了她們的洋裝和裙子,身上多處都被劃了些小傷口。她就恨怎麽那些殘枝尖刺沒劃破霍靜宜的臉,隻要她的臉爛了毀了,或許嶽二少就看不上她了。

又聽到她們淋著大雨走了好多的路,敲了好幾家農門都將她們拒之-門外,她們很狼狽,在泥水裏摔了好幾跤,膝蓋都磕破了。她又恨怎麽沒把霍靜宜的腿腳給磕破,她成了殘廢嶽二少肯定也不會放在眼裏。

又又聽到是梧桐別院開了門,陸玫瑩在她們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冒雨迎她們進門,並且吩咐婆子又是抬水沐浴,又是溫熱薑湯,又是可口美味的飯菜吃食。

在聽到最後一段時,發現和章崇月描述的被休事實有出入,不過有什麽關係,她又不關心這個。那麽多人都不願給霍靜宜那個小賤人開門,為什麽陸玫瑩要去冒這個頭,毀了她精心的布局,不僅如此,真的一旦讓她父母知道此事,雖是仗著寵愛在身不會被多加責罵,可父母哪兒還有臉和嶽家說親?

陸玫瑩,陸玫瑩……。

曲秋恒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了陸玫瑩身上,今日又被嶽晚晴那樣逼迫,她急需出氣,急需報複來平複內心的曲折和怒火。

下午她去西餐廳見了章崇月,雖說不清楚她為何要幫她,但願她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

還有三天,三天之內她必須要叫陸玫瑩好看。

曲秋恒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兩天,第三日一早章崇月派來一個婆子遞給她一張字條。那字條上的內容叫曲秋恒大吃一驚,怪不得陸玫瑩那賤人顯得財大氣粗,就是南貨就壓了兩車子隨霍靜宜送回來,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第三日晌午,曲秋恒借口要買些好玩的小玩意兒回北平送給小姐妹,帶著丫頭出府。

她讓丫頭去買物件兒,自己乘坐的汽車則拐道去了縣警察署……。

第四日早晨,督軍府的外客們已經準備就緒馬上動身起程,曲秋恒半撩著車簾子,看著大批警察朝錦繡綢緞莊而去,唇邊勾起得意驕傲的笑。雖然接下來的戲她看不了,但陸玫瑩的下場她想想就舒心。

陸玫瑩正準備用午飯,今日苗二姐做了醋魚和酒釀丸子,再配上一碗白白的米飯,那滋味……。

陸玫瑩剛要起筷,大有突然不顧規矩衝進來,錢伯要去攔,陸玫瑩卻攔住他,眉宇緊擰,“出什麽事了?”

“小姐,洪掌櫃被抓了,錦繡綢緞莊被查封了。”

錢伯聽得氣一抽,陸玫瑩倒鎮定,又問:“什麽罪名?”

“說是咱們綢緞莊賣假洋貨,有個太太買了支頂貴的德國進口的胸針,生辰宴上被人認出是A貨,她覺得丟盡了臉這才告到警察署裏,縣長派警察搜鋪,果真搜出一整盒子假貨,當場就將洪掌櫃給羈押了。”大有眼睛都急紅了,過來這一路心一直亂跳。

這是人證物證俱在呀,到底是衝她還是衝洪掌櫃去的?

“其他南貨鋪子可有動靜?”

大有搖頭,“小的就隻到綢緞莊送東西,看到警察封鋪就向圍觀的路人打探,得了消息就立即回來給小姐報信了,南貨鋪子那裏小的還沒去瞧呢。”

“錢伯,讓祥哥兒騎馬進城,快去快回。”

“是是是。”錢伯慌裏慌張跑出去。

“你也下去吧,在這裏等著也沒用。”

“是,小姐。”

陸玫瑩重新坐回方才吃飯的位置,阿秀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吃飯。”陸玫瑩重新起筷,開始機械的往嘴裏塞東西。

阿秀端著湯碗進來,旁邊的蝶依借著時機出去,找到院裏的人說了方才大有的話。蝶依大驚,覺得這是大事,必得稟報。

阿秀折身回陸玫瑩身邊侍候,蝶依折身回了屋。

不久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打錢伯頭頂飛過,打發完祥哥去辦差,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此事該向陸家老太太回個話,以防萬一。

但此事得找個信得過,又是個妥當的人才行,他想到了祥哥兒媳婦。

於是祥哥兒出門不久,祥哥兒媳婦也出門進城了。

祥哥兒到了南貨鋪子前,看到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封條,連街邊看熱鬧的人都沒有,顯然是封了多時,他又走了兩間南貨鋪子全被查封。

祥哥兒媳婦不會騎馬,坐著馬車在陸家宅子門口下車時祥哥兒已經在回去的半路。

陸老太太聽了祥哥兒媳婦的話,也驚愕得萬分詫異。她穩住沒慌,陸玫瑩在省城有哪些產業她是曉得的,忙忙吩咐章管事差人趕緊去看。

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縣警察署的王隊長就到了。

祥哥兒媳婦避到內室,章管事扶著陸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小的有禮。”

王隊長還和從前一樣客氣,但陸老太太仍不敢放鬆警惕,“王隊長公務繁忙,不知今日前來是……。”

王隊長道:“老太太,縣長讓小的給您傳句話。今早有人到署門口報案,狀告錦繡綢緞莊賣假胸針,縣長令小的帶人到綢緞莊一搜,果真搜出一匣子假洋貨,小的當場就將洪姓掌櫃羈押。晌午又有人到署門口報案,說是吃了西街南貨鋪的梅子幹拉肚子,人都拉暈了,小的本想將南貨鋪的掌櫃羈押帶走,豈知他說他隻是個幹活的,真正的掌櫃是綢緞莊的洪掌櫃。縣長再由洪掌櫃供出綢緞莊的大東家竟是老太太您那個被章家登報離婚的外孫女陸玫瑩,顯然南貨鋪子的大東家也該是她無疑。小的本該將陸小姐羈押到案,但縣長說念及與陸家還有些情分在,便請老太太做主私下與苦主聯係,好在沒出人命,多多賠些銀錢消災便是,隻是您外孫女陸玫瑩在省城是呆不得了,限了她三日之內自行返回原籍祁縣,逾期未返,就請老太太諒解縣長職責所在,要派小的親自送陸小姐回祁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