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國 晉商嫡女殺瘋了

第76章 血濺當場

孫老太太一聽聲就知道她沒真心認錯,但這也非頭回,也就習慣了。

“好好照顧嬉雲小姐,不準再在兩個小姐麵前搬弄是非,否則別怪我這老婆子沒提醒你。”

孫老太太氣得揚長而去。

二太太歎著氣看了眼三太太也跟出去。

顏婆子和孫妨雲上前扶著三太太。

三太太又哭又笑,看起來十分瘋癲,“欺負我,孫家的人全都欺負我,等著,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離開聽竹苑已經是後半夜了。

張嬤嬤退後一步,由二太太攙著孫老太太走在前頭。

夜裏府中幽靜,稍有動靜都大得出奇。

孫老太太說:“都聽見了?”

二太太一愣,點頭,“是。”她沒想到孫老太太會去看嬉雲小姐,但此刻她想到了孫老太太讓她提前到聽竹苑的原因,定是不想聽見那些不該聽的話吧。

“老三這一房糊塗爛賬,也不知幾時能是個頭?但凡三太太能容人,脾性小點兒,三少爺以及兩個小姐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孫老太太長長歎了口氣,“我老了,想管也力不從心,大太太不在家,往後這府裏有什麽不周全的地方你得多擔待些。”

“母親放心,媳婦願為母親分憂。”二太太心裏清楚,依三太太的性子今晚之事隻怕不會結束。下次對玫瑩小姐還不知得會使出什麽招數。

“你來北平也有大半年了,該熟悉的人想必也認識不少,若有合適的青年才俊就給我提提,妨雲小姐先不提,嬉雲小姐若是能早些嫁出去,三太太也能少禍害個小姐。”

“借著王家的關係,媳婦倒識得幾個官太太,家中有年輕少爺未婚配的有沒有媳婦盡快去打探打探。”

“嬉雲小姐會感激你這個好伯母的。”孫老太太輕輕拍拍二太太的手,又是一聲長歎。

如今府裏一個被夫家趕回來的,一個被毀了名聲的,真是難啊!

“對了,母親,有樁喜事要向母親稟報。”

一聽有喜事,孫老太太終於來了點精神,“什麽?”

二太太傾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雍少爺前兒從內務部回來,說是二老爺有可能年後就升任端州警察廳廳長。”

“哦,哦,這還真是樁喜事呢。”孫老太太露了個笑臉,“此事確定嗎?”

二太太點點頭,也是滿臉悅色,“八九不離十。”

總算有件順心之事讓孫老太太略顯寬慰。

陸玫瑩在北平孫家的頭一個早晨是被錢伯叫醒的。

昨夜那通折騰,陸玫瑩正好睡。

半睜著眼見到錢伯,眉頭緊擰,“小姐,醒醒。”

盡管他的聲音沉穩,陸玫瑩還是有些不高興,“怎麽了?”

錢伯低聲道:“咱們院裏伺候的香瑩,昨兒夜裏懸梁吊了脖子,沒了。”

香瑩死了?

陸玫瑩坐直身,起得猛了,頭有些發暈,“我不是說讓人傳話給二太太,讓她老娘領回去麽,怎麽就吊了性命?”

“具體的老朽也不清楚,隻說早晨香瑩娘告到三太太那裏,三太太說她不主事,也做不得主,帶著香瑩娘又告到二太太那裏。”錢伯越說心越沉,這都什麽破事哦,到北平一覺還沒歇順呢,怎的就這樣不消停。

有這等下她臉麵的好事,三太太竟然沒拽著香瑩娘直到殺到靜思居?估計昨夜是受了老太太提點的,才不敢到靜思居來滋事,但鬧到二太太那裏,三太太也沒見收斂。

“傳話的是二太太身邊的秋荷,說是香瑩娘哭得聲淚俱下,指證小姐逼死了香瑩,二太太請小姐過去對質。”

“老太太那裏知道嗎?”陸玫瑩下床,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錢伯站在一旁回話,“該是不知道,據說昨夜老太太和二太太都去了聽竹苑,很晚才回頤年堂,老太太年紀大了,休息不好身子易出事,張嬤嬤定是不許這麽早叫起的。”

陸玫瑩眼下也有點發青,想想往後會在孫家過活,三太太時不時就跳出來蹦達兩下,弄得她一個安穩覺都沒得睡,唇角邊便不由自主下彎。

昨夜蝶依和雪嬌守著陸玫瑩,今晨換阿秀和夏蓮兩個當值。

阿秀捧來洗漱用的水,夏蓮為陸玫瑩取來今日要穿的衣裙。

等到陸玫瑩梳洗穿戴結束,她想了想不能毫無準備直接到沐暉堂去受人指控,心思微轉,對錢伯說,“讓阿秀跟我過去,夏蓮留守,錢伯,你去打探打探香瑩和那香瑩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錢伯應了聲,隨陸玫瑩和阿秀出了垂花門便辦差去了。

秋荷引著陸玫瑩和阿秀往沐暉堂方向去,下了抄手遊廊,拐過兩條鋪著青石子的竹林路,那竹林的盡頭便是沐暉堂。如今二舅舅孫廷梧在端州任副廳長,外派任職也有幾年了,上一世他是在孫嫻雲要過逝那年調回北平任職的,她也不知從哪兒聽了一嘴,說是孫嫻雲死後,他去王家鬧了一場,被人一封電報告到大總統府,又被調離北平去了個荒涼之地。雍表哥也在此後官運不順,又與表嫂感情不睦,自請去了外省,甚少回北平。

那時章崇彥的前程如火烹油,熱熱旺旺,她更是忙著周旋家裏的瑣事和外頭的應酬,和應酬那些官太太們擺的牌局、茶會、舞會等等。忙得心甘情願,忙得死心塌地。

前腳才過影壁,便聽到沐暉堂廳堂裏傳出哭哭啼啼聲。

香荷打簾讓陸玫瑩和阿秀進去,她沒見過香瑩娘,便看此時廳中跪著一青布衣裳的婦人,她眼睛哭得紅腫,眼中布滿血絲,哭聲都已經嘶啞不少,是真傷心呢。

不出所料,三太太正端坐在一旁看熱鬧,她鄙夷的斜著陸玫瑩,唇邊掛著譏笑。

二太太本就一腦門子官司,見著陸玫瑩入來,眉頭也沒舒展多少,“玫瑩,你來啦。”

“都出了人命了,陸小姐還來得慢慢騰騰,下人也是人,也是命,陸小姐這樣慢怠,真是好教養。”三太太不陰不陽的開口。

阿秀容不得有人抵毀陸玫瑩,出聲辯道:“三太太,我家小姐起來茶都沒喝一口,隻洗梳妥當便過來了,根本沒有怠慢之心。”

“住嘴。”三太太眼中毒汁漫溢,似要在阿秀身上刮個窟窿,“你不過是個使喚的丫頭,主人家說話,你膽敢插嘴,來人啊,給我掌嘴教訓,讓她長記性。”

阿秀嚇得身後往後縮,顏婆子走過來就要揚手。

陸玫瑩攔住她,目色清冷的盯著三太太,“三太太說玫瑩慢怠下人,那三太太先說阿秀是個使喚的丫頭,又吩咐人來給她施刑,這又是個什麽道理?”

“好哇,好哇……。”三太太起身指著陸玫瑩,看向二太太說:“二嫂,這可是你親眼目睹,她為了個下人忤逆長輩,你說她是不是欠教訓。”

二太太這兩日對於三太太的渾不拎已經領教得更夠了,她希望三太太適可而止,偏她毫無認知絲毫不懂收斂。“三弟妹,你是長輩,何必跟個晚輩計較?這香瑩娘不是告玫瑩逼死了她閨女麽?現在玫瑩到了,咱們看她怎麽說行不?”

三太太想著一會兒有好戲看,這才作罷,複坐回原位。

“玫瑩,這是香瑩娘,香瑩吊死之事你可知曉了?”二太太小心謹慎問著。

“來時已經知道了,玫瑩很奇怪,香瑩死了跟我有什麽關係?”

香瑩娘一聽陸玫瑩推責,用帕子捂著臉又哭了起來,“天地良心啊,陸小姐,你是金尊玉貴的小姐,可也不能不把我們下人的命當兒戲啊!”

陸玫瑩曾打理了幾十年章家的家事,一瞧這香瑩娘的架式,就曉得她這是要賴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