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101章 太後出麵

繪春很快被拉了下去。

她不曾慘叫,被小夏子拽住時,身子宛如一塊破布。

年世蘭隻望了望她被拉走的那個方向,很快,收回目光來的時候,皇上已經被皇後拉扯住了。

“皇上,臣妾實在是冤枉呀!”

皇後滿臉苦痛,她還想說,皇上已是甩開了她的手。

“蘇培盛,皇後突發頭風,重病不起,著送回景仁宮休養。後宮嬪妃,需得朕的允許才能夠探視皇後!”

皇上冷冷吩咐完,又補充道:“今後,宮中一切事宜,都交由貴妃打理!”

留下這話,皇上轉頭,大步流星而去。

這回,是任憑皇後再怎麽在後頭苦苦掙紮地喊著求情,皇上也再不理她了。

“皇後娘娘,請吧!”

蘇培盛態度還是恭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而這時。

皇後瞧著皇上走遠,估摸著也是想清楚了,皇上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她再求下去,也是無用,甚至還會在年世蘭麵前丟臉。

皇後收住了眼淚,又用絹帕,擦拭了一下臉頰。

“貴妃。”

她眼眸深邃,凝望著年世蘭,冷笑問道:“難不成你以為,你這就贏了本宮麽?本宮哪怕被禁足,依舊是皇後!”

“你,休想扳倒本宮!”

還真是死要麵子呢。

聽見皇後這話,年世蘭噗嗤一笑,回頭就道:“皇後娘娘是不是弄錯了什麽?臣妾,從沒想過這事兒能搬倒您呢。”

皇後一怔。

隨即,年世蘭又道:“更何況……皇後娘娘落得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不是自個兒作繭自縛的原因麽?”

“臣妾,可什麽都沒做呢。”

皇後不語。

作繭自縛?

“嗬!”皇後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了起來,罵道:“本宮如何,用不著你管!年世蘭,你真的以為你贏了麽?”

“有年羹堯在一天,你就永遠不可能贏得了本宮!本宮倒要看看,是本宮占著皇後這個位置的時日長,還是你年家的氣數長,且等著吧!”

年家,年羹堯。

一刹那,年世蘭心底裏的一根刺,被皇後撥弄得有點疼。

她不高興了。

她不再調侃似的看著皇後,而是冷冷道:“是麽?年家往後如何,就不勞皇後娘娘您操心了。”

“不過麽……方才皇後娘娘的話,倒令臣妾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說,有哥哥在,臣妾贏不了。”

“巧了。臣妾,也送您一句話。”

“有純元皇後在,皇後娘娘,您也永遠贏不了。”

……

這話,實實在在打擊進了皇後的心裏。

她倒退兩步,身子晃了晃,若非剪秋及時扶住她,她恐怕就要跌倒了。

“蘇公公。”

年世蘭也在這時側身過去,道:“瞧皇後娘娘這臉色白的,恐怕頭風疼得厲害呢,還是快些送她回宮吧!”

“畢竟是皇上的吩咐,總也不好耽擱了,是不是?”

蘇培盛頷首,趁著小夏子那兒料理完了繪春,二人就過來,一左一右地扶著皇後,離開了。

年世蘭回到翊坤宮時,先前那一場瓢潑大雨,已經小了許多,雨水淅淅瀝瀝的下著,唯有地麵,仍是濕滑的。

正殿門口。

沈眉莊不知何時已經在那兒候著了,看見年世蘭回來,撐起手裏的油紙傘,急急忙忙地就走上前來。

“如何了?”

她問著,眼中有急切,也有恨意。

“禁足。”

年世蘭簡略回答完畢,又說皇上對外宣稱,是皇後病了,沈眉莊的手,一下子就握緊了那油紙傘的傘柄。

“想不到,事到如今,皇上還是這樣顧念和皇後之間的情分!”

這一句話,幾乎是從沈眉莊的牙縫裏擠出來的,可見,她實在是不甘心。

“唉。”年世蘭也不免歎氣。

這事兒,折了一個齊妃進去,沈眉莊母子也險些跟著出事,到頭來,皇後不過禁足,確實輕縱了些。

“無妨……”

年世蘭還想安慰沈眉莊兩句,這時,身後傳來了頌芝的聲音。

頌芝拉了拉年世蘭,飛快說道:“娘娘,太後身邊的竹息姑姑過來了!”

竹息?

年世蘭詫異回頭,便見竹息帶著兩三個人,正撐傘,朝著年世蘭走過來。

“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給惠嬪娘娘請安。”

竹息態度恭敬,也不磨蹭,開門見山就道:“正好,太後那兒,讓奴婢過來,請貴妃娘娘和惠嬪娘娘過去一趟。”

“這個時辰?”

惠嬪看了看天色。

午後剛過不久,她也是才伺候著太後午睡歇下這才出來年世蘭這兒等消息的,按理來說,這個時辰,太後應該午睡剛起來,去小佛堂裏頭禮佛了才對。

怎麽現在叫她們過去?

“是。”

竹息姑姑頷首,又道:“兩位娘娘,快些過去吧,敬妃娘娘也在。”

敬妃也在。

年世蘭聽見這話,心頭微微一沉,又見竹息那兒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隻好先和沈眉莊過去。

冒雨過去慈寧宮,進到正殿時,太後正有一搭沒一搭和敬妃說著什麽。

“貴妃和眉兒來了。”

太後耳聰目明,一下就留意到了門口進來的兩個人。

“臣妾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年世蘭還是很客氣的。

“都起來,坐吧。”

太後抬手吩咐著,又讓竹息看茶,年世蘭落座,又聽太後問敬妃道:“後來呢?你那烏龜,吃下那魚兒了嗎?”

“它……”

敬妃繼續說著。

年世蘭一聽,不由的就默了默。

她還以為太後在和敬妃說什麽呢,竟是聊起了敬妃宮裏那一隻,她無聊時養起來的烏龜。

年世蘭可不覺得,太後會無聊到也想養一隻烏龜,這才和敬妃取取經的。

不過。

太後不愧是禮佛多年,性子當真是沉穩得不得了,她和敬妃說烏龜的事兒,都能說一刻鍾,還是慢悠悠的在聊。

一直到年世蘭都覺得有些無聊了,拿起手邊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太後這才跟想起她來似的,看向年世蘭,問道:“貴妃會否覺得無聊了些?”

聽見太後問自己,年世蘭便放下茶盞,笑著回答道:“不會。養烏龜的事兒,臣妾不曾經曆過。”

“偶爾聽一耳朵,倒覺得新鮮有趣。”

有趣?

當然隻是拿出來敷衍的。

“是麽?”

太後似乎也對此不太相信,稍微坐正了正,又問道:“哀家聽說,皇後這陣子身子不好,頭風發作得厲害,連宮門都不能出了?”

話題變得太快。

饒是年世蘭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不免神色一頓,才道:“是。想來,許是前些日子,皇後娘娘陪皇上出宮求雨的時候,有些累著了。”

“恰好今日起風,又下了大雨,這才覺得身子不適。但還好,皇上皇後出宮一趟,終究是有些收獲的。”

“這一場甘霖如約而至,百姓們的農田得以滋養,秋日裏的收成也能少受到一些影響了。”

太後聞言頷首,長歎道:“是啊。沒有什麽,比百姓們日子過得好更重要了。這事兒,貴妃你倒能懂得。”

聽見太後“誇獎”,年世蘭抿唇含蓄笑了笑。

太假,太敷衍了。

無論是她,還是太後,都是如此。

就這麽又應付了幾句,太後那兒,又問道:“這麽說來,往後宮中的事務,都落到貴妃你的頭上了?”

“是。”

年世蘭點頭,心中有個預感,接下來太後要說的,才是太後今日叫她,甚至敬妃、沈眉莊過來的關鍵!

“唔。”

太後略一沉吟,看了一眼敬妃,道:“瞧你,進宮都這麽些年了,還一門心思惦記著養烏龜呢。”

“養著好玩兒是不假,但也太無趣了些。還有你,眉兒,如今有了孩子,心思也越發不放在皇帝身上了。”

“孩子固然重要,但也要抽出時間來,多多侍奉和陪伴皇上!”

一提陪伴皇上,沈眉莊自然是不樂意的,她露出為難的神色來,說道:“太後,弘晞還小。”

“若是離了臣妾,隻怕他是不習慣的。更何況,弘晞早產,臣妾好容易將他養到現在,實在是也是不放心,求您體諒。”

一說起這個早產的孩子,太後臉上也流露出慈祥和關愛來。

終究,太後是歎了口氣,鬆口道:“也罷。既然你一心都在弘晞身上,哀家再勉強也沒意思。”

“不過,等到弘晞大一些了,你的心思還是應該放到皇帝身上來。畢竟,哀家還盼著你能多給弘晞添幾個弟弟妹妹呢。”

“對了。”

說著,太後又想起來什麽,道:“敬妃長日無聊,眉兒你又一門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哀家瞧著,終究是不好的。”

“倒不如從今日起,你們兩個,就跟著貴妃一起打理後宮事務吧!”

“免得擔子都在貴妃一個人的身上,她也太辛苦了一些,幫她分擔分擔也好。”

分擔?

年世蘭心頭一凜。

她就知道。

說得好聽,可不就是要削弱她手中的權力麽?

“這……”

沈眉莊還很猶豫,一旁敬妃已是先道:“可是臣妾沒有經驗呀!”

“沒有經驗,也不打緊。”

太後渾不在意,道:“這世上,也沒有誰是一生下來就什麽都會的不是?更何況,眉兒你先前也是學過的。”

“好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你們都不許再推辭!”

太後說完,臉上露出些懨懨的神色來,看樣子,是有些疲憊了。

一旁竹息姑姑幫著給太後捶了捶肩膀,就道:“到了太後該喝藥的時辰了,奴婢這就命人端進來。”

“嗯。”

太後答應著,就對在場幾人道:“哀家乏了,你們也都回去吧。眉兒,你陪哀家喝藥,喝完也回去。”

“改日天氣好些了,再把弘晞抱過來給哀家瞧瞧吧!”

沈眉莊無奈,隻能答應。

年世蘭作勢也起身告辭,就在她即將轉身之際,又聽太後對著一側的竹息姑姑道:“竹息呀。”

“待會兒伺候完哀家喝藥,就去哀家的庫房裏搜羅一下,撿一些好的藥材,送去給皇後吧。”

“年紀輕輕,這樣病著,也不像話。到底是六宮之主,還是早些好起來比較好。”

……

說著說著,太後的聲音,就漸漸小了。

年世蘭往外走的步子,也稍微慢了些。

她不傻。

分權是太後不希望她一家獨大,不希望年家勢頭太盛。

而方才,太後叫她們走,又對竹息感慨的這些話,其實是故意說給年世蘭亭的。

六宮之主?

早日好起來?

年世蘭不信,太後不知道皇後到底做了什麽,可太後,為了烏雅氏、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卻還是選擇了要維護皇後。

嗬。

年世蘭心頭一冷,身側,敬妃也是猶豫著問道:“貴妃娘娘。皇上都下旨了,太後這……咱們……”

敬妃有些拿不準了。

皇後要是倒了也就罷了,這往後,後宮裏多少也能安生些,可現在瞧著……

年世蘭神色淡淡,心中早已想明白了,便道:“有太後在一日。烏拉那拉宜修,就永遠會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