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13章 沈眉莊出事

年世蘭打定主意,原想著這事兒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哪知第二日清晨,年世蘭早早起來洗漱時,外頭周寧海便火急火燎的進來,說是沈眉莊出了事情。

“今早沈貴人起床洗漱,想去皇後宮裏請安。穿衣時,被衣裳裏藏著的一根針給刺傷了,流了不少血呢!”

周寧海黑著臉,繼續道:“皇上、皇後得知消息,已經趕了過去。娘娘,那衣裳,是今日一早,黃規全帶人送過去的。”

!?

年世蘭眉頭緊鎖。

她一聽沈眉莊出了事,察覺到了不妥,又聽是黃規全送去的衣裳,更曉得事情不好。

“黃規全這蠢貨!”

她咬唇,深吸一口氣。

千叮萬囑事事小心,怎麽還這麽糊塗!

還是自己低估了皇後!

看來,不管自己是否想得起來賬本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皇後都準備好了後招,再等著自己,要挑撥她與沈眉莊之間的關係呢!

“隨本宮去鹹福宮!”

年世蘭起身,抬腳出了門。

鹹福宮那頭。

沈眉莊坐在**,采月幫她包紮好了傷口,小施便拿著方才從衣裳裏翻出來的長針,放在托盤上,盛了出去。

長針又細又長,針尖鋒利無比,還帶著少許殷紅的血跡。

才一拿出來,守在外頭的皇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捂著心口道:“真是作孽,這麽長一根針,沈貴人真是受苦了。”

“你們也是,伺候沈貴人穿衣,怎麽也不小心謹慎一些?”

小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惶恐不已,忙道:“近日天氣轉涼,這厚衣裳還是今早掐著時辰送來的。小主為了早些去給娘娘請安,故而沒細看。”

“都是奴婢們的錯,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小施不住磕頭。

皇後看著她,許是覺得她可憐,倒也未曾繼續苛責,一旁敬嬪聽了,便忍不住道:“近身伺候沈貴人的幾個,都是她的陪嫁,哪有不用心的。”

“倒是黃規全那兒,做事忒糊塗了!”

黃規全就跪在門口。

一聽敬嬪這話,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道:“奴才是檢查過的呀,不知怎麽混了長針進去!”

“也是存菊堂這邊要得急,奴才從繡娘那兒取了,忙就送來了。定是那些個繡娘不仔細落了針進去的!”

黃規全自然不願承認是他的過失了。

說來,他是疏忽檢查了,誰知……難得偷一回懶,就出了事!

都怪小德子!

早晨路過內務府,偏提了那麽大一食盒的好吃的,他貪嘴吃了兩塊糕餅,險些誤了時辰,這才沒檢查的。

皇上就在一旁瞧著,隻問了句太醫,沈貴人是否打緊。

“傷口雖有些長,流了一些血,倒是不深,也不會留疤。隻需要將養幾日,別碰水,也就是了。”

太醫如是說了,皇上這才滿意頷首。

年世蘭便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她垂眸瞧向腦門都磕得破了的黃規全,黃規全頓時如見著救星一般,就要膝行到年世蘭的跟前來。

頌芝攔住了他。

“做錯了事就該好好認罰,求本宮也無用。”

年世蘭冷著臉,沒再搭理自己的這個“遠親”。

抬腳進屋,皇上和皇後皆回頭看向年世蘭,行過禮後,年世蘭開門見山,道:“臣妾聽聞沈貴人出了事,故而來看看。”

“沈貴人可有大礙?”

皇上搖頭,皇後便解釋了方才太醫說過的話語,就歎道:“沈貴人也實在是無妄之災了。”

“本想一早過來,跟本宮再議一議那賬本的事情的,誰知出了這岔子。黃規全也是,內務府當差的老人了,做事還是這麽不仔細!”

“華妃,他畢竟跟了你多年。本宮想著,該怎麽處罰,你也要拿個主意才是。”

這話說得頗有些深意。

倒像是……

皇後忌憚年世蘭,連怎麽處置黃規全,都要先問問年世蘭似的。

這自然是故意這麽說的。

要知道,在前朝,皇上也正如此時的皇後一般,是有些受到年羹堯的掣肘的!

他幾乎是立即,就能感同身受這種不舒服!

皇上還不知昨日發生的事情,先是蹙眉,不悅道:“你是皇後,六宮之事,如今是你在主持,怎麽拿個主意都這樣猶猶豫豫的?”

“還有,賬本,什麽賬本?”

聽著皇後四兩撥千斤的話,年世蘭心中冷笑,麵上卻是裝模作樣露出恭敬來,服身道:“皇後哪兒的話?”

“這黃規全再糊塗,那也分得清楚,如今管著後宮的,不是臣妾,而是皇後你。”

“自然,皇後接過後宮之事不久,不比從前臣妾那時候了,做事更該處處仔細謹慎一些才是。”

“這回的事,自然該嚴懲黃規全!”

哼。

她可沒有恃寵而驕。

反倒是皇後自己,駕馭不住底下人,出了事,還往自己頭上扣帽子?

世上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

皇後幾乎窒了窒,凝眉,說道:“黃規全自然是要懲罰的。隻是沈貴人,她昨天才提出你的賬目有異,今日就出了事……”

殊不知,是不是年世蘭對沈眉莊心懷怨恨,故意指使的黃規全呢?

皇後適時頓住話頭,可這耐人尋味的意味,無論是皇上,還是年世蘭,都已經能聽得出來了。

“皇上……”皇後又解釋了一番賬目的事兒。

“昨個兒華妃說是回去查一查,也不知現在有沒有眉目了。”

皇後抬眸,略有些意味深長地看向年世蘭。

這時候,就連帷帳裏,剛剛上好了藥,臉色仍然有些微微發白的沈眉莊也走了出來。

敬嬪扶著沈眉莊。

沈眉莊一臉嚴肅,不去看皇上,視線獨獨落在年世蘭的身上,倒像是想要知道,這事兒,究竟是不是年世蘭做的一般。

又是眾目睽睽。

年世蘭眨了眨眼,霎時落了淚。

“世蘭?”

皇上看得一驚,下意識起身,拉住了年世蘭的一隻手。

男人,總是喜歡女子柔柔弱弱的模樣的,尤其是表現出依賴他,需要他時,他會特別滿足。

年世蘭不記得自己是聽誰說的這話了。

隻記得從前她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毫無女子傲骨,現在親身一試,卻發現竟如此好用。

“皇上不知。”

年世蘭哽咽著。

她說出了那時她的委屈。

不願麻煩皇後,更不想皇上煩心,她獨自一人承擔下了這件事,卻在三年後被人翻了舊賬。

她沒做錯。

既然問心無愧,又何必加害一個不過是查賬時發現有異樣的沈眉莊?

“臣妾對皇上的心如何,天地昭昭。卻不料,惹來皇後這樣的懷疑!皇上,還有今日之事!”

“您若是念在臣妾的麵子上,輕縱了黃規全,想必日後還會有不少閑言碎語,來說臣妾的。”

“臣妾被人說兩句不打緊,卻不能影響了您的聲名。還請嚴懲黃規全,逐他出宮吧!”

黃規全不能留在宮裏了。

並非是年世蘭心狠,棄車保帥,要趕走他,而是年世蘭這一次,明白了這宮裏的生存之道。

想要好好活下去,隻能靠自己,一味的依賴他人保全,自己卻沒這個能力,路是走不遠的。

無論麗嬪,還是黃規全,都是如此。

與其保住這一次,往後再被人算計落得一個更慘的下場,還不如趁著這一次的機會就出了宮,好歹還能留住性命。

到底是年家遠親,出宮,她怎麽也不會虧待了黃規全。

“世蘭,你……”

皇上自然隻以為年世蘭是處處為他考慮,又看年世蘭難得的示弱模樣,哭得梨花帶雨,霎時心疼不已。

“皇上!”

年世蘭趁熱打鐵,伏在皇上肩頭。

皇上再不忍苛責,便細聲安慰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