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世蘭:娘娘嬌豔,寵冠後宮

第86章 膈應人的餘鶯兒

皇上神色不悅。

她瞧了一眼甄嬛與安陵容邊上的那個位置,那兒,是有茶盞的。

也就是說,在他來之前,沈眉莊其實是在這兒的,是他先前打發蘇培盛過來鹹福宮,告知敬妃他要來時,沈眉莊才回去的。

就是故意的。

而方才甄嬛雖說,沈眉莊身子不好沒出來,明顯是借口。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之前來看她,還想看看孩子,孩子倒是能時常見到,可沈眉莊,卻總是將他拒之門外。

不是說身子沒好,就是說已經歇下了。

“不必了。”

他搖了搖頭,心知肚明,這是沈眉莊不想見他。

……

這話一出來,加上皇上臉色不好看,語氣更差,甄嬛那兒,一時也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

還是溫宜。

她在皇上懷裏挪了挪,從一旁的果盤裏拿出一顆果子來,用自己的袖子擦擦幹淨,就遞到了皇上的嘴邊上。

“皇阿瑪,吃果果。”

溫宜天真可愛。

軟糯糯的一聲,皇上心底裏的煩躁便消失了大半。

“好,吃。”

皇上拿女兒自然是沒辦法的,便將水果給吃掉了。

這日,皇上在鹹福宮,也隻是略坐了坐,期間問起年世蘭關於儲秀宮的修繕之事,年世蘭一一答了,隻說冊封禮後,沈眉莊就能立即搬進去。

皇上倒沒什麽異議,又與在場的嬪妃們閑話幾句,這便離開了。

皇上一走,加之端妃幾人在這兒也待了好些時候了,溫宜有些餓了,端妃便也起身,說要回去。

“到了用膳的時候了,我便不留在這兒,叨擾端妃妹妹你了。”

“姐姐回去吧。”

敬妃起身來,送了端妃一段。

“本宮也回去了。”

年世蘭抬了抬眼皮,正好和甄嬛一塊兒要出去,安陵容過來相送,三人就這麽一道出了鹹福宮。

“華妃娘娘留步。”

她正要轉身,身後,傳來了甄嬛的聲音。

“怎麽了?”

年世蘭回頭,看向甄嬛。

甄嬛麵色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大著膽子問道:“眉姐姐那兒……娘娘是不是都告訴她了?”

“嗯。”

年世蘭點頭,看著甄嬛那糾結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怎麽?你覺得不妥?”

“不是。”

甄嬛搖頭苦笑,道:“隻是……看著眉姐姐現在這個樣子,心裏終究有些難受罷了。她雖看著溫柔端方,可一旦倔強起來,臣妾也實在是拉不住。”

“如今瞧著,她對皇上冷淡了許多,皇上也不欲再主動找她,臣妾有些擔憂。”

擔憂?

年世蘭打量甄嬛。

她眉頭緊蹙,麵容惆悵,眼下那烏青,雖不明顯,可仔細看,還是能分辨一二的。

倒是真的。

年世蘭想著,便道:“也不必太擔憂。她又不傻,為了她自己和孩子,還有沈家滿門,她自然知道該如何。”

甄嬛聞言,便默了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有的時候,懂歸懂,能否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宮先回去了。”

見甄嬛沒話說,年世蘭一時也不想站在風口再與她費唇舌。

這兩個人,原是個頂個的聰明,不必她教導的,如今倒是反過來了。

“臣妾恭送娘娘。”

安陵容先服了服身,順勢一拉甄嬛,甄嬛也回過神來,恭敬道:“恭送娘娘。”

年世蘭揚長而去。

回到翊坤宮時,周寧海便拿了年節上的冊子,還有除夕宮宴的一些安排給她看,她便又忙碌了起來。

臨近除夕時,敬妃和沈眉莊,行了冊封禮。

原本,年節上,朝廷封了印,是不能再行冊禮的,可沈眉莊生子的榮寵到底是不同一些。

這冊封禮,便也是皇上額外的恩典了。

但……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次冊封,除了她們兩個,還有一個人。

餘鶯兒。

她從餘答應,冊封為了餘常在,還賜了一個封號,叫做妙音娘子。

翊坤宮中。

年世蘭一大早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詫異的。

“怎麽好端端的,皇上想起冊封她來了?”

年世蘭撇嘴,心中自然是不悅的。

倒不是因為餘鶯兒的格外殊榮,而是因為,這餘鶯兒,如今是皇後那邊的人。

“還能為什麽?”

頌芝頗為不屑,道:“這陣子,惠嬪雖說剛得了個阿哥,本該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可不知怎的,皇上與她之間似乎是淡淡的。”

“連帶著從前得寵的莞貴人那兒,皇上也去得少了些。”

“這不,這一個月,皇上除了娘娘這兒,便是召餘氏最多,餘氏會唱昆曲,那聲音軟綿綿的,可不把皇上唱得骨頭都酥了,給她冊了常在的位分了麽?”

“不過麽,這倒也還好。常在位分低,也不必像敬妃、惠嬪兩個還要去太廟拜謁,隻在自個兒宮裏領了旨意也就是了。”

“就是待會兒……奴婢想著,去景仁宮給皇後請安的時候,這餘氏還不知道要怎麽得意呢!”

原是敬妃和沈眉莊的好日子。

她倒好,橫插一腳,也跟著摻和了進來,尾巴可不都要翹上天了麽?

……

嗬。

妙音娘子。

聽頌芝這麽說完,年世蘭不免冷冷一笑。

她原先還想著,這一世,少了自己的幫襯,餘鶯兒起初得到的恩寵也不過平平,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的。

沒曾想。

這一個月,皇後那老婦,趁著她年節裏忙碌,加之沈眉莊、甄嬛一下子也少了幾分爭寵的意思,便“趁虛而入”了。

“是麽?”

她眼睛眯了眯,緩緩起身,道:“走吧,去一趟景仁宮。本宮倒要瞧瞧,這個餘氏,是不是能張狂得起來!”

景仁宮。

年世蘭到的時候,嬪妃裏頭,除了剛剛行過禮的敬妃和沈眉莊,幾乎都已經到了。

就連端妃,一向“身子不好”,並不出席這種場合的人,今日也都帶著溫宜過來了,正端然坐著呢。

“華妃妹妹來了。”

看見年世蘭,皇後盈盈一笑。

那笑容,仿佛真有幾分真心似的,像是皇後今日心情不錯。

“臣妾給皇後請安。”

年世蘭則是皮笑肉不笑的。

明知對方不懷好意,她才懶得裝得一個好臉色呢。

“華妃妹妹坐吧。”皇後熟視無睹,依舊是笑著,說了這麽一聲。

年世蘭很快落座。

這時,坐在年世蘭對麵的齊妃便看著她,冷不丁道:“華妃妹妹還是一貫的作風呢。這端妃姐姐身子不好,都來得這樣早。”

“妹妹你卻還是這麽遲!”

“說起來,這幾日,妹妹也沒有在伺候皇上吧?怎麽還是來這麽晚呢?”

齊妃自然是故意這麽說的。

畢竟,從前年世蘭來得遲的時候,大多情況都說昨夜伺候皇上晚了些,早晨起不來雲雲。

這幾日麽……

反倒是餘鶯兒陪伴皇上得多。

齊妃就是想笑年世蘭。

都不如以前那樣得寵了,還擺著這麽大的架子,給誰看呢!?

看著愚蠢的齊妃,年世蘭淡淡一笑,道:“齊妃姐姐還真是明知故問呢。我為什麽來得遲,你不知道麽?”

齊妃聞言愣了愣。

“我為什麽會知道?”

那呆呆傻傻的樣子,令得年世蘭都不知道該不該和她置氣。

“這樣呀。”

年世蘭到底還是笑了笑,實在是齊妃人太蠢,她忍不住,又道:“還不是因為我幫著皇後娘娘協理六宮麽?”

“臨近年下了,這宮裏事務繁瑣,又要操持除夕宮宴。樁樁件件,那是千頭萬緒的。”

這話一出,齊妃瞬間啞口無言。

她後悔了。

好好的,問年世蘭這個做什麽呢?

到頭來,還是引得年世蘭一番炫耀!

看著齊妃吃了閉門羹的樣子,年世蘭心情就更好了些,又道:“不過麽,齊妃姐姐不知道,倒也能理解。”

“畢竟齊妃姐姐,是從來沒理過後宮之事的。真是令人羨慕呢,當一個富貴閑人,又不用伺候皇上,多清閑自在呀。”

說白了,就是不得寵,又沒權勢傍身。

“你!”

齊妃一下子給氣得麵色發紅,偏偏腦子笨得很,一時之間張口結舌,都不知道該拿什麽話來反駁。

看著齊妃不說話了,年世蘭又覺得沒意思起來。

這傻子齊妃,真是次次看到她都找茬,次次都大敗而歸,卻還是次次都要屢教不改似的撲上來。

“好了,吵吵嚷嚷的,像什麽話!”

皇後有些看不下去了。

說起無權,她不也是一樣麽?

再任由齊妃這樣下去,華妃還不知道要說什麽戳心窩子的話呢!

“是……”

齊妃被嗬斥,又委屈又鬱悶地低下頭,是真的不敢再說什麽了,而年世蘭就跟沒聽見似的,甚至都懶得看皇後一眼。

皇後看在眼裏,也拿年世蘭沒辦法,隻能轉頭看向身側的餘鶯兒,道:“你也先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吧。”

“敬妃和惠嬪,很快也要過來了。”

餘鶯兒一直跟個小宮女似的在皇後身邊伺候著呢,那低眉順眼的模樣,都快跟剪秋對著皇後時的恭敬一般無二了。

“臣妾明白。”

餘鶯兒應了一聲,便繞到後頭,準備先回她的位置上。

然而。

她卻沒有徑自回去,反倒是在路過安陵容麵前的時候,腳步一頓,站住了,笑著看向了安陵容。

安陵容抬眸,莫名其妙看向餘鶯兒。

“常在有事麽?”

出於禮貌,安陵容還是這麽問了一句。

“自然是有的。”

餘鶯兒莞爾一笑,忽然就對著安陵容服了服身,行了一禮。

這下子,不光是安陵容了,在場留意到餘鶯兒的眾人,包括年世蘭,都是覺得莫名其妙的。

當然。

年世蘭的心裏,更有一分警惕。

餘鶯兒這人吧,本事有一些,也喜歡仗著恩寵欺壓旁人,就是手段往往拙劣了些。

那些個被她欺負的人,總跟吃了一顆蒼蠅下去似的,難受得很。

這回……

隻聽見,餘鶯兒像是歉然,又像是感慨,說道:“說起來,安姐姐得皇上喜歡,還是因為安姐姐會唱歌呢。”

“就是臣妾無福,不曾聽過姐姐唱歌。不過麽……皇上那兒跟臣妾說,臣妾唱的歌兒十分好聽呢。”

“就是不曉得和安姐姐比起來,誰更勝一籌呢?”

“哦,對了!其實不管誰唱得更好,臣妾都覺得,臣妾該跟安姐姐你說一聲對不住呢。畢竟……”

“姐姐得寵早過臣妾,身份麽……”

說到這兒,餘鶯兒頓了頓,也不知是什麽意思,又道:“身份上也比臣妾‘高貴’了許多。”

“這‘妙音’二字,原本也該是屬於姐姐的,卻被臣妾先得到了,臣妾自然是該跟姐姐道個歉的。”

“姐姐,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