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官商決裂,最後的希望
鄭千山看著秦政。
眉頭不由得深深皺緊。
他作為一個汕州市的地下皇帝。
城市裏有油水的工程項目。
哪樣他沒從中插手賺取過利益?
更別說,這項工程上麵已經拍板,瞞過了他安插在政府裏的所有耳目。
所以秦政說的話。
他自然下意識的不信。
畢竟誰會覺得自己會在擅長的領域跌倒?
可他看著秦政臉上自信的笑容。
想到秦政給出的“三天內官方發文”的時限。
秦政如果真是在撒謊。
不用等三天。
鄭千山當下就能馬上拆穿他的謊言。
“你等等,我現在就給副市長打個電話確認這件事的真偽。”
鄭千山說著,緩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動作故意放慢,餘光卻緊緊鎖住秦政的臉,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按照常理,要是撒謊,這會該眼神躲閃,或是緊張得身體僵硬才對。
可秦政卻表現得異乎尋常。
他不僅沒有絲毫慌亂,目光淡定從容,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坦然地迎上鄭千山審視的目光。
這反常的鎮定,反倒讓鄭千山心裏泛起一絲不安。
“嘟...嘟...”
電話撥通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沒過幾秒,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喂,阿山啊。”
秦政一聽這聲音立刻就反應過來。
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和黎國平通過電話的那位,分管汕州市經濟的副市長楊俊康。
“老楊,問你個事啊。”鄭千山剛要開口。
“停!”
楊俊康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你想問的是金正強的事吧?”
“這兩個月秦欽差南下嚴打,我一個分管經濟口的副市長,怎麽敢在風口浪尖幫你撈人?”
...
鄭千山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語氣也變得愈發冰冷:“阿強他栽了就算了,我想問你的是另一件事。”
“我還有個會,有什麽事你快說吧。”
楊俊康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仿佛多和鄭千山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常平路至金信路的項目你應該知道的吧?”
鄭千山直截了當地問道。
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隻有輕微的電流聲在空氣中流淌。
鄭千山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對嗎?”
鄭千山又追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壓迫感。
“新商圈這個項目,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楊俊康沒有回答問題,反而反問,語氣中帶著警惕。
“嗬,你別管我從哪聽說的。”
鄭千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就問你,我四海集團哪裏不如別人,這麽大的項目別說是讓我參與招標競選了,連通知都沒人通知我是吧?”
“鄭千山,你沒病吧?”
楊俊康語氣平淡,卻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這個項目是我親自去魔都市,找當年打造浦東商圈的企業談下來的合作。”
“你四海集團又沒建造大型商圈的經驗,瞎湊什麽熱鬧?”
“再說了,就算我想通知四海集團,可海爺走了,我怎麽知道集團現在是誰在做主?”
“是你鄭千山?還是你弟弟鄭萬川?”
楊俊康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
字字句句都紮在鄭千山的心口。
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四海集團,他們隻認海爺。
如今海爺不在,要麽鄭千山兄弟倆分出個高下,選出個真正的話事人,否則根本不被放在眼裏。
“行了,這事就這樣吧。”
鄭千山咬牙切齒地說道。
掛電話前,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冷威脅道:“楊俊康,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
...
“這幾個月秦欽差南下嚴打,鄭千山我勸你別亂...”
“嘟嘟嘟...”還沒等楊俊康把話說完。
鄭千山就憤怒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怒不可遏的神情。
一旁的秦政安靜地坐著,從頭到尾沒有插一句話。
隻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心裏清楚。
這通電話過後。
鄭千山對自己的疑慮應該已經打消了。
“噠~”
清脆的打火機聲,打破了房間裏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政不緊不慢地點燃一支煙。
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假模假樣地安慰道:“老林進去了,四海集團自然就牆倒眾人推,以後這種事還會更多,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
鄭千山突然站起身來,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臉上滿是瘋狂:“這可是我鄭家兩代人打拚出來的產業!”
“這群官員,平時錢沒少收,髒活累活我也沒少幫他們幹!”
“以前都是有項目第一時間通知我。”
“現在好了,有大錢不讓我賺,我哪來的錢養手下的那些弟兄們?”
說著,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形勢比人強,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秦政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語氣依舊不溫不火:“況且,他們目前僅僅隻是不帶你一起吃蛋糕。”
“你應該慶幸的是,四海集團家大業大,各方勢力一口氣還吞不下,要不然你也沒機會在這裏和我說話了...”
秦政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鄭千山的怒火。
他跌坐在沙發上,雙手用力地抓著頭發,臉上滿是疲憊和不甘。
是啊,現在不過是過河拆橋抓了金正強,還有項目不帶上他,這些都還沒傷到四海集團的根本。
畢竟老林隻是被調查,還沒正式宣判。
在這之前,誰都不會做得太絕。
但鄭千山心裏也明白,屬於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小秦,你務必一定要為我聯係上秦欽差。”
“最好向他透露一下我的想法。”
“隻要能繼續做汕州地區的產業代言人,無論什麽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實在不行的話...最少也要保全四海集團。”
說完,他重重地靠在沙發上。
眼神中滿是迷茫和焦慮,仿佛在黑暗中尋找一絲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