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蓄意謀殺,先見之明
“秦政!”
江曉蘭的聲音裏裹著濃濃的怒意:“你什麽意思?”
此刻,“秦政”這兩個字。
從她口中迸發而出,不再是簡單的稱呼。
而是裹挾著無盡的怨懟,仿佛如重錘一般,狠狠敲擊在她那早已緊繃的心房上。
江曉蘭努力克製著內心翻湧的情緒,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一些:“你說要車,現在車也給你了,為什麽還不能簽諒解書?”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秦政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複。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我就問你,這幾天你坑過我的事還少麽?”
江曉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些曾經對秦政做過的事,如潮水般在她腦海中湧現。
但想到父親的處境,她還是強打起精神。
咬了咬嘴唇,努力爭取道:“是,我的確做錯很多,那這輛車已經是我們家的全部了,你說要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還不能表達我的歉意麽?”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
仿佛在向秦政訴說著自己的無奈與誠懇。
秦政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江曉蘭,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能,但我現在不能簽。”
“為什麽?”
江曉蘭雙手緊緊握拳,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仿佛隨時準備衝上去質問秦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政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眼神中滿是不信任:“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臨時給這輛車做手腳,車子會不會有安全隱患。”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要是等我從羊城回來,車子沒出什麽大的故障,我會給你打電話,讓你把諒解書送過來我當麵簽字。”
“等你回來?”
江曉蘭臉色漲得通紅:“我哪知道你去多久?”
“要是你這次去了直接在羊城入學,等放假了再回來,我爸早就被判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和憤怒,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三天,最多五天。”
秦政的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車子要是有什麽毛病,你最好現在跟我說。”
“要是我自己發現問題,或者出了什麽事故,這諒解書,那可就沒人簽了。”
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
緊緊盯著江曉蘭。
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江曉蘭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糾結與掙紮。
她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距離江立業被送上審判席,應該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在此之前要是能拿到諒解書。
江立業就多多少少可以減刑幾年。
多則三五年,少則一兩年。
這對父親來說,是多麽重要的機會啊!
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終於開口道:“車子...的確有些小問題。”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不再像剛才那般強硬。
肩膀也微微垮了下去。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車子真有問題?”
鄭萬川皺著眉頭,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幾步,靠近車子,仔細觀察著。
不僅僅是他,一旁的鄭琳娜和黎露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原本還對江曉蘭抱有一絲同情,此刻卻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車子哪裏有問題。”
秦政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江曉蘭的眼神閃爍不定,不敢與秦政對視,聲音越來越輕,幾乎像是在喃喃自語:“就...三個地方。”
“嗯,哪三個地方,什麽問題?”
秦政向前邁了一步。
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江曉蘭,仿佛要將她看穿。
江曉蘭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指向主駕駛位的安全帶,聲音裏帶著一絲心虛:“這裏,安全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斷掉了。”
“嗬嗬,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
秦政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他大步走到車門前,用力拉開,動作幹脆而有力。
隨後,他伸手將那條安全帶拉出來,目光如鷹般仔細檢查著。
隻見安全帶末端,一道整齊的切口清晰可見,幾乎將帶子剪去了五分之四,現在僅僅靠著一些纖細的纖維組織連接著,看上去搖搖欲墜。
“江曉蘭啊江曉蘭...”
秦政的眼神中滿是憤怒與失望:“那麽明顯的剪刀切口,你告訴我不知道什麽原因?”
“我...我不知道!”
江曉蘭拚命地搖著頭。
眼神中滿是慌亂與恐懼。
可是卻依然死死咬定,不肯承認,仿佛這樣就能逃避現實。
“不知道?行!”
秦政冷笑著點頭,眼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那其他兩處問題呢,在哪裏?”
江曉蘭咬了咬嘴唇。
極不情願地伸出手指。
指了指汽車前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輪胎。”
“輪胎有什麽問題?”秦政皺著眉頭,彎下腰,仔細查看輪胎。
“我今天來的路上,好像紮到了什麽東西。”
江曉蘭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剛才停車看的時候,發現是一枚釘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編造一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
秦政蹲下身,目光如炬,在汽車的左前輪仔細查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枚堪比細支香煙那麽粗的鋼釘赫然紮在輪胎側麵。
那角度和位置,明顯不是正常行駛時會紮到的。
“阿政,這個問題很嚴重啊...”
鄭萬川快步走上前,眼神中滿是憂慮:“這麽大一根鋼釘,估計剛紮進去不久。”
“雖然目前還看不出漏氣,但是一旦開上高速長途駕駛,輪胎肯定會漏氣,導致胎壓過低,嚴重點甚至有可能會爆胎。”
“在高速一旦出事,下場很有可能就是...”
...
“車毀人亡。”
秦政麵色冷峻。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江曉蘭:“江曉蘭,你知道麽?”
“這種情況,說輕點就是破壞交通工具罪。”
“說嚴重點,那就是蓄意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