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村長出麵
“人是在河邊，待了好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他在幹嘛，奇奇怪怪的，”
孫彩花遠遠地看了一會兒，這才走的。
答應徐亮來當個講理的，還是看在十幾斤紅薯的份上。
否則，她可不答應來當這得罪人的事情。
“林天，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閨女昨天也在附近，你鬼鬼祟祟地做什麽，你幹的那些事，別以為沒有人知道。”
“所以，你覺得就是我害了你女兒？”
林天都氣笑了，憑這兩句話就想讓他承認自己是凶手。
“不然呢，你不就是沒有娶到我妹子嗎？”
“於是你就懷恨在心，對我閨女下了手。”
徐亮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認真又嚴肅，眼神中還滿是恨意。
不僅僅是眾人覺得徐亮說得有道理，林天下手的嫌疑是最大的。
這番話就連林天都覺得沒毛病，也難怪徐亮會怒氣衝衝地找上門。
可是僅僅就憑這話斷定他是傷人凶手，那還真是離譜。
“鬧什麽鬧？”
“生產隊裏的活都幹完了嗎？”
“圍了這麽多人，都是來看熱鬧的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紛紛看了過去，隨後都讓開了一條路來。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體態有些佝僂，不過精神還算可以。
穿著一身藍色的幹部裝，來的正是大河村的村長王德發。
他在村子裏有威望，凡是遇到大事情，都會找他拿主意。
這事鬧得這麽大，早就有人去請他了，今天要是不出麵，徐家和林家兩家估計要打起來。
“村長，你可要為我們徐家做主啊！”
徐坤先上前一步，趙秀梅也想去解釋，但被林天拉住了。
“媽，別著急，村長會秉公處理這事的，還我們林家一個公道。”
林天看了一眼王德發，記憶中為人還算公正，不偏不倚，所以才能夠在村子裏麵受人敬重。
“徐坤，又是你們家的事，孫女沒了，不在家好好安葬，跑來這裏做什麽？”
王德發之前就解決過兩家糾紛，而且還保證了不會再犯的。
這才幾天，又是雞飛狗跳的。
“你們兩家怎麽又鬧起來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你們說說，這次又是為什麽？”
徐亮隨後將事情說了一遍，又讓孫彩花講了一遍，他就是懷疑林天是害他閨女的凶手。
要把他抓起來，交到縣裏的派出所。
“老林家，你們有什麽要說的？”
王德發看向林天幾人，他自然是不會聽一家人說的。
否則，他也不會在村長這個位置上當這麽久。
“村長，這事我沒做過。”
“殺人是要償命的，我可不會蠢到拿自己的命去幹那種事。”
就兩句話，林天都沒有多解釋，他越是解釋在別人眼裏就是心虛。
“你還在狡辯，不是你是誰？”
徐亮很激動，都這個時候了，林天還這麽冷靜。
恨的是咬牙切齒的，他那無辜的閨女就這麽水靈靈的走了。
“那你昨天在河邊做什麽？”
“林天，孫家媳婦可是看到你了，你總得講講吧？”
王德發打算問清楚再說，事關人命，他也必須認真起來。
“昨天我看天氣不對，可能要下大雨。”
“所以就去河邊了，看看不能夠抓幾條魚。”
林天索性開口直說了，這事和人命比起來不值一提，他也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對對，我兒子昨天去抓了兩條魚回來，還煲了魚湯。”
趙秀梅急忙附和，林耀和林凡也能夠幫林天作證，畢竟昨天林天是真的帶了魚回來的。
魚湯喝了，很鮮美，騙不了人。
可說的話，徐亮是半個字也不信，一家人肯定是串通好的。
“去抓魚，你們怎麽不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
“村長在這裏，你還是個漢子就承認，別讓我瞧不起你。”
“我妹子真是瞎了眼睛才看上你，你們林家人都是黑心肝。”
徐亮破口大罵起來，好在趙秀梅將醃製魚的陶罐拿了出來。
昨日剩了一條，也是剛剛醃製的，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次瞬間讓徐亮啞火了，周圍看熱鬧的也是議論紛紛起來。
“村長，我去河邊抓幾條魚不犯事吧？”
“孫彩花，我昨天可是帶了豬籠子的，就是來抓魚的，你隻看到我鬼鬼祟祟的，這事你怎麽不說？”
林天盯著孫家媳婦，這個長舌婦，就知道搬弄是非。
巴不得村裏天天有瓜吃，好看熱鬧。
徐亮也看向孫彩花，這事她可沒有講過。
“我隻說你在河邊，我可沒說你幹什麽壞事了？”
“你抓了村子的魚，你怎麽不上交公家？”
孫彩花眼見不好，眾人都看向了她，這可得罪人了。
“孫彩花，你怎麽跟我說的，你不是一口咬定是林天嗎？”
徐亮急眼了，當眾反水可還行，他動靜鬧得這麽大，就是聽了孫彩花的話。
“徐亮，你別胡說八道的，我隻說他鬼鬼祟祟的，可沒有說害人的事，是你自己認為的。”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可不想吃官司。”
為了一點糧食，她還不至於搭上自己。
“夠了！”
“別再說了，就你最能惹事。”
亂糟糟的，聽得王德發腦袋痛，這孫彩花在村子裏是出了名的招人厭。
今天這事多多少少都是從她嘴巴出來的，挑動兩家人的關係。
“後來不是大雨了嗎？”
“抓了魚我就回去了，根本沒做其他的。”
“你那大胖丫頭昨天是和村裏幾個孩子下的河，不去問他們，現在反而來問質問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村長，抓魚是我的不對，但是憑這就說我害人，哪有這種道理？”
“這頂帽子我可不認，村長，村裏可以報警，讓派出所來人查。”
林天一本正經的說著，昂首挺胸，沒有絲毫的怕事模樣。
“是啊，村長，誰也別想冤枉我們林家。”
兩兄弟也絕對不當這個冤大頭，勢必要把事情弄清楚。
王村長咳嗽了一聲，林家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那就是報警。
想來肯定是有底氣的，於是又問了徐家父子兩句。
“徐亮，老徐，你家閨女不見了，應該去問問幾個孩子才對。”
“你閨女的那幾個娃問了嗎？”
被這麽一問，徐亮是一問三不知。
昨天雨太大了，徐二妞沒回家，徐家人還以為她跟著誰一起去家裏住了，索性也就沒多管。
誰知道徐二妞的屍體是今天早上發現的，還沒有來得及仔細問村裏幾個娃。
又忙著請打鼓匠，找人定棺材，買紙錢，家裏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要不是聽了孫彩花的話，腦子一熱就來了。
此刻也是支支吾吾的，有些張不開口來。
“我們……還沒來得及。”
“我現在就去問問……”
“不用去了，人我已經叫來了，狗剩，你來給大家講講。”
說話的是知青張海書記，村子裏一發生什麽事，他立刻就知道了。
村子死了孩子，這可不是小事情，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帶著幾家人的孩子來了，狗剩和二愣子，還有一個小女孩，幾人經常偷雞摸狗什麽事都幹。
“狗剩，二愣子，你們來得正好，快說說昨天發生了什麽？”
徐亮格外的激動，一把抓住了狗剩，好好的閨女就沒了。
“徐叔，是二妞自己去深水區的。”
“可不能夠怪我們，我們都勸過了，她自己不聽的。”
狗剩和二愣子一人一句，直接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此話一出，眾人已經清楚得七七八八了。
徐亮臉色更是一變，雙手緊緊抓著狗剩的衣領，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你們兩個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