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鹹魚美人養崽日常

第29章 怎麽會是他?

“你醒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宋簡書轉頭,看到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優雅婦人正關切地看著她。

她手裏捧著一本書。陽光從圓形的舷窗灑進來,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輪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但眉眼間又帶著東方人的柔和。

應該是混血兒,宋簡書下意識判斷。

“別急著動,傷口會裂開的。”婦人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我是瑪格麗特·威廉姆斯,你可以叫我瑪姬。我和我丈夫都是這艘遊輪的工作人員。”

宋簡書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瑪姬體貼地遞過一杯水,扶著她慢慢喝下。

“你已經昏迷五天了。我們的船醫說你求生意誌很強——子彈穿透了你的右肩,又從高處墜落,斷了兩根肋骨、造成了重度腦震**,還在水裏泡了一天多。”

“搶救期間,你幾度命懸一線,幸好你求生意誌很強,海倫才能把你救回來。”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碼頭的槍聲,胸口突如其來的劇痛,冰冷的海水,無盡的黑暗……她還活著?這是哪裏?

“這是……哪裏?”宋簡書艱難地開口。

“'星辰號'遊輪,從新加坡駛往衝繩。”瑪姬微笑著解釋,“五天前我們的瞭望員發現你在海麵上漂浮,立刻把你救了上來。你當時情況很危險,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

宋簡書心頭一震。五天?她竟然已經昏迷了這麽久?

“謝謝……你們救了我。”她努力保持清醒,“能聯係……香江嗎?我家人……”

瑪姬的表情變得嚴肅:“我們嚐試過,但很遺憾,最近海上通信係統出了問題。不過明天我們就會到達衝繩,到那裏後你可以立即聯係家人。”

門被推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走了進來:“威廉姆斯夫人,病人醒了嗎?太好了!”

她快步走到床前,開始檢查宋簡書的傷勢。

“海倫醫生是我們船上的醫療主管。”瑪姬自豪的介紹道,“正是她為你取出了子彈。”

“子彈已經取出,傷口沒有感染跡象。”海倫醫生專業地檢查著,“但你失血過多,需要至少兩周靜養。”

宋簡書閉上眼,墜海前的畫麵閃回腦海。

她知道這誘餌是謝澹明讓她當的,但這個計劃並不完善。

中間伊莎貝拉老師並沒有及時出現救援,導致她被綁到倉庫。

本來以為宋老爺子和謝澹明到場已經控製住了局麵,卻沒想到宋老爺子那邊還有內鬼。

一槍讓她墜海。

可見,謝澹明把她當作誘餌,幕後之人又何嚐不是把她當作宋、謝兩家決裂的導火索?

就算她隻是謝澹明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是打傷了她,就相當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謝澹明如果不跟宋家動手,以後謝家人人都能踩上一腳。

隻是不知道,現在那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還有沒有在追殺她。

“有人……想殺我。”她睜開眼,直視瑪姬,“我不能……連累你們。”

瑪姬笑了笑,笑容中透出無比的自信與強大:“親愛的,在這艘船上你是安全的。”

她握住宋簡書的手:“我經曆過太多風浪,不會害怕幾個躲在暗處的懦夫。”

“更何況。”瑪姬臉上顯出厲色,“我不信有人敢在一位女公爵的船上鬧事!”

海倫醫生也安慰道:“遊輪上有完善的安保係統,而且乘客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你在這裏很安全。”

宋簡書感激地看著她們,突然想起什麽:“我的……衣物?”

瑪姬從床頭櫃拿出被封存的很好的衣服,那是一條淺色長裙,已經被洗幹淨了,裏麵還放著一隻手表。

是謝景行給她當作生日禮物的腕表。

那隻腕表不愧是專門定製的,哪怕是經過墜海和泡水,它的指針仍然還在走,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

她想抬起手拿出那隻腕表,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瑪姬看她一直盯著那隻手表,體貼的將腕表拿出來,戴在她手上:“這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送給你的禮物吧?”

宋簡書惆悵道:“是我……我的兒子……不……繼子送給我的禮物。”

她沒有提自己的丈夫,瑪姬和海倫醫生也體貼的沒有提。

海倫醫生溫柔地笑道:“那為了他,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窗外,海天一色,遊輪平穩地駛向衝繩。

而在香江,謝家別墅裏,謝景行緊緊攥著自己的平安扣,蜷縮在謝澹明懷中無聲哭泣。

翌日,“星辰號”遊輪緩緩停靠至衝繩的港口。

宋簡書想要坐起來,卻被瑪姬阻止:“宋小姐,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讓大副去聯係港務局,借用他們的專線電話。”

“香港和衝繩雖然有時差,但現在正是上班時間,一定能找謝氏的總裁。”

言及此處,瑪姬好奇的問道:“我能知道你跟謝氏總裁是什麽關係嗎?你剛醒過來就要找他,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是嗎?

也許是吧。

宋簡書斟酌詞句道:“他……他是我的債主。”

瑪姬調笑道:“親愛的,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他應該……是你那位從不開口介紹的丈夫?”

算不上,他們隻是協議婚姻,連陌生人都不如。

宋簡書搖了搖頭:“……也不是,我們……我們隻是陌生人,沒什麽關係。”

瑪姬好似領悟到了什麽,看她的眼神一瞬間非常心疼。

她體貼的沒有再問,卻用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可憐的孩子。”

宋簡書努力打起精神,玩笑道:“瑪姬夫人,你也沒比我大多少,怎麽就叫我孩子?”

瑪姬夫人捂嘴輕笑:“我今年已經三十多歲了,你看樣貌估計才十幾歲吧,叫你孩子可沒有叫虧。”

“天哪。”宋簡書假裝做出驚訝的樣子,“很少見您這樣年輕的女公爵。”

說起這個,瑪姬也覺得神奇:“其實,我跟你有相同的經曆,我也是被星辰號的船長救起來的,那是一位非常溫婉的女士。”

“我被她救起來以後,便一直在船上工作,去年她去世了,我就繼承了她的一切。”

宋簡書訝異道:“您也墜過海,那您的家人……”

“我不記得了。”瑪姬惆悵道,“我不記得以前的所有事,但是我還記得我有一個丈夫。”

她興奮道:“幾個月前,我終於找到了他,等你傷好的差不多了,我就讓他過來見見你,你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宋簡書也很期待:“好,我一定要見見他,也聽他說說他的故事。”

說話間,大副已經從港務局回來了。

隻是他的臉色卻不是很好,他憐惜的看了一眼宋簡書,低聲和瑪姬用法語交流起來。

片刻後,瑪姬與大副告別,臉色凝重的坐到宋簡書的床邊。

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反倒是宋簡書道:“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我已經到了這一步,什麽都可以接受。”

“出了點狀況。”她委婉道,“香江那邊的電話轉接遇到問題。謝氏集團總機說所有高層都在開會,不能打擾。”

“不止如此吧。”宋簡書眼裏都是苦澀,“還有別的消息,對嗎?”

瑪姬的聲音有些發抖:“可憐的孩子,我想你需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她向門外揮了揮手,拿回來一疊報紙。

這是香江日報。

是最權威也是發行量最大的報紙。

瑪姬將報紙攤開,宋簡書一目十行地看著報紙的頭版頭條,眼眶微微泛紅:“他身邊有了新人,說他被一個舞女勾引,還汙蔑我傷害孩子,挑撥離間,想要上位做他的情婦。”

那個舞女——金陵閣出身,姿態輕佻地故意倒在他懷裏……勾引他。

這麽多年來,他隻帶回去過一個金陵閣的舞女,就是自己。

報紙上印著一張照片,英俊的男人身邊跟著一位麵容姣好的女士,二人姿態親密,耳鬢廝磨地交談。

宋簡書最後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報紙從指間滑落。

右肩的傷口突然爆發出劇痛,仿佛那顆子彈又鑽進了血肉。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瑪姬的驚呼聲、海倫醫生跑來的腳步聲都變得遙遠。

宋簡書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胸口撕裂般的痛苦——比中槍那刻還要痛上千百倍。

當宋簡書再次醒來時,舷窗外已是茫茫大海。

星辰號特有的引擎聲告訴她,遊輪已經離港。

床頭櫃上放著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你醒了!”守在旁邊的瑪姬緊緊握住她的手,“謝天謝地,你昏迷了三天,現在你終於醒了?”

宋簡書的嘴唇幹裂得厲害:“我們現在是……”

“我們已經離開衝繩了,現在按原計劃去夏威夷,大約會在兩周後到達。”瑪姬擔心的摸了摸宋簡書的額頭:“還好,不燒了,海倫醫生說你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又裂開了,需要絕對靜養。”

她小心翼翼道:“你別想太多了。”

宋簡書想到昏迷前看到的字字錐心之言,虛弱的笑道:“瑪姬……你……為什麽不相信……不相信報紙的話?”

瑪姬的神色瞬間變得溫柔又憐惜:“親愛的,你剛醒過來時,看到那隻腕表的表情,眼底的愛意毋庸置疑。”

“有這樣表情的女人,怎麽會去傷害她最愛的孩子呢?”

“如果不是被冤枉,你的情緒又怎麽會這麽激動。”

瑪姬緊緊握著她的手:“以後你跟著我,等到了夏威夷,我就去給你注冊戶籍,以後再也不回去了。”

宋簡書仔細感受了一下胸前的項鏈,並沒有出現任何預警。

這也就意味著,她又遇見好人了。

萍水相逢的人尚且如此,為什麽相處過幾個月的人卻這麽絕情?

宋簡書突然淚如雨下。

瑪姬心疼的把她的頭抱在懷裏:“哭吧,親愛的,哭出來一切都好了。”

宋簡書哭了很久,連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隻記得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經過,手上拿著什麽東西,好像和謝澹明很有幾分相似。

在那一場發泄之後,宋簡書又昏迷了兩天。再醒過來時,她的心情已經奇異的平靜下來。

瑪姬剛好從外麵端著一盆清水進來:“親愛的,你醒了?”

她把宋簡書額頭上的毛巾拿下來:“還有點低燒,我再給你敷一敷額頭。”

宋簡書眼神奇異的看著瑪姬的舉動,聲音沙啞道:“我記得發燒時額頭上敷毛巾,隻有華國人才會這麽做。”

瑪姬笑道:“真是奇異,我丈夫當時救你的時候,也一眼就看出你是華國人,你們是有什麽密碼嗎?一對上眼就能猜出對方來自哪裏。”

她笑的溫柔:“是我丈夫提議這麽做的,你昏迷的時候,還給你換過幾次毛巾。”

宋簡書不由得想到她迷蒙中看見的那個高大身影,原來他就是瑪姬的丈夫。

她好奇道:“您這麽說,我真想見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這有什麽難的,等海倫檢查一下,你傷口快好了,我就帶他來見見你,你們都是華國人,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隨著輪船漸漸靠近夏威夷,宋簡書的傷也逐漸轉好。

隻是海倫還是發現了異常,她嚴肅的說:“宋,你的外傷在愈合,但心率仍然不齊。情緒壓抑會導致傷口從內部惡化。”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救回你的,可不希望你因傷口感染去世。”

同樣的情況,海倫也告訴了瑪姬。

瑪姬也擔憂不已,但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突然,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他們都是華國人,應該會很有共同語言?

幹脆她帶著丈夫一起去跟宋聊一聊,說不定她能就此打開心扉?

瑪姬說幹就幹,她敲開宋簡書的房門:“宋,你看看我帶了誰來?”

宋簡書笑眯眯的看向瑪姬,隻是在瑪姬從門外拉出自己丈夫的時候,眼睛卻驚訝的瞪大了。

怎麽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