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鹹魚美人養崽日常

第44章 不省人事

宋簡書霎時緊張了起來,她盡力緩和語氣:“之前不是說船隻是繞著香江走走麽?怎麽又突然去公海了?”

李蕊不疑有他,回答道:“是宋寶珊給的建議,她還安排了不少遊戲玩樂在船上,我看她主動請纓,做的又還不錯,就放手讓她去辦了。”

宋寶珊!

一股寒意從宋簡書的腳底突然上衝,她咬牙問道:“你們之前不是還有矛盾嗎?怎麽又讓她來給你安排這次party?”

“還不是看在她爺爺的麵子上。”李蕊提起這個還滿是不忿,“她倒是說自己會悔改,可我看她也沒有悔改的意思,隻是在宋老爺子在的時候收斂了。”

“今天這個party,就是她強行要做的,還用宋家的權勢來壓我,說是我做東,其實中間根本沒有我插手的餘地。”

宋簡書深吸一口氣:“蕊蕊姐,我們不去公海,現在馬上通知船上的船長返航。”

“恐怕不行。”李蕊為難道,“這艘船今天不止我一個人安排了party,另一邊也有人在,其實他們才是這艘船的主人。”

“那快艇呢?救生船?船上有沒有?”宋簡書焦急道,“我們現在馬上走。”

“沒有……”李蕊此時也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艘船上……竟然什麽都沒有。”

宋簡書暗罵一聲,這是什麽另類的泰坦尼克號故事!

一艘正常的遊輪,缺乏逃生手段,這跟海上的墳墓有什麽區別?

宋簡書不肯放棄,她問道:“這艘船的主人呢,另一邊在舉辦party的人呢?我們去找他們,把情況跟他們說說,我就不信他們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李蕊此時也意識到形勢的嚴峻性,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我陪你一起去!”

“抱歉,今天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看宋寶珊姿態這麽低,以為她搶走這個辦party的機會,隻是單純地向我示威,我沒想到……她……想把我們這麽多人都埋葬在海上。”

李蕊並非不聰明,她隻是一葉障目,如今宋簡書一點,她便敏銳地意識到了宋寶珊的目的。

她恨道:“她竟然還拿我做筏子,今天這一局都是我攢的,沒人知道她在背後做了什麽,要是真的出了事,船上這些人的怒火隻會衝著我們李家!”

宋寶珊提著裙擺拾級而上,聞言淡淡道:“你有沒有保留證據?”

“當然有,她那麽主動地要幫我辦party,我怎麽可能不防著她一手。”李蕊恨恨地握緊拳頭,“隻是沒想到她心思這麽狠辣,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遊輪的另一邊。

這一邊,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李蕊辦的party是把酒言歡,促膝談心,是朋友間的小聚。

而遊輪的另一頭,則是氣氛肅穆、觥籌交錯的商務宴會。

李蕊和宋簡書穿著俏皮甜美的小禮服闖進來,在一眾西裝套裙的商業人士中,就像是白天鵝的群裏落進了兩隻灰撲撲的鴨子,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但她們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

李蕊能在這艘船上辦party,跟船的主人是有一些淵源的,她隻是找了幾個人,就打聽到了主人所在的艙室。

帶著宋簡書急匆匆地上前去敲門,但卻被保鏢攔住。

李蕊便讓保鏢去通報一聲:“麻煩告訴鍾先生,是李家小姐李蕊到訪,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

保鏢查驗了李蕊的身份,又去跟自家老板報告了一聲,才放了李蕊和宋簡書進去。

李蕊一馬當先,拉著宋簡書衝進去:“鍾先生!”

宋簡書一時不察,踉蹌著被拉進去,她梳理了一下裙擺,再抬起頭時,便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隻這一眼,宋簡書就知道,他們被人設計了。

在流淌著留聲機音樂的艙室內共坐著五人,皆態度懶散、姿態閑適,有的在把玩鑒賞古董珠寶,有的聽著優美的音樂在調酒,

宋簡書與李蕊進來時,鍾先生正在和人對弈。

他向李蕊點了點頭:“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

李蕊頗有些緊張,宋簡書安撫似的拍了拍李蕊的手,李蕊勉強鎮定地將自己剛才和宋簡書討論的事情說了出來。

鍾先生對弈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突然笑了一聲:“艾迪,沒想到我終日打雁,也被雁啄瞎了眼睛。”

與他對弈的謝澹明才出聲道:“是唐兆麟?”

“是啊。”鍾奕明笑了幾聲,那笑聲裏卻透著無盡的悲涼與痛楚,“我早和他說過,不要太在意他父親,可惜,他還是為了討好他父親,出賣了我們。”

他果斷打了電話給船長室:“現在馬上轉向,不去公海了,安排人手疏散賓客,做好被襲擊的準備,原本的救生船和快艇全部放出來,派人全船檢查一遍。”

隨著他一條一條指令的下發,艙室裏其餘人手下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在這間艙室裏的,基本都是香江豪門頂層的掌權者,一旦他們出事,香江的經濟能坍塌三分之二還要多。

但他們卻絲毫沒有緊張的意思,反倒有人關心道:“兩個小姑娘嚇壞了吧,我們先安排人把你們送下船。”

剩下沒出聲的兩個人也附和道:“難得兩個小阿妹這麽勇敢的過來告訴我們這些,要給點獎勵才行。”

說話的人拍了拍手:“阿明,把兩個小阿妹送下船,保護他們的安全,哪怕你死了,她們也不能出事。”

高大的保鏢應了一聲是,隨即便做出了請的手勢。

宋簡書正要跟李蕊一起轉身,外麵卻傳來了一聲巨響,腳下的遊輪傳來微微的震動。

這是……怎麽了?

叫保鏢阿明把人送出去的男人說話了:“是有人開始襲擊了,阿明,現在外麵亂起來了,你正好趁著沒人注意到這邊,把她們兩個送出去。”

他的話裏帶著幾絲血腥:“等人摸到我們這邊,又是一場惡戰,兩個小阿妹不該被牽扯進來。”

剩下一個沒說話的人早已經走到門邊,他側著身子觀察著外麵的情況:“世桁,趁現在讓她們出去吧,現在外麵亂,正好掩飾她們的蹤跡。”

“阿明,你知道救生船放在哪裏吧?”

阿明點點頭:“我知道,沈生。”

沈鶴卿點了點頭,把門打開:“現在就走!”

阿明一馬當先,李蕊和宋簡書緊隨其後,但就在宋簡書準備踏出門口的時候,一聲槍響突然響起。

宋簡書的瞳孔映著飛來的子彈,一時之間竟無法動彈。

卻在這時,阿明反應極快地轉身把李蕊的頭按下去,宋簡書卻更快一步地被人攥住手,拖進了艙室裏。

艙室厚重的門被重重關上,宋簡書也在同一時間失控般砸向他懷裏。

一時間,寂靜的艙室裏滿是謝澹明急促的喘息聲。

剩下四人神態各異,都不著痕跡地用眼尾的餘光打量著謝澹明懷裏這個清瘦的小阿妹。

與此同時,艙門外的李蕊還想等等宋簡書,阿明卻直接推起她就走:“另外一個小阿妹跟著鍾生、謝生不會有事的,我先帶你去救生船。”

很意外,船上的人其實並沒有很亂,或者說,都亂中有序,那些帶著武器的人,好像隻盯準了幾個地方攻擊。

李蕊這邊反倒並沒有這麽凶險。

艙室內。

溫世桁率先問道:“這位是……”

他們可很少見到艾迪這麽緊張的樣子,其實剛才阿明完全來得及救這個小阿妹,但是艾迪根本等不及,先出手了,生怕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謝澹明不假思索道:“我的妻子。”

沈鶴卿意外道:“艾迪,我們這樣的身份,妻子兩個字是不能亂用的。”

妻子是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夥伴和同一條道上的同行者,在他們的人生裏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是輕易就能決定的。

謝澹明不假思索道:“是,她是我的妻子。”

也許一開始,他們隻是因為命運的糾纏被迫成為一對。

可自從宋簡書墜海的那一天開始,謝澹明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下她了。

“也……也不算。”宋簡書摸了摸自己被撞紅的額頭,下意識反駁道,“可能以後還是會分開……”

“等下你就跟著我,不要和我分開。”謝澹明不由自主地打斷了宋簡書的話。

周圍其他人的眼光瞬間又變得意味深長。

很有意思啊,他們小夥伴看來是栽了,但是這個小阿妹好像沒這個意思呢。

謝澹明交代完,低下身把她長長的裙擺全撕了,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露出裏麵的戰術背心和方便行動的作戰服。

他隨手從身上拿了一把槍塞進宋簡書手裏:“跟緊我。”

宋簡書握緊謝澹明的手,堅定又害怕地點點頭,謝澹明反握住她的手:“我們現在就走,去救生船。”

他眼底滿是狠戾:“下船之後,就把船炸了。”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盧允墨表情陰鬱道:“敢設計我們,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就是可惜唐兆麟不在這艘船上,白白便宜了他。”

一行人打開了艙室內的密道口,朝著船尾而去。

鍾奕明道:“我已經給我們自留了一艘小船,我們現在馬上過去,保鏢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

果然,在船尾隱秘處,放著一艘救生船和一艘快艇。

其他人都在船的中部上救生船,隻有他們是在船尾布置,看著船的是一個憨厚老實的壯漢。

他看見鍾奕明帶著人過來,不自覺的摸了摸後腰的槍,忙跑過來打招呼:“鍾生,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我們就能上船。”

他跑過來時,沒注意到宋簡書的存在,差點撞到她,謝澹明眼疾手快,將她攏入懷中,但宋簡書仍然不可避免的擦到了他的手臂。

僅僅隻是一刹那,宋簡書胸口的項鏈就開始發燙。

這個人有問題!

她掩住眼中的驚訝,戳了戳謝澹明的手臂,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但是謝澹明還是看懂了,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暗示。

隻有謝澹明才知道宋簡書的項鏈有什麽能量。

眼看救生船和快艇都已經下海,鍾奕明已經在保鏢的引導下準備上船,謝澹明突然出聲道:“伊森,這個救生船好像不夠我們所有人都上去的。”

鍾奕明一聽這話,準備上船的腳停了下來。

他放開了保鏢的手,往謝澹明這裏走過來,低聲道:“艾迪,出了什麽問題?”

謝澹明裝作安撫宋簡書的樣子,同樣低聲道:“簡簡剛才發現你的保鏢有問題,剛才你出現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上來保護你,而是摸著後腰的槍,想要拔槍。”

溫世桁和沈鶴卿、盧允墨也停下了腳步,那個憨厚老實的壯漢道:“怎麽了,那些人就要追過來了,幾位先生怎麽不動了?”

鍾奕明讓他稍安勿躁,實則已經環顧四周,那些保鏢果然不是以保護性的姿態背對著他們,而是都正麵對著他們,每個人都不敢正麵和鍾奕明對上眼神。

好啊,這些人……竟然全都叛變了。

鍾奕明心中翻江倒海,麵上卻不動聲色,他不著痕跡地和謝澹明聊天,一邊聊一邊將幾個人推到船尾有掩體的地方。

壯漢還不知道鍾奕明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問題,還在那邊催促。

等到鍾奕明等人完全被掩體掩住,他當即一槍結果了那個保鏢。

事態的急轉直下,驚住了保鏢隊伍的所有人。

他們想要躲,可是船尾哪有什麽能躲的地方,那些保鏢隻能用肉體硬抗,但鍾奕明並沒有戀戰。

他隻和其他四個人打了幾槍,立刻就跑向船的中部。

那裏的救生船還沒有走完,他們還能蹭上船。

此時此刻,鍾奕明不禁慶幸,幸好之前準備得萬全,不然他們這些人真有可能死在這艘船上。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趕路,可是卻沒發現,那些船上的襲擊者早就盯上了他們。

宋簡書原本還跟著謝澹明在拚命地跑,下一刻,卻聽見一聲巨響,一個堅實柔軟的身軀將自己壓在身下,之後,她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