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是不是有了?
第234章
“不是,你是我和你爸在農村那旱廁裏撿來的。”
秦柔撇了撇嘴,故意板著臉,眼角卻悄悄瞥向兒子。
戰沐一噎,假裝委屈的不行。
這……這還是自己的親媽嗎?
看著兒子的憋屈樣子,秦柔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肩膀,“還真是傻小子。”
看著母子倆在一旁鬥嘴,角落處的溫戰禮微微低頭,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二十多年來,她還沒有哪一天像現在這麽開心過。
……
可能是真餓了,夏姩姩中午回家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大碗麵條,又咕咚咕咚灌下半碗麵湯,撐得直挺挺躺在**,小手不停地揉著鼓脹的胃部,眉頭微微蹙起。
“怎麽了,不舒服?”顧南洲坐到床邊,溫熱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聲音低沉中帶著關切。
夏姩姩眯著眼睛,嘴角揚起一抹饜足的笑:“不是,就是有點吃撐了。”她婆婆做的炸醬太香了,麵條一根不剩全進了肚子。
聽到這個回答,顧南洲低笑一聲,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往常跟小貓似的胃口,最近倒是見長,連晚上都要加餐。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喉結動了動,算算日子,上次生產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他的心裏不由得七上八下的。
上次生孩子的時候,她就受了很多苦,這次……
顧南洲根本就不敢多想。
“是不是有了?”要不是有這三個孩子,他根本就不可能把懷孕和他們兩個人聯係到一起。
突然聽到這麽一句話,夏姩姩突然一愣。
她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啊?有……有什麽了?”
顧南洲輕輕在對方額頭上敲了一下,眼底漾著溫柔:“還能是有什麽了!”
一孕傻三年,他媳婦這一次生了三個,算一個還是三個?
懷孕?這怎麽可能!
“你以為懷孕是母雞下蛋呢!”夏姩姩氣鼓鼓地要起身,被他一把按回**。
確實比不上母雞利索,但總歸要小心些。
他盡量安撫著小媳婦,不讓她生氣。
他放緩語氣哄道:“下午課先不去了。”眼下檢查可比上學要緊。
“……”
聽到顧南洲這話,夏姩姩瞪圓了眼睛,長睫撲閃,很是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睛。
她就多吃點飯,怎麽就聯想到懷孕了,這男人也未必太敏感了吧!
可不管她怎麽說,顧南洲都是先去檢查一下,就當是去做個全身檢查。
夏姩姩根本就說不過她,氣得整個人都能跳起來,可對方壓根就不接招,心平氣和就是先去做個檢查。
“這樣吧!要不等周末吧!橫豎也不差這幾天。”她小聲嘀咕,指尖絞著衣角。
眼瞅著要考試,請假實在不妥。
顧南洲:“……”周末?
今天周一,那周末也快了。
他揉了揉她發頂,溫聲道“好,那就周末。”
剛好,考完試也不影響她在考場上的發揮。
……
下午課間休息時,夏姩姩倚在走廊的窗台邊透氣。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她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垂在肩頭的發絲。
視線掃過操場邊那棵老槐樹時,她突然僵住了——樹蔭下似乎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用陰冷的目光盯著她。
夏姩姩心頭一跳,下意識抓緊了窗台邊緣。等她再定睛看去時,樹下空****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必是這幾天複習得太晚了,出現幻覺了吧!
她怎麽會白潔,不可能。
也就那一次,後麵幾天,她再也沒見到那道身影。倒是黑眼圈越來越重,複習資料在書桌上堆成了小山。
轉眼到了考試這天。
天剛蒙蒙亮,夏姩姩就被窗外刺眼的白光晃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趿拉著棉布拖鞋走到窗前,頓時睡意全無——窗外又飄起了鵝毛大雪,整個世界都裹上了厚厚的銀裝。
“怎麽又下雪了……”她嘟囔著,指尖在結著冰花的玻璃上畫了個圈。
這個年代的雪似乎格外慷慨,不像後來,雪花剛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泥水。
她記得前世在北方時,冬天幹燥得連靜電都能劈啪作響,偶爾飄落的零星雪花還沒等看清模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姩姩嗬出一口白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水霧。透過這朦朧的圓,她看見院子裏幾個早起的大人已經開始清掃起了自己院子的雪。
有的孩子起得早的,也拿著自己的小鏟子,在那堆起了雪人。
“都把手套帶上,這天冷的,手可千萬別給凍壞了。”說罷,從一旁桌子上拿起兩個鐵盒子,這是你爸昨天回來買的,考完試墊吧墊吧肚子。”謝芳把盒子分別放在夏姩姩和顧北研的包裏,叮囑道。
“知道了媽。”顧北研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鍾,拉著夏姩姩就往門口走。
“知道了媽,今天雪大,得提前出發,媽我們先走了。”夏姩姩邊係圍巾邊對謝芳說,順手把帆布書包挎在肩上,裹緊軍綠色棉大衣推開了門。
門外,顧南洲的吉普車已經發動著,排氣管冒著白煙。夏姩姩拉開車門,驚訝地發現前座坐著高辰,後座還擠著個戰沐。
“你倆這是……”夏姩姩詫異得看向前座的高辰和後坐的戰沐。
“你麽去考試,我們在外麵給你們搖旗助威啊!”戰沐笑嘻嘻地從軍大衣裏掏出兩把綁著紅綢的小旗子,得意地晃了晃。
夏姩姩:“……”
顧北研:“……”
這又不是高考,還需要家屬在外麵搖旗助威。
夏姩姩一把搶過旗子塞進自己包裏,叮囑道:“你要是敢把這東西拿出來,我就把你和你們……嗯……”
夏姩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戰沐一把捂住了嘴,小夥子急得直瞪眼:“不拿就不拿,怎麽還威脅起人了。”
看到對方這操作,副駕上的高辰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轉頭好奇道:“什麽,什麽,什麽,我也想……啊!戰沐你敢推我肩膀,我晚上就去你家問秦阿姨。”
戰沐都被對方這話逗笑了,抬腿就踹他座椅背上,“你以為小時候嗎?挨揍了,跑去我家告狀?你別想了,我媽肯定向著我說話。”
"噗嗤——"
狹小的車廂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夏姩姩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地。
她可是聽顧南洲說過,小時候高辰和戰沐打架,高辰三天兩頭就往戰家跑著告狀。
戰沐那些爬樹掏鳥窩、偷摘別人家院子裏蘋果的事兒,全被抖落得幹幹淨淨。
“真看不出來啊,”夏姩姩歪著頭打量戰沐,眼裏閃著促狹的光,“你小時候這麽皮?”眼前這個穿著整齊、長相俊朗的年輕人,怎麽看都是個穩重模樣。
“嫂子你可別被他這張臉騙了!”高辰從前座轉過身來,手指戳著戰沐的方向,“這小子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仗著長得好看到處招搖撞騙!”
戰沐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軍裝領子,衝高辰挑挑眉:“怎麽?羨慕啊?老子就是比你長得俊!”
“哈哈哈……”
車廂裏再次爆發出笑聲,連一向嚴肅的顧南洲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