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打算讓他們進來坐坐嗎?
第251章
“老婆!”
夏姩姩轉頭看向突然喊自己的男人,“嗯!”
隨著顧南洲突然而來的一句‘謝謝’讓夏姩姩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
北方的雪好似格外的多,過年這幾天大雪就下了個不停。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戰家人得知夏姩姩懷孕,大包小包送來了不少營養品。戰野和戰沐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堆滿寵溺:“姩姩啊,這些都是給你補身子的。”他們邊說邊將東西一樣樣往外拿,“這是燕窩,這是阿膠,還有……”
秦柔坐在車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她透過車窗,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夏姩姩,心裏揪著疼。
夏姩姩穿著厚厚的棉衣,頭發簡單盤在腦後,正和兩個兒子說著什麽,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為什麽我不能和她說說話?我就想……就想和她說句話……”秦柔突然一把揪住丈夫的衣領,聲音哽咽著質問,眼中噙著淚水。
戰溫禮被她拽得身子一歪,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歎息一聲,輕輕握住妻子顫抖的手,“你的病情你應該知道,姩姩現在懷著孩子,你一會兒萬一一激動病發,嚇著她了該怎麽辦?”他壓低聲音,語氣溫柔卻堅定。
他抬手替妻子擦去眼角的淚,“姩姩上一胎生產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這次萬一孩子出個什麽事,你能原諒自己嗎?”
秦柔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咬著下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戰溫禮見狀,連忙從口袋裏掏出藥瓶,倒出一粒藥片:“先把藥吃了。”
本就因為當初沒保護好孩子,病了那麽久,現在病情稍微穩住一點,再激動出個什麽事……他不敢想。
車窗外,一陣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積雪,發出‘嗚嗚’的聲響。
就在車窗要被搖起來的時候,夏姩姩突然轉頭看了過去,她的目光穿過飄落的雪花,落在不遠處那輛黑色轎車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打算讓他們進來坐坐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場幾人頓時愣住了。謝芳手中的營養品袋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幾盒補品從裏麵滾了出來。
戰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略顯慌張的抬手摸了摸後頸,臉上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她……她身體不太好,不能激動,所以……”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喃喃自語。
哪有媽媽不愛孩子的,尤其還是家裏唯一的小女兒。當年事情對母親打擊太大,現在也就隻能遠遠看看,根本就不敢讓當麵相認。
不能激動?所以不能麵對麵?
夏姩姩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冬日裏的一縷陽光,溫暖卻轉瞬即逝。
她伸手攏了攏被寒風吹亂的發絲,沒有再說什麽。
雪花落在她的肩頭,很快融化成小小的水珠。
戰野站在原地,雙手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哥!”戰沐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戰野的胳膊,力道大得讓戰野微微踉蹌了一下。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媽現在的病情已經慢慢在好轉了,不能著急。”說話時,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眼睛裏閃爍著擔憂的光。
戰野被他拽得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外麵的車上。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裏,讓他稍稍冷靜了些。
他緩緩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嗯,確實,不能著急。”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袖口的紐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遠處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引擎的轟鳴在寂靜的雪地裏格外清晰。戰野的肩膀微微垮了下來,像是突然卸下了什麽重擔。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團霧氣。
……
大雪一連下到過完年,整個世界仿佛被裹在一床厚厚的白色棉被裏。街道兩旁的樹枝被積雪壓得低垂,偶爾發出‘哢嚓’的斷裂聲。
也就離開老爺子家的那天,雪終於小了點。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頭頂那輪蒼白無力的太陽,陽光冷冰冰地灑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夏姩姩眯起眼睛,伸手擋在額前,呼出的白氣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一晃眼,到了開學的時候。
夏姩姩揭開厚重的棉衣,露出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衣角打轉,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居然要大著肚子讀大一。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帶進一陣冷風。她抬頭望去,隻見平日裏愛顯擺自己男人對她有多好的林小雨同樣挺著明顯的孕肚走了進來。
夏姩姩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小雨的棉襖敞開著,裏麵貼身的毛衣清晰地勾勒出圓潤的腹部曲線。
她沒好意思開口問人家幾個月了,隻是假裝整理書本,餘光卻忍不住往那邊瞟。
“五個月了?”前排同學的詢問聲飄進耳朵。
五個月?
怪不得肚子那麽明顯。
夏姩姩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月份。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趴在桌子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麵,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就在這時,身旁的座位突然發出‘吱呀’一聲響,有人坐了下來。
夏姩姩以為是張亞楠來了,轉頭時嘴角還掛著未消的笑意,眼睛彎成月牙狀,正要開口說話——迎麵撞上一張熟悉的臉。
“傅銘淵?”
她的笑容瞬間凝固,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詫異。
這臭小子怎麽突然來他們班上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傅銘淵低低地‘嗯’了一聲,目光閃爍不定。他動作很快地將手裏攥著的東西直接塞進了夏姩姩的衣兜裏,指尖不小心擦過她的外套,發出輕微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