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第321章 光棍……光棍就是光著的棍子

第321章

……

不知道怎麽的,幾人猜測的事情被別人也猜到了。

夜幕降臨後,巷子裏的氣氛卻越發緊張起來。幾乎家家戶戶都亮著燈,隱約能聽到大人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他爹,今晚你守上半夜……”

“媽,你去睡吧,我看著……”

“把門栓好了,窗戶也檢查檢查……”

原本敞開的院門現在都緊閉著,有幾家甚至在門後頂上了粗木棍。月光下,可以看到幾個黑影在院子裏來回踱步——那是各家男人們在守夜。

偶爾傳來孩子的哭鬧聲,立刻就會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壓低嗓門的安撫聲。

整個巷子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中,隻有康麥花家黑洞洞的窗戶,像一隻空洞的眼睛。

康麥花佝僂的身影在空****的巷子裏來回遊**。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遠方,嘴裏重複著‘祖光’

兩個字。

“祖光……”她嘶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像鈍刀劃過玻璃,“祖光啊!”突然提高的聲調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你在哪裏呀?快回來呀?”

破舊的布鞋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幹枯的手掌攏在嘴邊,用盡全身力氣呼喊:

“奶奶帶你去吃肉……”這聲呼喚帶著詭異的顫音,在巷子裏久久回**。

月光將她扭曲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條蜿蜒的毒蛇。偶爾有住戶被驚醒,悄悄掀起窗簾一角,隻見她像個遊魂般在月光下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地重複著那幾句話:

“祖光……回家吃肉了……”

“祖光……回家吃肉了……”

“祖光……回家吃肉了……”

聲音一次比一次嘶啞,一次比一次淒厲。

最後幾乎變成了氣聲,卻還在固執地重複著,像台壞掉的複讀機,在深夜裏播放著最恐怖的咒語。

……

清晨的陽光透過葡萄架斑駁地灑在菜畦上,夏姩姩懶洋洋地靠在藤椅裏,隆起的孕肚將碎花裙撐出一道圓潤的弧度。

她眯著眼睛,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裙擺上的褶皺。

‘哢嚓’一聲,秦柔利落地掐斷一根黃瓜,轉頭看見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搖頭:“姩姩啊,起來動動。”

自打放假後,夏姩姩現在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秦柔擔心女兒到時候不好生產,吃完早飯,就跑過來帶著女兒,外孫在後院開始摘菜,澆水,除草什麽的。

可誰知道,對方來了就在地頭轉兩圈,就往藤椅上一趟,指揮著三個小家夥在地裏撅著小屁股‘吭哧吭哧’地幹活。

秦柔手裏攥著一把剛摘的小白菜,眉頭皺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掐著菜梗,菜汁都染綠了指尖。她突然‘啪’得把菜往籃子裏一摔,濺起幾滴泥點子。

“你什麽時候幫媽開導開導你兩個哥哥,”她聲音陡然拔高,嚇得正在地裏捉蚯蚓的顧景時一哆嗦“都多大的人了,連個姑娘都沒帶回來過,難不成以後真要打光棍啊!”

夏姩姩正眯著眼曬太陽,聞言差點被瓜子嗆到,趕緊坐直了身子。她瞧見母親氣得臉頰發紅,連耳根子都漲紅了,額前的碎發隨著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的。

秦柔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在地頭瘋跑的三個小外孫,手裏的鋤頭柄被她攥得‘咯吱’響。

三個孩子察覺到氣氛不對,躡手躡腳地躲到黃瓜架後麵,隻露出兩雙圓溜溜的眼睛。

“媽,您消消氣。”夏姩姩趕緊把藤椅讓出來,扶著母親坐下,大哥二哥的工作您又不是不知道,忙起來幾個月連人都看不見。再說了,他們部隊哪裏有女的,男的倒是隨手一抓一大把。”

“忙?忙個屁!”秦柔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竹編的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你現在都要生二胎了,他倆還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頭戳著空氣直哆嗦“咱家隔壁老王家兒子,去年就抱上孫子了!你知道嗎?那兒子比你年齡還要小幾歲呢!”

顧景時不知死活地湊過來,奶聲奶氣地問:“姥姥,什麽是光棍呀?”秦柔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夏姩姩趕緊把小家夥摟進懷裏,掏出手絹給他擦鼻涕。

“光棍……光棍就是光著的棍子。”夏姩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隨手剝了顆花生丟進嘴裏,故意逗弄孩子。

"……"

顧景時歪著小腦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裏滿是困惑,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不對!”顧景檸突然蹦起來,小手叉腰,一臉認真,“奶奶說小叔也是光棍,沒媳婦!”她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兒小得意,仿佛自己掌握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對!”顧景承連忙跟著點頭,小短腿一蹬,從菜地裏躥出來,沾滿泥巴的手胡亂擺動著,“我長大要娶媳婦,我才不要當光棍呢!”他臉蛋紅撲撲的,說得一本正經,活像個小大人。

‘噗嗤’!

秦柔正端著茶缸喝水,聞言直接笑噴,茶水灑了一身,嗆得直咳嗽,一邊拍胸口一邊指著小外孫笑罵道:“你個小機靈鬼,才多大點兒,就想著娶媳婦了?”

夏姩姩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捂著肚子直哎喲:“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這話要是讓你舅舅聽見,非得臊死不可!”

三個小家夥見大人笑得開懷,雖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咯咯’傻樂起來,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裏回**。

聽到後院傳來一陣陣歡快的笑聲,謝芳把最後一籠白胖胖的包子從蒸鍋裏端出來,熱氣騰騰的蒸汽熏得她眯起了眼。

她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沾著麵粉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走去。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謝芳笑吟吟地站在門廊下,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奶奶!”顧景檸眼睛一亮,像隻歡快的小麻雀似的蹦跳著跑過去,一把抱住謝芳的腿,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迫不及待地告狀:“哥哥說他長大要娶媳婦,他不要當光棍”她一字一頓地說得格外認真,還學著大人的樣子背著小手,逗得謝芳忍俊不禁。

“啥?娶媳婦?”謝芳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肩膀直抖,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她彎腰捏了捏顧景承肉乎乎的小臉蛋,“可以可以,你長大有出息了就可以娶媳婦。”說著又忍不住笑出了聲,聲音爽朗洪亮,驚得葡萄架上的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顧景承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漲得通紅,扭捏地躲到夏姩姩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秦柔在一旁笑得直抹眼淚,手裏的蒲扇都拿不穩了。

“哎!這兒子是指望不上了,也就隻能指望孫子了。”她看著外孫,歎息一聲。

謝芳也是發愁,顧西恒也老大不小了,介紹一個女孩子,人家不去,介紹一個不去。

她現在都不知道人家到地要什麽樣子的媳婦。

問條件吧也不說,一天天連個人影還看不見,真不知道要那個兒子幹什麽。

光一天就知道氣她。

謝芳氣得直拍大腿,手裏的蒲扇‘啪’的摔石桌上:“我當初還不如生一頭豬!”她瞪著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過年還能宰了吃肉!”

正在玩泥巴的顧景檸一聽,立刻把小鏟子一扔,‘噔噔噔’跑過來。小家夥急得小臉通紅,肉乎乎的小手往腰上一叉,撅著的小嘴都能掛油瓶了:“不行!我小叔不是豬,不能吃肉!”她奶聲奶氣地抗議,腦袋上的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哎喲我的小祖宗……”謝芳被逗得頓時沒了脾氣,一把將孫女摟進懷裏,笑得眼角擠出深深的皺紋。她捏著顧景檸軟乎乎的小臉蛋:“好好好,不吃不吃,奶奶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秦柔被逗得直不起腰,笑得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