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這老娘們怎麽隨便掏男人褲兜!
第333章
“還沒認錯?”秦柔眼睛一瞪,抬手就朝說話那綁匪後背狠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對方一個趔趄,差點撲進路邊的排水溝裏。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隨著動作叮當作響,“一個六個月,一個快生了,這能一樣嗎?”
綁匪頭子還愣在原地,秦柔已經指著他鼻子開罵:“還不快找車往醫院送啊!”她急得直跺腳,黑色小皮鞋在土路上揚起一陣灰塵,“我閨女本來還有半個多月才生,現在被你這破車顛得要早產!”說著又去拽那綁匪頭子的的確良襯衫袖子,“還杵著幹啥?當電線杆子嗎?”
幾個綁匪麵麵相覷,手足無措地搓著手。穿花襯衫的那個先開口:“大哥,咱當初可是對著老天爺發過誓的……”他不安地扯著衣角,“和訂單沒關係的人,絕對不能傷著。”
“就是就是!”另一個綁匪趕緊幫腔,腳上的布鞋不安地蹭著地麵,“您親口說的,要是誤傷,生兒子沒屁眼兒!”
最年輕的那個綁匪一聽這話,急得直跳腳:“不行啊大哥!我媳婦再過兩月也要生了!”他摸著後腦勺地板寸頭,“我兒子可不能沒屁眼兒啊!”
綁匪頭子被對方這話氣得腦殼一陣一陣的疼,一跺腳,的確良褲子膝蓋處的灰都震落一片。
他咬著後槽牙發話:“去去去去去!趕緊去一輛車!先送她去醫院!”話音剛落,幾個綁匪立刻作鳥獸散,布鞋在土路上啪嗒啪嗒響成一片。
說來也怪,不到十分鍾,一輛黑漆漆的小轎車就開了回來。車門一開,裏麵還飄出股嶄新的皮革味。
夏姩姩在母親攙扶下,哎喲哎喲地往車裏挪,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把劉海都打濕了。
那綁匪頭子剛要轉身,突然被夏姩姩一把揪住袖子:“你幹嘛去?”她手指關節都泛白了,死死拽著對方的襯衫。
男人一瞪眼,低頭看著自己被扯變形的袖子:“他送你去醫院,我得去找我的訂單啊!”
“找啥找?”秦柔一個箭步衝過來,銀耳環在陽光下直晃悠,“你害得我閨女早產,現在還想跑,你不得把住院錢給付了?"
“……”聽到住院費三個字,綁匪頭子張著嘴,活像條離水的魚。他下意識摸了摸褲兜,那裏麵還揣著剛到手的一千塊定金呢!
秦柔眼尖,見對方手往褲兜裏摸,當即眼疾手快,戴著銀鐲子的手‘嗖’地就探進綁匪頭子的褲兜,麻利地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
“你!”綁匪頭子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地捂住褲兜,“你這老娘們怎麽隨便掏男人褲兜!”他結結巴巴地嚷嚷,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秦柔冷哼一聲,把信封往夏姩姩手裏一塞:“老娘我五十多歲的人了,掏你褲兜怎麽了?”她叉著腰,黑色小皮鞋在地上不耐煩地點著,銀耳環隨著動作直晃悠,“難不成你這兜裏還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
綁匪頭子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夏姩姩接過信封,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捏,厚厚一遝大團結的觸感讓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她故意‘哎喲’一聲,身子又往下沉了沉:“媽……我疼……”
秦柔立刻會意,轉頭又瞪了綁匪頭子一眼:“還愣著幹啥?”秦柔不由分說,一把將男人塞進副駕駛。
車門‘砰’的關上時,後座傳來夏姩姩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哎喲……疼死我了……”
綁匪頭子和司機對視一眼,兩人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把的確良襯衫的領子都浸濕了。
十分鍾後,醫院門口。秦柔一手扶著女兒,一手鐵鉗似的拽著綁匪頭子的胳膊。
她那架勢,活像抓著個會跑的錢袋子。
……
綁匪頭子站在產房門口,哭喪著臉來回踱步,腳上的布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時不時探頭往產房裏張望,的確良襯衫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得發黃。
想走又怕真出事,不走又惦記著那單生意,急得直搓手。
病房裏,胡婷婷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邊,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夏姩姩。她紮著兩個麻花辮,身上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腳上是時興的塑料涼鞋。“嫂子,這餃子味道咋樣?”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道,聲音裏滿是羨慕。
夏姩姩小口咬著餃子,聞言抬起頭來。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更顯得肌膚瑩潤如玉。
她穿著醫院統一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卻掩不住那股子優雅氣質。
“嗯,真好吃。阿姨的手藝真不錯,都能去開餃子館了。”她笑著點點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紅頭繩鬆鬆地挽在腦後。
胡婷婷看得入了神,根本就沒有聽到對方最後說的話。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臉頰,不好意思問道:“嫂子,您是不是不用雪花膏啊?”她好奇地湊近了些,“你這皮膚咋這麽水靈呢?”她用的可是百貨大樓裏最貴的萬紫千紅雪花膏,可跟人家一比簡直差遠了。
夏姩姩抿嘴一笑,放下筷子:“我每天晚上都敷麵膜的。”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臉頰。
“啥?啥膜?”胡婷婷瞪圓了眼睛,兩個麻花辮都跟著晃了晃。她從來沒聽說過這麽新鮮的東西。
“就是……”夏姩姩正要解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問道:“你最近見沒見著北研?”
一聽到這個名字,胡婷婷瞬間就興奮了起來。她絞著衣角,的確良布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前……前幾天見過……”她聲音越來越小,想起那天顧北研穿著時興的的確良連衣裙,皮膚白得發光,把她都看呆了。
現在想來,肯定跟眼前這位嫂子脫不了關係。
夏姩姩抿嘴一笑,眼角彎成了月牙兒,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北研用的也是我給她配的麵膜,你要不要也……”
“要要要要要!”胡婷婷沒等她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搶答,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兩個麻花辮跟著一甩一甩的。
她激動地從板凳上蹦起來,塑料涼鞋在地板上‘啪’的一聲脆響,雙手不自覺地絞著碎花的確良襯衫下擺,布料都被她攥出了褶皺。
她眼睛亮得嚇人,臉頰因為興奮泛起兩團紅暈:“我要變美!我要變漂亮!”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上路過的護士都往病房裏張望。
胡婷婷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捂住嘴,但眼裏的渴望藏都藏不住,活像看見了百貨大樓櫥窗裏最時新的連衣裙。
夏姩姩被她這模樣逗樂了,銀鈴般的笑聲在病房裏回**。她伸手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腕上的銀鐲子隨著動作叮當作響:“好好好,等我出院了就教你。”說著又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餃子。
胡婷婷秒懂對方的意思,拿著另外一個鋁製飯盒,笑眯眯地抬腳向著病房門外走去。
不出幾分鍾的時候,夏姩姩就聽見走廊裏一陣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