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辣妻當道

第340章 但孩子是不是親生的,這可就說不準了

第340章

趙老太太的蒲團‘啪嗒’掉在地上,在塵土裏滾了幾圈。她張了張嘴,看向人群裏一抹熟悉的聲音,整個人的後背都開始冒起了冷汗。

“媽?他……他說的是真的嗎?”一道柔弱的嗓音從人群後傳了過來。

大家一看來人是誰,本要離開的腳步,又給停了下來。

眾人隻見王美豔推著一輛老舊的二八杠自行車站在那兒,車把上掛著的菜籃子歪斜著,幾根蔫了的青菜葉耷拉在外麵。

她雙眼猩紅,死死瞪著早已臉色慘白的婆婆,手指死死攥著車把,骨節泛青。

趙老太太幹枯如樹皮的手指死死攥著鞋底,納了一半的鞋底被她捏得變了形。她眼神飄忽,嘴唇哆嗦著,就是不敢對上兒媳婦那雙通紅的、仿佛要滴血的眼睛。

“你……你……你別聽小孩子胡說八道,”趙老太太聲音發顫,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粗糲,“濤濤是不是你生的,你還不知道嗎?”

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小崽子竟然會當眾捅出這事兒,更沒想到這個平日裏逆來順受,說話都要看她眼色的兒媳婦,現在竟然質問起了她。

王美豔看著婆婆那閃爍的眼神,心裏跟明鏡似的。婆婆越是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越是說明顧景時那孩子說的八成是真的。

她突然想起月子裏鄰居們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每次抱著濤濤出門時,總有人嘀咕“這孩子怎麽一點兒都不像他媽”。

“有沒有生孩子自己肯定知道,”李嬸子突然牽著孫子擠到謝芳跟前,粗糙的手掌在顧景時嫩生生的小臉上摸了摸,故意抬高嗓門,“但孩子是不是親生的,這可就說不準了。”

她這話像顆炸彈,炸得圍觀的人群嗡嗡作響。幾個原本要走的婦女立刻收回腳步,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

就連李小倩奶奶走到一半,也都停下了腳步,轉身想要看看熱鬧。

趙老太太一聽有人挑事,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佝僂的背猛地挺直,手裏的鞋底差點被折成兩半。

“放你娘的狗屁!”她嘶啞著嗓子吼道,唾沫星子噴出老遠,“那天產房就她一個產婦,濤濤不是她生的還能是誰的?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我告訴你,我家美豔根本就不可能被你這種三言兩語的欺騙到。”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雙手都在顫抖,眼神飄忽,額頭的冷汗都流了下來。

聽完這話,李嬸子冷笑一聲,把孫子往謝芳懷裏一塞,三兩步衝到趙老太太跟前。

她雙手叉腰,曬得黝黑的臉膛漲得通紅:“趙小娟你少在這兒裝蒜!當年衛生所值班的是我表妹,你真當那些醃臢事沒人知道?”她突然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話來,“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革委會,把你那些勾當全抖落出來?”

“……”

‘抖出來’三個字像把刀子,直直捅進趙老太太心窩。

她雙腿一軟,膝蓋‘咚’地磕在石子路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王美豔見狀,一把甩開自行車。車把上的菜籃子‘哐當’砸在地上,雞蛋黃混著菜葉糊了一地。

她撲上去揪住婆婆花白的頭發,指甲深深掐進對方頭皮,凶狠道:“怪不得所有人都說濤濤不像我!你還縱容他罵我,打我,趕我出去,”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原來你個老畜生早就把我的孩子換了!”

王美豔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我沒……我沒有……”趙老太太殺豬似的嚎叫著,枯樹枝似的手在空中亂抓。

可她那把老骨頭哪是年輕人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按在地上,臉上“啪啪”挨著耳光,皺巴巴的臉皮很快腫得發亮,嘴角也流出了一絲絲血跡。

王美豔的指尖深深掐進婆婆的衣領,粗布褂子在她手裏皺成一團。趙老太太被勒得直翻白眼,青紫色的嘴唇哆嗦著,枯樹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胡亂抓撓。

“我的孩子在哪兒?”王美豔的嘶吼聲帶著哭腔,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炸開。

她胳膊上的藍布袖套早被扯歪,露出兩道結著血痂的抓痕——那是三個月前挑水時在井沿上磕的。

趙老太太的喉嚨裏擠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渾濁的眼珠子拚命往人群裏那幾個老姐妹身上瞟。

那幾個平日裏總跟她蹲在牆根底下,一邊納鞋底一邊罵媳婦的老婆子,此刻卻像見了貓的耗子,一個個縮著脖子往人堆後頭躲。

張嬸子的藍布頭巾都快遮住整張臉了,李婆子更是把納了一半的鞋底擋在麵前,活像舉著塊盾牌。

黃大姐更是抱著孫子不知道跑到了哪來,此刻連個身影都沒有看到。

趙老太太的腿肚子開始轉筋,後脊梁一陣陣發涼。

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也是這樣看著王美豔跪在雪地裏洗全家人的棉襖,那時候這幾個老姐妹還在旁邊叫好呢……

“美……美豔啊!”老太太的聲調突然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噴出來,“濤濤那眉眼,活脫脫就是小軍小時候的模子刻出來的!”她哆嗦著去夠兒媳婦的衣角,“等……等你們再生個閨女,保準隨你……你娘不是常說麽,閨女是娘的小棉襖……”

‘啪!’

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響,老太太嘴裏的金牙都飛了出來,在土路上蹦躂了幾下,最後滾進了路邊的陰沙土溝裏。

王美豔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可這疼卻讓她想起更疼的事——三個月前她流掉的那個孩子,大夫明明說已經會動……

“我閨女……”王美豔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砸在老太太油光發亮的腦門上,“我閨女現在在別人家喝米湯,你倒有臉跟我說再生一個?”她再次抬手,對著自己婆婆那大臉盤子又‘啪啪’幾下。

王美豔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三個月前那碗黑乎乎的墮胎藥仿佛又燒在喉嚨裏。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天婆婆蹲在灶台前,鐵鍋裏的藥汁‘咕嘟咕嘟’冒著泡,映得那張老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