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姑奶奶饒命啊!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
“……”什麽?瘋了吧!
“姑奶奶饒命啊!”刀疤臉嚇得直往後縮,“我這就去公安局自首!我揭發唐美娜!”
顧北研的眼神淩厲如刀,緩緩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綁匪。她慢慢蹲下身,一把揪住刀疤臉的衣領,聲音冷得像冰:“自首?當然要去。但不是現在……”
刀疤臉被她扯得被迫抬頭,正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頓時嚇得渾身發抖。
其他幾個綁匪更是拚命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裏。
“先說說,”顧北研的手指收緊,刀疤臉的領口勒得他直翻白眼,“唐美娜還讓你們幹什麽了?嗯?”
她另一隻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粗木棍,在掌心輕輕拍打著。木棍劃過空氣的‘咻咻’聲,讓幾個綁匪的冷汗瞬間浸透了棉襖。
“我說!我全說!”瘦高個最先崩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唐小姐還說……說讓我們先把你給糟蹋了,再……再把你賣到山裏去……”
“砰!”
木棍‘哢嚓’一聲在青石板上斷成兩截,飛濺的木屑擦著瘦高個的臉頰劃過,頓時留下一道血痕。
“啊!”瘦高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手腳並用往後爬,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姑奶奶饒命啊!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
其他幾個綁匪見狀,嚇得直磕頭。有個膽小的直接暈了過去,腦袋咚’地砸在地上也不覺得疼。
刀疤臉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直打架:“唐……唐小姐就在巷子口那輛黑車裏……車牌號是……”他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生怕說慢半句那斷掉的木棍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顧北研緩緩站起身,眼中的寒意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她轉頭看向巷子深處,那裏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正是唐家的車。
夏姩姩上前走到幾人跟前,往小巷盡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很好,現在,你們可以去公安局了。”
她一邊說著,腳下那雙鋥亮的小皮鞋跟正不偏不倚地碾在刀疤臉的手背上。她說話的語氣溫柔似水,腳下卻暗暗使勁,鞋跟左右擰轉著。
“啊!”刀疤臉疼得整個人都扭曲成了一團,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想抽手,卻被夏姩姩踩得死死的,隻能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撲騰著。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刀疤臉的小指骨似乎錯位了。他疼得直翻白眼,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姑奶奶饒命啊!我……我……我這就去指……指認唐美娜!你就……饒了我們吧!”
刀疤臉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裏炸開,震得牆頭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他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漲紅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從嘴角噴濺出來。
這一聲哀嚎淒厲得連巷子口看熱鬧的幾個大媽都嚇得一哆嗦,手裏攥著的瓜子撒了一地。
刀疤男疼得渾身抽搐,被踩著的那隻手已經腫成了紫饅頭,指甲縫裏滲著血絲。
遠處那輛黑色‘紅旗’轎車內,唐美娜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攥著真皮座椅,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猛地轉向副駕駛位置上的刀疤臉,厲聲道:“你們去把那個賤人……”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司機老劉一個激靈,趕緊搖下車窗探頭張望。
兩輛藍白相間的警車正呼嘯而來,車頂的警燈閃著刺目的紅光。
“小姐,情況不對!”老劉的聲音都變了調,握著方向盤的手直發抖。
唐美娜精致的麵容瞬間扭曲,她一把扯住老劉的衣領:“快開車!快!快!”
老劉手忙腳亂地掛擋,可越是著急,那輛車就越是不給麵子,排氣管‘突突’地冒著黑煙,就是發動不起來。
“廢物!”唐美娜歇斯底裏地尖叫,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她轉頭看向後視鏡,警車已經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車裏公安冷峻的麵容。
“唐……唐小姐……”副駕駛的刀疤臉聲音發顫,“要不咱們先……”
“閉嘴!”唐美娜歇斯底裏地喝道,精心燙卷的頭發散亂地貼在冷汗涔涔的額頭上。
就在唐美娜攥著貂皮大衣的衣領,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猶豫著要不要讓司機趕緊離開的刹那,那幾輛藍白相間的警車已經‘吱嘎’一聲停在了巷子口。
車門‘砰砰’接連打開,二十多個公安幹警魚貫而出,徑直衝進小巷子裏。
唐美娜屏住呼吸,塗著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著座椅真皮。她眼睜睜看著一個年輕幹警從她的車旁跑過,竟然連看都沒往車裏看一眼!
老劉趁機悄悄擰動鑰匙,這次發動機終於‘轟’的一聲發動起來。
“快走!”唐美娜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老劉熟練地掛擋,黑色‘紅旗’緩緩滑出停車位,混入了街上往來的車流中。
後視鏡裏,巷子口的**越來越遠,唐美娜這才長出一口氣,癱軟在座椅上。
她沒注意到,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若有所思地記下了她的車牌號。
……
也不知道是哪個熱心群眾報的公安,夏姩姩和顧北研剛把散落的結婚用品收拾好,整齊地碼放在自行車後座上,巷子口就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小趙警官帶著十幾個公安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夏姩姩正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手,顧北研在整理衣領,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鼻青臉腫的綁匪,有個還在抽抽搭搭地哭。
“嫂子,北研,你們沒事吧?”小趙憋著笑,故作嚴肅地問道。他身後的幾個年輕公安已經忍不住別過臉去偷笑,這場景他們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