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161章 得位不正

聽到這話,陳忠良麵露猶豫,卻也不敢再多勸,隻得引著楚清音到偏殿坐下,又命小太監奉上茶點。

楚清音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看似悠閑自在,實則心思早已飄遠。

誰知不等她坐下休息多久,便聽見那邊書房中傳來一陣爭吵聲。

似是茶盞被掀翻,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楚清音正疑惑著,便見陳忠良便麵色慌張地推門進來,道:“貴嬪娘娘,您快去勸勸陛下吧,他與陸大人吵起來了。”

楚清音錯愕,眉頭蹙起,“這是怎的了?”

“此事本不該老奴多嘴,但……但……”

陳忠良咬咬牙,還是說了,“近日關於章憲太子舊黨複起的流言在行宮內外傳得沸沸揚揚,陛下為此忙得心力交瘁,這不,方才請陸首輔來商議此事,結果沒議出個所以然來,故而陛下大發雷霆,方才將茶盞砸向了陸大人。”

陳忠良哀歎一聲,哭訴道:“偏偏那陸大人也是個死心眼的,竟就那麽直愣愣站在原地不躲!這不,額頭被砸破一個好大的洞,現下已經去請太醫來了。”

“原來如此。”

楚清音頷首,那些傳聞她也聽了些,有不少都是在為章憲太子鳴冤的,有甚者更是在傳先皇得位不正,是那等汙蔑兄長,搶奪皇位的無恥之輩。

對此,裴元淩怎麽可能不動怒!

為此已經抓了好些個傳播謠言的百姓,正關押在當地衙門。

隻是法不責眾,官府當然也不能隨意將那些百姓打殺了,隻能關了幾日便又放出去。

由不得她多想,她半點不敢耽誤,從桌上拿過那食盒,便匆匆跟著去了書房。

不多時,兩人便已經走到了書房門口,陳忠良膽戰心驚入門通報。

原還在氣頭上的裴元淩聽到是楚清音來了,臉色稍緩了幾分,語氣卻還殘留些許慍怒:“讓她進來。”

楚清音蓮步輕移,踏入書房。

隻見屋內一片狼藉,地上滿是破碎的茶盞碎片,而陸知珩正站在一旁,額頭上鮮血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甚是駭人。

隻是男人身姿仍舊挺拔,神情冷峻,眸光更是愈發冷冽,一身白衣長袍豐神俊朗,仿佛這傷並不在他身上一般。

楚清音心中微微一震,也不敢多看,忙垂下頭。

她款款走上前幾步,屈膝行禮道輕聲道:“嬪妾見過陛下,陛下息怒,莫要傷了龍體。”

裴元淩冷哼一聲,怒目圓睜:“那些無知愚民,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散播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朕如何能不氣!”

楚清音垂首,柔聲安慰:“嬪妾明白陛下的惱恨,隻是當下陛下還需保重龍體,切不可因這些小人亂了心神。”

說著,她放下手中食盒,從袖中取出絲帕,欲為裴元淩擦拭額上的汗珠。

裴元淩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叫她站到一旁去,轉而又看向陸知珩,冷聲問道:“你說,該如何平息這些流言?”

“陛下,此事當從根源查起,一味抓人並非長久之計,需找出是誰在背後蓄意操縱這些流言,方能徹底解決。”

陸知珩站的筆直,不卑不亢,血水滑落眉梢,神情卻愈發淡然。

“這些流言並非憑空出現,自西山獵場刺殺一事過後,才流言四起,微臣以為,這兩件事必然脫不開幹係。”

“哼,根源?”

裴元淩怒極反笑:“你莫不是也想說這都是朕的錯?是朕冤枉了章憲舊黨?”

一旁的楚清音聽到這話,心下愕然。

所以是裴元淩有意將髒水潑到了章憲太子身上,叫眾人又想起了那位章憲太子,才引得流言四起?

“微臣並非此意思。”

陸知珩仍是站在原地,饒是對方如何憤怒也決然沒有下跪的意思。

楚清音見勢不妙,連忙插話:“陛下,嬪妾聽聞,這些流言起初隻是在一些酒肆茶館中傳播,後因王大人的大肆搜查,才陰差陽錯,導致百姓們生出誤解。”

她的話語意有所指,若非王承詢辦事不力,也不會發展成眼下這幅局麵。

“陛下,嬪妾以為,當務之急是安撫民心,切不可讓這些流言擾亂了我大慶的根基。”

裴元淩沉默片刻,情緒也已經緩和了幾分。

再看一臉正色的楚清音,他眸色稍柔,“音音說的是,是朕心急了。”

楚清音見他恢複理智,主動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陛下這是一片孝心,關心則亂。”

畢竟此事涉及先帝,更涉及這一脈的皇室正統。

“罷了,此事再查也無意義,隻管聽音音的,將那些抓來的人都放了,膽敢再有傳播流言者,格殺勿論。”

裴元淩這幾日忙得心力交瘁,早已無心再查。

他看向陸知珩,神情不悅:“陸首輔,還不快去?”

陸知珩麵不改色,領命告退,“微臣遵旨。”

他彎腰行禮,抬頭時目光掃過楚清音那張絕美的臉頰,眉間那一點紅更是妖豔動人。

隻一眼便能攪動男人的心魄。

陸知珩深深吐了口氣,便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待殿內再無旁人,裴元淩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一般,忽地坐在龍椅之上,身子向後仰去,疲憊不堪。

“陛下,這幾日您辛苦了,嬪妾給您按按肩。”

楚清音繞到椅背後,纖細的雙手落在男人肩膀上,手法輕柔地為裴元淩揉捏著肩膀。

“還是你在朕身邊,朕才能放鬆片刻。”

裴元淩閉著眼睛,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放鬆,口中喃喃道:這朝堂之事,太過繁雜,朕有時真覺得力不從心。”

楚清音輕聲應道:“陛下乃天下之主,身負江山社稷,這些許煩惱隻是暫時的。”

“但願如此。”

裴元淩長歎了一口氣,便不再說話。

而楚清音默默替他按著摩,思緒也不知不覺飄忽。

方才陸知珩額頭上的傷看著可不輕,也不知是否嚴重。

那男人也是個強種,如何看到杯子,也不知道躲?

良久,裴元淩也睜開了眼:“好了。”

他握住楚清音的手,將人攬入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他將頭埋入那柔軟的脖頸處,用力呼吸著她身上的香味,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得到片刻安心。

“音音,你說是不是朕做錯了?”

“嗯?”楚清音側過腦袋,並未聽清他說什麽。

“沒什麽,讓朕抱會兒。”

裴元淩啞聲道,抱著她的手又束緊了些,似乎是怕她忽然消失了一般。

楚清音乖順地靠在裴元淩懷中:“陛下莫要為此憂心了,朝堂之事猶如棋局,風雲變幻乃是常事。陛下隻需堅守本心,順應民意,相信那些流言蜚語終會不攻自破。”

裴元淩嗯了聲,輕聲道:“莫要說了,朕想睡會兒。”

這幾日他都沒能睡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