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197章 盯著皇後

聞言,楚清音隻是冷笑一聲。

“心疼?”

她仰著頭,看似平靜地質問:“陛下若真的心疼臣妾,當初又怎會任由楚國公府蒙冤,讓臣妾受盡折磨?最後死在冷宮中也未曾見陛下來看過一眼?”

“陛下,您知道臣妾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冷宮的日子暗無天日,每一日都是煎熬。臣妾在那裏無數次盼著您能來,哪怕隻是看臣妾一眼,可您始終沒有出現。”

裴元淩一時語塞。

須臾,他擰眉上前:“音音,過去的事是朕的錯,朕已經在想辦法彌補……”

“彌補?”

楚清音卻步步緊逼,就好像情緒擠壓許久,在這一刻終於全部爆發了出來:“陛下覺得重新調查哥哥的案子,就是彌補嗎?那臣妾那枉死的孩子,臣妾在冷宮中遭受的屈辱、臨死前毒藥灌喉的折磨與苦痛,陛下又該如何彌補?”

既然明知哥哥不可能通敵叛國,他卻還是拿著那些所謂的證據將自己打入冷宮,將哥哥下獄,楚國公府百餘口人全部流放。

左不過是忌憚楚家權勢,借機打壓楚家罷了。

可是這一切,他又要如何彌補?

裴元淩沉默片刻,沉聲道:“音音,朕知道你心中有恨,可如今朝堂局勢複雜,朕亦是身不由己……”

好一個身不由己。

楚清音怒極反笑:“所以陛下就想用這所謂的寵愛,來堵住臣妾的嘴?”

湘蘭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她從未見過自家娘娘如此生氣,也從未見過陛下這般無奈的模樣。

但察覺到自家娘娘情緒失控,愈發口無遮攔時,湘蘭還是鼓足勇氣上前,輕聲勸道:“娘娘,您消消氣……”

“湘蘭,你先下去。”

楚清音停住話語,強忍著微紅的眼眶,一副倔強模樣。

湘蘭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家娘娘,終是歎口氣,默默退下。

待到四周再無外人,裴元淩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你便這般不願懷上朕的孩子?”

“不是臣妾不願,隻是如今臣妾便是懷上孩子,您覺得他能平安生下來嗎?”

楚清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堅定,她直視著裴元淩的眼睛,目光中滿是絕望,“或者說,王家會允許其他妃嬪比皇後先誕下孩子嗎?”

裴元淩被這一問,心中猛地一痛。

薄唇翕動兩下,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曾經的楚國公府,何等風光。

楚清音在他身邊,也是無憂無慮。

可如今,這一切都已麵目全非。

“音音,朕說過定會護你們周全。”

裴元淩咬了咬牙,聲音低沉卻透著決然,“你為何就是不信?”

楚清音慘然一笑,她已經死過一次了,叫她怎麽信。

“陛下,臣妾不是不願信……”

她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兩行淚從她泛紅的眼眶淌下,她嗚咽道:“臣妾隻是害怕,害怕再次失去一個孩子,臣妾不敢,也受不住了……”

望著楚清音那淚流滿麵、幾近崩潰的模樣,裴元淩麵色微僵。

須臾,他緩緩走近,不顧對方下意識地躲避將人攬入懷中。

“音音,你冷靜點。”

大掌輕輕拍著女子單薄的後背,他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你到底要何時才願意真正原諒朕?”

這一場爭吵仿佛撕開了兩人這段時日一直在極力粉飾的太平。

曾經發生的那些齟齬與罅隙,統統放到了台麵上來,叫誰都不好受。

楚清音在他懷中低聲啜泣。

那些被壓抑許久的痛苦與委屈,都隨著淚水宣泄而出。

見她這般難受,裴元淩到底是於心不忍。

“好了,莫要再哭了。是朕不好,朕不該擅自做主。”

他輕輕撫著楚清音的發絲,聲音裏滿是懊悔與疼惜,“停藥一事朕往後絕不再提。往後,無論什麽事,朕都與你商量,可好?”

楚清音在他懷裏抽噎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聲音帶著哭腔:“當真?”

“自然當真。”

見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裴元淩胸口仿佛堵著一口氣,悶得慌。

他鬆開楚清音,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無奈歎了口氣。

“別再哭了,大清早的哭成個花貓模樣,叫人見到了都要笑話。”

楚清音垂著眼睫,仍是不語。

又在院中的亭子裏坐了好會兒,楚清音的情緒才徹底冷靜下來。

也是這會兒,她才驚覺自己竟然當著下人的麵,又與裴元淩吵了一架。

而對方,竟然再一次包容了下來。

楚清音也知不能將倆人關係鬧得太僵,她緩緩仰起頭,好看的眼睛還泛著微紅,“陛下,等哥哥洗清冤屈,出了牢獄,臣妾便停藥,可好?”

見她也主動退讓了一步,裴元淩眉心微動。

片刻,他伸手捋過她耳邊垂落的發絲,扯唇苦笑,“好,都依你。”

不多時,天光大亮。

望著裴元淩上朝離去的背影,楚清音臉上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娘娘……”

湘蘭端著剛剛熬好的避子湯,站在她身邊,小心翼翼。

楚清音端起那湯藥,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方才道:“有話就說。”

湘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口,“陛下、陛下他會不會因著這事對您心生嫌隙?”

畢竟在這皇宮中,皇上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失了寵,別說報仇,便是活下去也難。

聞言,楚清音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心生嫌隙又如何?

他既然要做出一副深情模樣,便不可能拿自己怎麽樣,更何況,如今自己還替他擋了一箭。

那男人如今對她,大抵愧疚比愛意還要更多些。

隨意吃了幾口送過來的早膳,楚清音漫不經心問,“湘蘭,先前讓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回娘娘的話,那偏殿鬧鬼的事情本就傳得沸沸揚揚,康祿海又去添了一把火,這幾日已經嚇暈過去好些個宮女了。”

湘蘭聞言,小心稟報著這兩日發生的事情。

“聽說皇後娘娘的失眠之症也愈發嚴重,前天夜裏還偷偷去了一趟偏殿。康祿海說皇後娘娘還在那殿中神神叨叨了好一陣子,直到半夜才出來。”

楚清音聞言,冷嗤一聲:“繼續盯著,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