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08章 你便這般怨朕?

湘蘭趕忙蹲下身子,想要攙扶自家主子起身。

方才她們都被陛下遣走了,並不知殿內發生了什麽。

等到再次回來時,寢宮內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滿地狼藉。

“陛下他怎麽能……”湘蘭淚如雨下,替自家娘娘抱不平。

楚清音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地說道:“扶我回寢宮……”

她緩緩站起身來,腳底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楚清音嘶了一聲,這才驚覺方才在殿內,腳底便嵌入了瓷片,此時怕已是血肉模糊。

“娘娘,奴婢背您。”湘蘭在她身前蹲下。

楚清音搖搖頭,“無妨,本宮自己能走。”

腳底這些許痛意,如何能抵得過心痛。

強忍著腳底的劇痛,她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寢宮走去。

“良妃娘娘,何必為了個男人這麽折磨自己?”

不知何時,去而複返的陸知珩竟是站在了她身後。

男人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楚清音心下一驚,下意識便要往後退,“你怎麽還沒走?”

這可是在皇宮中,何況陛下方才還大發雷霆。

陸知珩眉頭緊皺著,忽地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陸大人!”

楚清音驚呼,“放本宮下來!”

因著身子騰空,她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揪住陸知珩的衣襟,眼神中滿是驚惶與羞憤。

陸知珩卻充耳不聞,大步朝著寢宮走去:“別逞能,難道想廢了這雙腿?”

楚清音又氣又急,壓低聲音斥責:“陸知珩,你這是大不敬!若是被人瞧見,你我都有殺身之禍!”

可陸知珩仿若未聞,隻是加快了腳步,往寢宮走去。

湘蘭見那陸大人竟這般膽大妄為,心頭惴惴,急忙跟上。

楚清音掙紮不過,又不敢大聲說話。

幸好這一路並未撞見他人,很快回了寢宮。

那滿地狼藉還未收拾,陸知珩直接將她放在了軒窗邊的軟榻上。

“陸大人,你怎麽能這般意氣用事。”

楚清音一顆心直跳。

他們兩人的關係已經引起了裴元淩的懷疑,若是再被他撞見,那當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你難道沒有意氣用事?”

陸知珩冷笑一聲,好看的眸子微垂著,看向楚清音那雙血肉模糊的腳。

“良妃娘娘,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別給旁人糟蹋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丟到她身上,“為了一個男人,不值當。”

他轉身離開了霏雪殿,聲音卻猶在耳畔回**。

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楚清音將那瓷瓶捧在手中,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眸中閃過一抹動容。

湘蘭端著水盆匆匆進來,後麵還跟著捧著傷藥的小太監。

見殿內隻有自家娘娘一人,湘蘭提起的心也終於放下。

“娘娘,陸大人未免也太過唐突了些……”

楚清音神色一凜,“此事不許再提,你隻當未曾見到過。”

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湘蘭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看著對方的臉色,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專注地為她清理傷口。

楚清音忍著痛,不動聲色將那瓷瓶收入袖中。

***

陸知珩離宮之後,直接去了京城秦樓。

作為秦樓真正的主人,自建立以來,他卻很少來此。

沈然已經在門口等候已久,見著他後立馬行禮,帶著他從偏門進去。

秦樓不僅是京中最大的酒樓,更是整個大慶最高的情報網,其中諜子甚至已經滲透入了鄰國國都。

“主子,你此次實在太過冒失了。”

身為陸知珩身邊最得力的謀士,沈然忍不住將心中的擔憂傾注於口:“皇宮守衛森嚴,耳目眾多,稍有差池,您多年經營的一切都將毀於一旦。”

陸知珩並未因沈然的話而動容,他在窗邊緩緩坐下,抬眸望向窗外繁華的街道,淡淡開口:“我心中有數。”

“若是為了一個女人,被裴元淩猜忌,影響了我們的大事,實在是得不償失。”

沈然覷著男人俊美的側臉,小心道:“主子,斷不可再這般意氣用事。”

“我知道了。”

陸知珩淡淡道:“明日,我會去與陛下請辭,想辦法打消他對我的疑慮。”

沈然隻是繼續歎息。

好好的局麵因為昨日一場鬧劇,險些就保不住了。

“楚天恒的事情,可有頭緒了?”陸知珩問道。

“有了。”

沈然點頭,將這幾日查到的信息一並說了出來:“那些通敵書信的確存在,但通敵之人並非楚將軍。寫信之人極其熟悉楚將軍的字跡,每次與敵國書信都是以楚將軍的字跡寫就,顯然是早有預謀。”

故而最後在楚國公府搜刮出那些通敵書信,黑紙白字才會叫人百口莫辯。

“繼續查。”

陸知珩冷聲道,“盡快將此事解決。”

他可不希望直到自己奪回一切時,楚天恒的案子還沒結束。

“是。”沈然應聲退下。

陸知珩望向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眉頭蹙起。

忍辱負重多年,眼看就要達成目的,他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毀了一切謀劃。

***

時光過隙,眼看便要入秋,宮中的楓葉早已泛紅。

楚清音坐在院中,腳底的傷已經結痂,隻是仍不能下地走路。

自從那日不歡而散後,裴元淩再不曾來她宮中。

為此湘蘭已經憂心了多日,“娘娘,奴婢聽說皇後如今已經好了大半,眼下已經可以去禦花園賞花了。”

正是賞菊的好時候,不少宮妃都喜歡去禦花園中休憩。

聞言,楚清音隻是頷首,百無聊賴地逗弄著懷中雪白的團子。

見自家娘娘半點不慌,湘蘭愈發著急。

“娘娘,你這樣與陛下冷著也不是辦法……不然您就和陛下服個軟吧?”

湘蘭欲言又止,到底還是說出了心中所想。

“不要。”

楚清音幾乎沒有猶豫,她輕撫著懷中的小雪團,眸光平靜無波。

聽見她這話,不知何時出現在假山後的裴元淩沉沉出聲——

“音音,你便這般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