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入宮勾帝心,首輔大人急瘋了!

第272章 朕陪你一起

不多時,王靜儀便被侍衛們押了進來。

她一臉驚慌失措,頭發淩亂,看到王太後的那一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姑母,救救我!他們說要殺了我!”

看到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小侄女,王太後向來穩重的臉色也變了,她瞪著裴元淩,“這些事與靜儀無關,你何必牽連無辜!”

“無辜?你們王家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府中哪一個稱得上是無辜?”

裴元淩冷冷地看著王太後,“母後還是別再拖延時間了,若你再不交出解藥,下一個被押進來的,就是王家的其他人。”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仿佛眼前的人皆是為達目的、隨意利用的工具。

王太後見狀,已知大勢已去。

猶豫再三,她終於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哀家說便是。”

她道:“這噬心散,乃是王家秘製的奇毒。製作毒藥簡單,可製作解藥,卻是比登天還難。”

裴元淩皺眉,“怎麽個難法?”

“噬心散的解藥,須得用世間難得的幽冥花作為主料,方可配成。而這幽冥花十分珍稀,是以皇後那邊隻有毒藥,並無解藥。”

聽到“幽冥花”三個字,裴元淩的眉頭皺得更深。

“幽冥花?朕從未聽聞過此花。這花在何處?”

“那幽冥花,唯有在藥仙穀才有。”

王太後神色淡漠道,“但藥仙穀的穀主空空道人性情古怪,已經避世多年,想要從他那裏求得幽冥花,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說著,嘴角也勾起一絲幸災樂禍的弧度。

裴元淩心中一沉,他雖未聽過幽冥花,卻聽說過空空道人的名聲。

據說這位隱士長居幽穀,已經有一百八十歲,世人都傳他已經修道成仙了。

沉默片刻,他低聲道,“不管有多難,朕都要試一試。”

王太後聞言,渾濁的眼中浮現一絲不解,“為了一個亂臣賊子,值得嗎?”

“朕並非為了他。”

“……為了良妃?那就更不值了。”

“……”

裴元淩看著王太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不會懂的。”

王太後卻是嗤笑,“都這個時候了,何必做出這副深情模樣?你若真的如此愛她,為何又將她囚禁在宮中?”

裴元淩沉默了片刻,道,“當初,是朕糊塗,被欲望蒙蔽了雙眼。如今,朕隻想彌補自己的過錯。”

王太後:“……”

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裴元淩般,靜靜凝視了他好一陣。

末了,她似是精疲力盡般,歎道,“罷了,哀家也不想再管你們的事。你若真的能求得幽冥花,救得了陸知珩,也算是你積了一份功德。”

稍頓,她又看了眼被押在一側的王靜儀,想了想,她起身朝裴元淩深深一拜。

“皇帝,我知你已恨透了王家。哀家也不指望你能放過王家,隻求你看在王家當年助你登上皇位的情分,給王家留下一條血脈。”

裴元淩黑眸暗了暗。

此次陸知珩領兵造反,便教會了他一個道理,斬草必須得除根。

這會兒看著王太後所求……

長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拇指的玉扳指,良久,裴元淩道:“母後好歹撫養朕一場,那便照母後的意思,日後王靜儀便留在這慈寧宮,陪您做個伴。”

留下這句話,裴元淩也不再看王太後和王靜儀一眼,轉身帶著陳忠良便離開了慈寧宮。

聽到慈寧宮的宮門轟然封閉的聲響,王太後跌坐在鳳椅上,那張保養得當的雍容臉龐也好似陡然蒼老了十幾歲。

“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她喃喃自語,渾濁的眼中是道不盡的無奈與悲哀。

直到被解開束縛的王靜儀撲入王太後的膝頭,驚魂未定的喚著,“姑母……”

王太後這才回過神,看著從前無憂無慮的小侄女,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長長歎道:“日後,就在慈寧宮陪著哀家吧。”

似是明白了太後話中的意思,王靜儀怔了一怔,而後“哇”得一聲哭到不能自已。

***

清正殿,一片靜謐。

“音音,你還是死了心吧,那藥仙穀的幽冥花,根本不可能求得。”

裴元淩望著苦苦守在床榻邊的憔悴女人,嗓音也不覺愈發低沉,“藥仙穀穀主空空道人性情古怪,避世多年,根本不會輕易將幽冥花予人。何況這一來一回求藥,陸知珩是否能撐到那個時候都未知……”

“不。”

楚清音仰起白皙明豔的臉龐,雙眼布滿血絲,直直地盯著裴元淩:“阿珩為了救我,身中劇毒,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哪怕難如登天,隻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她的眼神堅定,仿佛任何事都無法撼動她的決心。

見她這樣,裴元淩心尖一陣酸澀。

他想問,若是那日是他先一步衝了過去,那她會不會也像守著陸知珩這般去守著他。

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便是“如果”。

既然知道了幽冥花入藥能夠解毒,楚清音也不再耽誤時間,匆匆收拾了行囊,便向裴元淩要了路引和一匹能夠日行千裏的汗血寶馬。

裴元淩見她去意已決,也知這事再阻攔她,隻會叫她愈發恨他。

既然她要去,那便去吧。

總得讓她徹底死心。

隻是,“朕陪你一起去。”

楚清音怔了怔,驚愕看著他,“我去藥仙穀,是為阿珩求藥,你去做什麽?”

裴元淩黑眸平靜,回望著她:“朕不放心你一人。”

楚清音:“……”

抿了抿唇瓣,她冷了神色道:“裴元淩,你該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哪怕……哪怕阿珩最終沒救回來,我也不會再接受你。”

聽著她這般淡漠的語氣,裴元淩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朕知道。”

他道:“朕如今也不指望你能原諒朕,或是重新愛上朕,朕隻是想……彌補過去的錯。”

說著,他又看了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陸知珩,黑眸微垂:“朕辜負了你,對不住你,朕的父皇……對不起章憲太子,對不起陸知珩。”

“父債子償,若能保住陸知珩這條命,也算是朕對章憲一脈的補償。”

若論血脈,陸知珩還是他的堂兄。

當年那樁巫蠱舊案,裴元淩私下裏也調查了一番,的確疑點重重。

且憑著他對先帝的了解……

先帝的確是個薄情利己之人。

楚清音沒想到裴元淩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驚愕之餘,卻也不敢全然信他。

但她也沒時間去琢磨這些,見他並不阻攔她,他要跟著就跟吧。

隨著裴元淩一道吩咐,行囊與馬匹很快準備好。

臨出門前,楚清音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陸知珩,又俯身在他頰邊飛快落下一抹輕吻:“阿珩,等我回來。”

**的男人臉色蒼白,雙眸仍是緊緊闔著,無知無覺。

楚清音見狀,心下發酸,強忍著眼眶的熱意,沉沉吐了口氣,方才轉身離開清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