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22章 父子夜話

不過有了這一層關係,劉縣丞再次看向王昭時候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種“自家人”的親昵感。

在酒桌上頻頻的朝王昭舉杯。

不過還好,這古代的酒水,哪怕是烈酒度數也高不到哪裏去。

王昭有些半醉的應對的著周圍的同僚。

心緒卻早就飄遠了。

“或許自己應該做個酒坊,在古代賣蒸餾過的高度酒估計生意挺好的。等回家了和寧兒商量一下吧。”

宴會又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也就各自散場了。

王昭站在得月樓外的長街上,酒氣被冷風一吹,倒是散了大半。

這時候,劉縣丞走了過來,帶著酒意親切的拍了拍王昭的肩膀。

言語間更是透著幾分隻有讀書人之間特有的親近:

“王昭啊,我們的馬大人性子直,胡師爺心眼多,你在這衙門裏和這群粗漢混在一起可不容易。往後若是有什麽難處,或是受了那些粗漢的擠兌,盡管來找我。”

王昭扭頭看去。

隻見這劉縣丞的臉上帶著些許笑容。

他欠身一禮:“多謝劉縣丞,在下擇日定當登門拜訪,親自向劉老太爺謝恩。”

劉縣丞點了點頭,目送王昭離去,心中也頗多感慨。

這些年來他在這位武人知軍手下處理政務可是十分的孤獨的,那種武人之間的交流方式讓他這個正經舉人出身的文官十分不適應。

作為劉家的一員又不可能和陳主簿那群人混在一起。

自然是十分難受。

而如今衙門裏來了個能斷案、懂禮數、還是自家老爺子看中的秀才,他當然覺得像是尋到了同類。

可得多親近親近了。

看著王昭遠去的身影,劉縣丞心情高興了幾分。

哼著小曲朝著不遠處的劉家大宅走去。

清揚縣南城,劉府。

這裏雖不比京城的深宅大院,但在本地卻是最頂尖的門第。

當劉縣丞踏入家門時,幾房妻妾早已聞訊接了出來。

“老爺回來了。”

大夫人領著兩個小妾上前,一邊接過他的披風,一邊張羅著遞上熱毛巾。

劉縣丞剛舒了一口氣,鼻翼微動,忽然嗅到了一股從未聞過的奇特香味。

那香味不似尋常的脂粉那般甜膩,反而透著股淡淡的藥草清爽與一種溫潤的皂香,聞著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什麽味兒?府裏換香料了?”

劉縣丞好奇地問道。

一名小妾掩嘴輕笑,從懷裏掏出一塊晶瑩剔透、仿若玉石一樣的東西,獻寶似的晃了晃:

“老爺有所不知,這是縣城裏新出的奇物,叫什麽香皂。洗起手來泡沫如雪,洗完後不僅皮肉滑膩,還能留香許久呢。”

劉縣丞拿過來一瞧,做工精巧上麵還刻著細小的花紋,看樣子就價值不菲。

他隨口問了一句:

“這玩意兒不便宜吧?”

小妾們便七嘴八舌的回答道:

“是啊,可貴著呢!一塊就要數兩銀子,而且還供不應求。”

一個小妾嘴快,繼續說道。

“這可都是馨兒這孩子買回來的。她前幾日一股腦的買了十幾塊,給府裏幾位姨娘每人都送了一塊。咱家大小姐出手,當真是闊綽得很呢。”

劉縣丞正捋著胡須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那幾根視若珍寶的胡子給揪下來,無比肉疼的說道:“數兩銀子一塊?她一口氣買十幾塊?敗家!真是敗家啊!怎能如此揮霍.....”

他正吹胡子瞪眼地準備叫劉書馨過來訓誡,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聲。

“你說誰敗家呢?”

這個聲音如同一道驚雷,驚得劉縣丞當場愣住,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扭過頭去,隻見屏風一側,一名穿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正穩穩地站在那裏。

周圍的妻妾紛紛朝他請安。

“老太爺好。”

老者須發皆白,雖然依舊清瘦,但目光有神,腰背挺拔,哪還有半點之前臥病在床的頹喪模樣。

“爹?您....您下床了?”

劉縣丞大驚失色,連忙搶步上前,想要攙扶。

“您的風邪好了?”

劉老太爺推開他的手,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雖然身邊還有個小廝護著,但看不出一絲病態。

他冷哼一聲,坐到主位上:

“好多了。怎麽,聽你這意思,是嫌老夫活得太久,還是嫌馨兒那丫頭太孝順了?”

劉縣丞喜出望外,連聲賠罪:

“爹,瞧您說的,兒子這不是太高興了嗎!是哪家大夫這麽厲害,我們可得重金酬謝人家啊!這可是神醫啊!”

劉老太爺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敲了敲拐杖:

“重金酬謝?人家未必看得上你的銀子。治好我的人,正是你口中那個敗家女兒。馨兒為我求來了一種名為藥皂的神物,老夫每日以此擦洗身子,輔以按摩,體內的邪火風寒還真的緩解了大半。這東西,可比你找的那些大夫強多了。”

劉縣丞愣住了,他拿起剛才那塊香皂,左右端詳,喃喃道:

“一塊白皂,竟然能治風邪?這製皂之人真乃神人也。爹,您告訴我,此人是誰?清揚縣何時出了這等奇才,兒子身為縣丞,理當將其請入府中奉為上賓。”

劉老太爺喝了一口茶,看著兒子:

“這個人,你應該已經見過了。而且還是這幾日才見到過的。”

“我過到了?”

劉縣丞不由的一愣,腦子飛速旋轉,想遍了縣裏的名醫與富商,卻始終對不上號。

“這幾日?”

突然間他渾身一震,驚異道:

“難道是那個叫王昭的秀才公?”

劉老太爺眉毛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和他很熟?”

劉縣丞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

“今日馬大人在得月樓設宴,專門請了王昭。兒子作為陪客,也與他共飲了幾杯,還聊了不少官場之事。”

這下輪到劉老太爺吃驚了。他放下茶杯,眉毛擰在了一起:

“馬先軍宴請他?我可記得我隻是給縣衙寫信推薦他去當個處理文書的小吏,磨一磨他的性子。怎麽,那個馬先軍竟然親自宴請他?還要胡師爺作陪?這個叫王昭這小子,難道是借著老夫的名頭在外麵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