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40章 眾矢之的

王昭愣了愣,自己又沒作詩,怎麽就點到了自己呢?

他有些頭疼,這府城學政可是大官,他可沒有不去的理由。

心中長歎一聲,拍了拍秦紅玉的小腦袋。

“我去去就來。”

秦紅玉乖巧的點了點頭。

跟隨著小廝。

王昭一步步的來到了看台上。

原本坐在此處的那位世子爺已經不再了,顯然他是對這種文縐縐的戲碼不感興趣。

他早在宴會開始之前,便帶著一眾氣息剽悍的隨從離開了這裏。

隻剩下周學政正端坐在首座,周圍陪坐這幾個員外和老秀才。

此刻他正打量著走近的王昭,想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清揚縣才子究竟是什麽樣的。

他見王昭身姿挺拔,步履從容,不卑不亢的樣子不由的暗自點頭。

這古代取士取的就是“身、言、書、判”四項,排在第一位的“身”便是儀容儀表。

他記得前朝有一個叫方幹的進士,就是因為長得太醜了。在殿試時驚擾了到了皇帝。

被有司奏議:“幹雖有才,但科名不可與缺唇人,使四夷聞之,將謂中原鮮士矣”。

這是怕丟中原王朝的臉麵。

大乾朝官場更是如此,若是長得不好看,恐怕連殿試都上不了。

樣貌猥瑣、尖嘴猴腮之人即便滿腹經綸也難居高位。

王昭這副賣相,倒還真的不錯。

從外表來看就是封官拜相之人。

想到此處,周學政的印象分稍微拉回來了一些。

不過他又突然想起之前這小子教導秦家丫頭對對子的事情,又忍不住冷哼一聲:

“哼!你坐吧。”

這一聲冷哼莫名其妙,王昭坐下後心中也是一頭霧水。

有些搞不清楚麵前這位周學政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了。

這位老大人把自己叫過來,既不考校,也不訓話,就這麽晾著,是什麽路數?

不過王昭向來心大,自己這次來詩會就是為了探查陳家他們在搞什麽事情。

如今身處他們的核心,正是求之不得。

宴席重新開場。

小廝們也逐漸開始上菜。

看樣子這陳主簿為了討好省裏來的貴客,確實是下了血本。

桌上擺著的不僅有清揚縣的野味,更有從府城快馬運來的江鮮。

王昭見沒人理他,也樂得自在,索性拿起案幾上的筷子,順手剝開了一個體碩肥美的清蒸大蝦。

那動作行雲流水,吃得極其美味。

而周圍那些陳、孫幾家的公子哥們此時卻難受極了。

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心思全在如何想方設法地在學政大人那留下一個好印象,哪裏敢動一筷子?

此時見王昭在那兒大快朵頤,甚至還自顧自地倒了一杯佳釀。

聞著那誘人的鮮香,不少公子哥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罵這王昭當真是個沒吃過飯的。

“啪!啪!”

陳主簿輕輕擊掌,以此化解席間微妙的尷尬。

隻見一隊身著蟬翼薄衫的侍女如魚貫入,這些都是從府城請來的頂級樂妓,隨著絲竹之聲起伏,曼妙的舞姿在湖光燈火間搖曳生輝。

諸位公子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這裏。

這次詩會的一切標準都朝著府城的瓊林宴看齊的。

“好!賞心悅事,不可無辭啊。”

陳主簿笑著舉杯。

此時,剛被長輩訓斥過、急於找回場子的陳才,見王昭吃得滿嘴流油,那股子怨恨再也壓不住了。

他自以為抓住了機會,猛地起身指著王昭道:

“學政大人當麵,諸位同窗皆在為今晚的詩詞歌賦費盡心力,唯恐怠慢了片刻。你王昭既然坐到了這主桌之上,憑什麽不出一詞,反倒在此.....”

陳才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陳主簿憤怒的眼神。

隨即趕緊閉上了嘴巴。

王昭覺得這個人有些莫名其妙,而且智力有些問題。

他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心中暗歎:

怪不得秦家不把女兒嫁給他了,我要是秦員外也不樂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傻子。

這陳才還真是個扶不起的草包。他是學政大人親自點名入座的,陳才這時候發難,不是在說周學政“有眼無珠”看錯了人嗎?

果然,周學政的臉色瞬間陰雲密布。

陳才此時也反應過來,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悻悻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言語。

陳主簿見氣氛僵住,連忙打圓場,他指著場中正如驚鴻飛旋的舞姬,轉移話題道:

“大人,既然這宴會的歌舞正酣,不如就請在座的才俊們以此舞為題,即興填詞一首?也好讓大人評評,看看我們清揚縣還有無才子文脈?

這招倒是挺有用的,剛才還把不滿擺在臉上的周學政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準了”

其實他的心裏也存了考教考教王昭的意思。

一時間,那些早已準備好“備用稿”的學子們紛紛提筆。

他們大多都提前收到了今日會有歌舞作詞比試的情報,早就備好了詞句,此時不過是把準備好的詩詞謄抄上去罷了。

宴席過半,歌姬們也開始傳唱這些公子們提前準備好的詩詞。

周學政坐在首位,偶爾評價一番這些公子們準備好的詩詞。

而被點評到的公子學子們自然美不勝收,連忙起身拱手感謝。

其實周學政的心裏還是不太滿意的。

在他看來。這些詞大多用句子大多是浮華且沒有什麽內核,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也就是押韻上麵還過得去。

最多也就是中規中矩罷了。

隨著一首首的詞被遞了上去。

詩會也達到了最**。

現在唯獨隻剩下王昭一人沒有動作。

周學政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王昭身上。

見他不僅沒動筆,反而一副心不在焉、神遊天外的模樣,他眉頭一皺終於開口道:

“你可就是清揚縣最年輕的秀才公?怎麽沒有作詞?”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瞬間變化了起來。

場中的學子們似乎捕捉到了學政大人的火氣。

立刻有人站出來斥責道:

“王秀才,諸位同窗皆已竭盡才思,唯獨你一動不動。難道這就是你的禮數?還是說,你根本不給大人麵子,覺得咱們這些人的詩作不配入你的眼?”

王昭聽罷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說實話,自打穿越過來,他對這“詩詞歌賦”四個字一直是慎之又慎。

畢竟這裏的時間線與他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可不能隨便抄詩作詞,萬一自己抄的詩詞與某個出名的大老撞了車,那可就完犢子了。

“在下才疏學淺,實在不擅長這詩詞之術。”

王昭微微拱手,說的是實話。

可這話落在旁人耳中,卻成了徹頭徹尾的心虛。

“不擅長?”

另一名公子冷笑道。

“秀才公可是咱們縣裏取得功名裏最年輕的那一位啊,若是連一首小詞都作不出,怕是這功名也來得有些蹊蹺吧?今晚可是以文會友,秀才公莫要藏私啊!”

附和聲一時間響徹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