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合同達成
王昭轉身對沈清寧說。
“娘子，去把嶽父大人請進來，就說咱們家的生意有些變化，今日可得留他來見證一下。”
沈清寧雖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見相公神色篤定，連忙應下。
內堂中，茶香氤氳。
沈清寧手腳利索地沏好了新茶，又退出去把還在後院癡迷研究馬匹的沈大成給拽了進來。
沈大成進門時還滿嘴嘖嘖的讚歎：“好馬，真是我們這裏少見的良駒啊！”
王昭笑著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嶽父坐下，隨即麵色一正，看向對麵的何文茂。
“何先生，生意越做越大，單靠我嶽丈和幾個夥計，這清揚縣的一畝三分地還能忙的過來，可若想進關內、走府城，可就有些困難了。”
王昭敲了敲桌麵，開門見山道。
“秦家有沒有興趣，參股這一份香皂生意？”
此言一出，何文茂原本閑適的神色瞬間認真了起來。
其實自打這肥皂在縣城走紅，不知多少大戶眼饞得流口水。
可消息靈通的他們都知道這背後站著的是如今縣衙的紅人，王秀才，由於摸不準王昭的底細，誰也不敢貿然伸手。
如今王昭主動拋出橄欖枝，對秦家而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喜事。
“大人此言當真？”
何文茂試探性地問道。
“這清揚縣裏，陳家有勢，孫家有錢，劉家有聲望，為何偏偏選中了我們秦家？”
王昭側頭看了一眼正抓著點心啃得歡快的秦紅玉，開玩笑道：
“或許是因為這個丫頭吧...”
他沒說透，但心裏早就計較。
劉家重仕途，不養商隊，即便參股也幫不上大忙，陳、孫兩家背後的水太混，尤其是那走私鐵料的案子，王昭遲早要對上他們，斷不能與虎謀皮。
唯獨秦家，雖然也是豪商，卻始終隻走關內正經商路。更重要的是，從秦家準備年後撤離清揚縣來看，他們的嗅覺靈敏且潔身自好，是絕佳的合夥人。
何文茂畢竟是商場老手，起初見王昭是個讀書人，想著讀書人大多自詡清高，不懂經營，便存了三分坑一把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老掌櫃的派頭，開口便是秦家出多少車馬、擔多少風險，要把股份壓到對半分，甚至想拿走生產的秘法。
可誰曾想，王昭不慌不忙。
喝了一口茶水。
微笑道：
“何先生，別拿風險糊弄我。你們秦家的商路本就是現成的，捎帶幾箱肥皂不過是順帶著的事情。反倒是我這秘方，全天下獨一份。我也不瞞你，我打算把這肥皂分級銷售，不同的貨物在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配比。秦家拿了貨，隻需負責渠道和運力，剩下的宣傳和貨物鋪設的方案都由我來製定即可”
“你們也可以把這些肥皂分銷給下級的代理商，至於賣多少，就由你們定了。”
一聊道商業，王昭就走進了自己的舒適區。
他那來自後世的商業計劃在現在的人看來完全的驚世駭俗。
但細細想來又蘊含著幾分道理。
從“物流成本攤銷”講到“分級分紅體係”，一連串新鮮卻極其嚴謹的商業術語聽得何文茂額頭冒汗。
仔細算下來這些方法竟然能減少如此之多的成本。
一直在秦家負責商隊的何文茂聽得那是如癡如醉。
恨不得馬上就去實驗一下王昭口中的辦法。
不知不覺中就被王昭帶了進去。
“七成，我占七成。”
王昭極限施壓，語氣十分堅定。
“秦家出商路、出人手、出店鋪，拿三成。但這三成裏，我要你們負責全境的分銷、押運以及官麵上的商稅打點。若是不成，我這就去府城找周大人，想必他會給我推薦更好的銷路。”
何文茂擦了擦汗，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經商手腕，在王昭麵前就像個稚嫩的學童。
這個年輕的秀才公完全不像是那些迂腐的讀書人，反而給他一種在商場上打拚多年的老掌櫃的感覺
“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在下自愧不如。”
何文茂感慨道。
“大人，秦家認了。”
一旁的沈清寧和秦紅玉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這兩人說話快得像打仗。
沈大成更是聽得一愣一愣，聽了半天愣是什麽都沒有聽出來。
“文三，擬合同吧。”
何文茂對著旁邊的隨從說道。
不一會的功夫，合同便擬好了。
按照王昭的安排，秦家占三成。負責貨物的分銷鋪貨。
王昭占七成，負責秘方的改進和肥皂鋪貨的實際計劃。
仔細翻看了合同，在確定沒有什麽陰陽條款後，王昭點了點頭。
就在何文茂準備執筆簽下股份轉讓協議時，王昭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何文茂眉頭一皺：
“王大人，這可是咱們剛才談好的，莫非要反悔？”
“不，我隻是要在股份轉讓人的位置上，改一個名字。”
王昭指了指在那兒塞東西吃的秦紅玉。
“這秦家的三成股份，不要寫秦府，要寫秦紅玉的名字。”
何文茂一愣：“大人這是何意？”
王昭淡淡一笑：
“我隻和你們家這位女公子投緣。秦家家大業大，往後若是分了家，或是來了我不認識的什麽大房二房的公子哥，我嫌麻煩。放在紅玉手裏，我放心。秦丫頭也是你們秦家人，放在她名下，有什麽分別嗎？”
何文茂心思電轉，立刻明白了王昭的深意。這位大人是在防著秦家內部的權力爭奪影響生意，也是在變相給秦紅玉攢一份財物。
這等走一步看三步的手段，當真是滴水不漏！
“大人高義。”何文茂歎了口氣，由衷佩服。
秦紅玉雖然迷迷糊糊，但也聽懂了這“股份”就是能換來用不完的香皂和亮晶晶的銀子，小臉紅撲撲地抱住了王昭：“大好人！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好人！”
“咳咳！”
王昭連忙咳嗽兩聲。
這丫頭，怎麽手腳這麽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撲了上來。
王昭連忙把小丫頭抱了下來。
小心的瞥了一眼沈清寧。
隻見自家娘子正在看著他，小臉一幅氣呼呼的樣子。
小丫頭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從王昭身上爬了下來。
紅著臉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
隨後，王昭在自己那七成裏，劃出了兩成遞給沈清寧：“娘子，這兩成歸你。”
沈清寧歪了歪腦袋疑惑道：“相公，夫妻一體，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你是不是覺得我生氣了啊。.”
“這錢，是你替嶽父大人管著，畢竟以後新鋪子還得嶽父費心照看。”
“聽話，這是規矩，也是給沈家的一份保障。”
王昭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沈大成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在這裏忙活了這麽久，他已經知道這肥皂生意的潛力，這兩成的分紅賺的錢，怕是比他之前開一輩子豬肉鋪子還要多！
在眾人的見證下，幾份簽了名字、按了手印的合約正式生效。
王昭起身，笑著對著沈大成和何文茂各行一禮：
“此後，生產看嶽丈，銷路看秦家。我可是要當一次甩手掌櫃了。“
哈哈，賢婿放心，老漢我一定把那作坊盯得鐵桶一般！”沈大成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