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塞北:寒門秀才攜妻為相

第6章 假貨販子

王昭拉著沈清寧的手,沒有立刻去沈家村,而是先拐進了縣裏的東市。

“搬家是大事,咱們總得先看看行情。”

王昭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對沈清寧說道。

清揚縣雖地處邊陲,人口不算稠密,但因為是關外走商入關的必經之路,反倒顯得異常繁華。街道兩旁鱗次櫛比,有賣塞外皮毛的,有往關外倒騰絲綢的,還有不少奇形怪狀的西域玩意兒。

空氣中混雜著烤肉的焦香、牲口的膻味以及藥材的苦香,這股濃鬱的生活氣息,讓王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自己是真真切切的穿越了。

一旁的少女則是緊緊的拉著王昭的衣袖打量著街道的一切。

沈清寧許久沒出來逛街了,自從自己出嫁以來,就一直為了王昭的病來回奔波,沒有一刻歇息。

今日算是成親以來第一次和相公出門。

想到這裏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王昭的臉龐,小臉微紅。

周圍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沈清寧看著攤位上琳琅滿目的糖人、珠花,眼裏閃爍著好奇的光,但她懂事地緊緊攥著荷包,一眼也沒多看。

王昭看著她的樣子不由的感到一陣好玩,準備找個小販給自家娘子買點什麽。

兩人正走著,突然發現前方一個藥材攤子前圍了一圈人。

“老板,這老山參真的能吊命嗎?我爺爺等著救命,你少算兩錢銀子成嗎?”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帶著兩個侍女,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緞子,雖不算大富大貴,但看樣子也算是家境殷實,此時正急得眼眶泛紅,手裏捏著一塊碎銀,對著攤上的一株人參討價還價。

那販子是個三角眼,一臉精明相,拍著胸脯叫道:

“小姑娘,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長白山老參,我冒著丟命的風險從關外帶回來的,這價兒已經是最低價了!”

王昭掃了一眼那參。

他在後世商場摸爬滾打,曾為了一個中藥飲片的項目,跟各路老中醫和藥材公司打了一年的交道。

那所謂的老山參,雖然形狀像,但皮色浮誇,蘆頭生硬,分明是拿廉價的商陸根經過藥水浸泡、人工雕琢出來的假貨。

商陸有毒,這要是買回去給生病的老人治病,怕是直接就送上西天了。

而且這種販子流動性很高,買完可能就跑路了,連人都找不到。

王昭本不想惹事,畢竟自己還有要事。

可看著那少女滿臉希冀又焦急的樣子,他心中一陣不忍。

自己當初在病**的時候,寧兒是不是也是這樣四處尋藥的呢?

“寧兒,等我一下。”

王昭拍了拍沈清寧的手,走上前,裝作客人來回挑選。

小販見又有客人來了,連忙熱情的走上前來。

這位客官想要買些什麽。

王昭不動聲色。

“隨便看看。”

經過他的觀察,發現這個鋪子的藥材幾乎全是亂竽充數的,拿一些腐敗或者相似的植物來作假。

許多東西製成藥材不僅沒有用處甚至還會害命。

他在心底輕歎一聲。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猶豫是否買下那個“人參”的少女。

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說了一句。

“這參生得倒是魁梧,可惜土氣重了些,若是拿回去當個蘿卜燉湯倒也罷了,救命嘛……怕是差點意思。”

那販子臉色瞬間一變,三角眼一橫,冷笑道:

“哪來的毛頭小子?在這兒胡說八道!老子辛辛苦苦弄來的寶貝,你敢說是蘿卜?”

說著就要走上前來。

沈清寧嚇了一跳,趕緊拉了拉王昭的衣袖,小聲說:

“相公,咱們走吧。”

王昭安撫地按住她的手,看向販子,淡淡一笑:

“那要是真讓我說出個一二三來,你這玩意兒今天可就賣不出去了。”

“你說!說不出來,老子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販子認定王昭是虛張聲勢,這種造假的手段連縣裏藥鋪的夥計都未必瞧得出來,他可是用這一手騙了不知道多少地方。

王昭歎了口氣,指著參體一處不起眼的紋路道:

“人參蘆碗密,這是常識。可你這參,蘆頭雖長,卻沒有碗口印記,反倒有幾處刀刻的鈍感。最關鍵的是,商陸根中心有明顯的木質部輪廓,你這參皮雖然泡過藥水,掩蓋了氣味,但隻要在火上一燎,那股子衝鼻的草腥味是藏不住的。”

那少女聽到這兒,原本伸出去的手猛地縮了回來。

販子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年輕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手法。

他心下一狠,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你,你這小子,是同行來砸場子的吧。”

王昭見少女已經有所警覺也覺得已經足夠。

便沒有理會這個販子,轉身便要帶著沈清寧離開。

“你不能走,除非你把我這個參給買了!”

王昭氣笑了。還有這種強買強賣的。

他扭頭看向販子。“那你準備買多少?”

隻見那小販眼睛一轉。

“二兩,不三兩!”

王昭一陣無語。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少女見狀對著王昭說:“公子,這事與您無關,您還是先走吧,小女子來處理就好。下次必定登門感謝。”

小販見自己這次要雞飛蛋打於是大聲吼著:“還有沒有王法了,有人砸場子了!”

話音剛落,兩個腰挎橫刀的差役便冷著臉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吵什麽吵?”

為首的差役與販子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怎麽回事,轉頭看向王昭,語氣不善。

“你這小子,在這兒惡意壓價、汙蔑商戶,跟我去衙門走一趟,關你幾天長長記性!”

周圍的百姓紛紛歎氣,低聲議論:“這下壞了,這些販子和差爺都是一夥的,這小哥要栽。”

沈清寧急得臉色慘白,上前辯解。

“你們胡說!我家相公才不是這種人。”

而那黃衣少女也先站了出來。

“這位公子是幫我的!他說得有理有據,你們憑什麽抓人?”少女柳眉倒豎。

差役本想嗬斥,可當他看清少女的麵容時,原本囂張的氣焰像被潑了盆冰水,瞬間熄滅,連嘴唇都哆嗦了一下。

“您……您是……”差役的話斷在了嗓子裏,緊接著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猛地轉頭,一腳踹在那個販子的攤位上,鐵麵無私地喝道:“好你個膽大包天的奸商!竟敢在清揚縣販賣假藥,證據確鑿,還想倒打一耙?帶走!”

販子都傻了:

“差爺,咱們不是……哎喲!”

話還沒說完,就挨了狠狠的一拳。

在百姓的叫好聲中,販子被像死狗一樣拖走了。

少女見狀,這才轉向王昭,美目流盼,滿是感激:

“多謝公子仗義執言。若非公子,馨兒今天怕是要釀成大禍。請教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改日定當登門致謝。”

王昭拱手還禮:“在下王昭,不過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少女美目陡然一亮,驚喜道:“王昭?你就是清揚縣那個十七歲便中了秀才、被譽為縣學新秀的王昭?”

王昭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秀才是真的,至於是不是新秀,在下倒是不太清楚。”

少女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