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不喜歡強人所難了
江璟辰目光越過排水管上的人,再朝上麵一看。
一扇窗戶裏刀光劍影的,跟拍武俠片似的,他頓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工業大廈樓下經常堆放著不少特大號垃圾桶,這些垃圾桶有在淩晨有專門的垃圾車處理,與民用垃圾基本上是分開的。
江璟辰招呼寶叔:“快快,過來幫忙。”
排水管上,黑鳥小心翼翼的朝下爬著,見沒有人追出來,於是有空開罵了。
“王八蛋,人多了不起啊!等我回去叫上兄弟,非把他們一個個全都砍死不可。”
“還有車行那個老不死的,一定是他叫的人。”球仔在上麵提醒。
“瑪的,一會就一把火燒了那間車行。”
黑鳥說完感覺腳脖子一緊,整個人被拉著朝下踹去。
喊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他後背已經碰到了什麽東西。
倉皇一看,發現自己摔在了垃圾桶裏。
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上方。
“辰少,這件事你也有份?”看清桶外麵的人後,黑鳥反而不那麽害怕了。
就在他還要說幾句威脅的話時,江璟辰將滿滿一桶紅油漆倒在黑鳥身上。
“姓江的,你找死啊!”晚一步下來的球仔見自己大哥被陰了,衝上來就要動手。
寶叔按照江璟辰的要求,一手抓著塑料篷布,一手打火機。
“站住!再上前一步,我一把火燒死他。”
球仔雖然看不見垃圾桶裏的黑鳥,可也知道現在絕對是一身的油漆。
如果被塑料點著,即便不被燒死,也要脫掉一層皮。
他也不敢貿然行動了。
“辰少,有話好說。”黑鳥嚐試的從垃圾桶裏站起來,結果眼前一黑,砰的一聲蓋子狠狠蓋上了。
江璟辰一撐一跳,坐在垃圾桶上。
任憑黑鳥在裏麵如何敲打,如何說好話,他始終不理不睬。
十來分鍾後,誆飛一行人從樓上下來了。
看見江璟辰和寶叔後,都是一愣。
寶叔衝到被人架著傷勢頗重的阿祖身邊,掄起胳膊!
結果,他的巴掌遲遲沒有落下,眼淚倒是先流出來啊。
“你,沒,沒事吧?”寶叔心疼的看著兒子。
阿祖死咬著牙,不說話。
寶叔是想扶又不敢扶,生怕把兒子碰疼了似的。
一雙手在阿祖麵前虛晃了半天,最後還是郜世明提醒:“要不要先送醫院!”
“對對對。”
寶叔恍然大悟。
“快快快,叫救護車。”
郜世明無奈:“寶叔,你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叫救護車不太合適吧?”
畢竟上麵還躺著一屋子被刀砍傷的,要是把救護車叫來,跟報警有什麽區別?
誆飛朝架著阿祖的兩個人吩咐:“你們先送他去醫院。”
“慢點,慢點啊……不叫救護車,我叫個的士送他去醫院行吧?”寶叔焦急的跟在一旁,生怕走快一步會讓阿祖的傷勢加重。
這一刻,他之前那種強硬的偽裝,徹底消失不見。
江璟辰盤腿坐在垃圾桶上,目光落在這對父子身上,腦中卻在盤算另外一件事。
誆飛抬腳在垃圾桶上踢了踢:“裏麵的是黑鳥?”
江璟辰咧嘴一笑:“紅鳥!”
他起身下來把蓋子打開,誆飛看見裏麵的情景,頓時笑了。
“笑尼瑪!”黑鳥憤怒的站了起來,“有種你弄死我,否則……”
“砰!”
一聲悶響,黑鳥腦袋一歪,軟綿綿的躺在了桶裏。
誆飛瞪眼張嘴,難以置信的看著手拿轉頭一臉淡定的江璟辰。
江璟辰聳聳肩:“你認為我不會動手?”
“呃……”
誆飛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他很清楚他們這些人跟江璟辰,本質上不是一路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他連個招呼都沒打。
本以為這位大少爺會絮絮叨叨責怪一番,結果卻等來一塊磚頭。
這確實讓誆飛十分意外。
更讓他意外的還在後頭。
江璟辰扔掉轉頭,麵色冷峻的走動球仔麵前。
“剛才是給你車行裏打的電話?”
“不不,沒有,不……”
“不是?”
江璟辰捏住球仔的下巴。
“我聽著聲音怎麽這麽像呢?飛哥,勞煩你把他舌頭割下來,讓我判斷一下到底是不是他打的電話?”
誆飛看江璟辰的目光完全陌生,但還是拎著刀走了過去。
兩個比較有眼神的手下,都不用人吩咐,一左一右把球仔死死架住。
“別,別,放我一馬……求你們放我一馬。”
球仔渾身顫抖,褲襠濕了一大片,一滴滴**從褲管流了出來。
“除非你能幫我一個忙,否則你今天的舌頭留定了。”江璟辰笑容與往常沒什麽區別。
誆飛暗自皺了下眉頭,他看出這個看似平常的笑容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裏麵。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以為已經很了解江璟辰了。
現在看來,自己了解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球仔已經拚命答應了;“行行行,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我會安排幾個人了帶你和黑鳥去葵湧碼頭,那裏有一家璟星商貿。”
江璟辰笑意越來越濃。
“你隻需要做兩件事!放一把火,把黑鳥扔在那裏。”
球仔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你是想讓我陷害我大哥?不不不,要是他醒來知道我陷害他,我這條小命就沒了。”
“哦。我這個人不喜歡強人所難。”
江璟辰也不廢話,奪過誆飛手中的西瓜刀,就朝球仔嘴裏懟去。
別說球仔害怕了,就連誆飛和郜世明都被江璟辰這果決的態度嚇了一跳。
“別別別,我答應,我答應你們還不行嗎?”球仔把腦袋歪到了極限,委屈的像個孩子一樣。
“你自願的?”江璟辰問。
“自願,自願。”球仔欲哭無淚,“我發誓,從來沒有人逼我幹這件事。”
江璟辰目光一凜,手裏的刀舉了起來。
“大哥!我都照你說的做了,你就別玩我了行嗎?”球仔嗓子直接喊劈叉了。
江璟辰一字一句的提醒。
“你給我聽清楚!我隻說自己不喜歡強人所難,可沒說你就是自願的!也有可能,你是被人脅迫的呢?比如說,你的黑鳥大哥?”
球仔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後麵要做的事情就是往黑鳥、往數字社頭上扣屎盆子。
而他……
就是那個端著屎盆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