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要帶喬惜走
這次宮宴意在簽訂兩國盟好,也是為蠻國使團接風,宮宴設在了午間。
為彰顯對蠻國的重視,大佑百官皆出席。
雖開宴是中午,但百官們都是上午便陸陸續續到了。
皇帝過來時,除了蠻國使團沒到,百官皆已坐好。
喬惜亦坐在蘇鶴霆身邊。
自那次皇帝和蘇鶴霆密談後,喬惜再不曾入過宮。
今日宮宴雖為正事,但避免刻板,這樣的宮宴都會允許百官各帶一位家眷。
喬惜作為蘇鶴霆的妻,皇帝目前唯一的兒媳,自是要參加的。
皇帝坐下,掃視全場,目光便落到喬惜身上,喬惜低眸垂目不知在想什麽。
“惜兒近日身體可好些了?”
皇帝率先開口,關切喬惜。
上次皇帝逼蘇鶴霆給喬惜下毒,蘇鶴霆卻認為等到蠻國使團過來,將她交由蠻國換取兩國和平更好。
皇帝意動,但要蘇鶴霆看住喬惜,免她再生事端。
蘇鶴霆沒幾日便對外宣稱,喬惜因喬夫人的事傷心過度,病倒了。
實則,蘇映秋探到是蘇鶴霆給喬惜下了慢性毒藥,可讓她身子孱弱。
而喬惜對此毫不知情。
想到此,皇帝勾了勾唇,神情愈發慈愛,“等會兒宮宴散了,你自個兒去朕的私庫挑些好藥帶回去。
好好將身子調理調理,萬不可落下病根。”
蘇鶴霆在他麵前表現得對喬惜愛重,轉頭不還是給她下藥。
說什麽不介意喬惜和先太子的過往,都是假的。
還有他那道冊封太子的聖旨,蘇鶴霆怎麽可能不心動。
至於他的私庫,喬惜再無機會去了。
喬惜迎上皇帝的眸光,“謝父皇關心,兒媳身子無礙。”
她和皇帝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她怎不知皇帝說那話安得什麽心。
無非是再次在眾人麵前,上演仁厚慈和罷了。
如此,等會蠻國提出要讓她作為大佑使節前往蠻族時,皇帝便可擺出一副不舍,卻為了大佑,不得不為之的姿態。
而她若拒絕便是忘恩負義,有負聖恩。
果然,坐席上有人奉承,“素來聽聞陛下待疆北王妃如親女,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皇帝的私庫別說外人,就是尋常的皇子公主也不見得有機會能自己挑揀。
“是啊,陛下厚待功臣遺孤,將其視為己出,實在是賢明仁君啊。”
其餘人紛紛附和。
喬惜則又垂了眸光,麵色淡淡,牙關卻緊咬,以至於下頜緊繃。
皇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中冷笑,喬惜定然是想要報複。
可她縱然恢複記憶又如何,她什麽證據都沒有,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麵前,她一介孤女,便是有一身武藝,也什麽都做不了。
喬惜越是這般憤恨無能的樣子,他越是寬心,笑容便愈發大了幾分。
沒一會兒,蠻國使團入席,吃喝間,協議書分別送到了皇帝和希婭麵前。
協議書一式兩份,兩人分別簽字,百官見證。
再分別蓋上兩國國璽,這事便算是成了。
隻是希婭拿出蠻國玉璽時,同皇帝道,“貴國乃禮儀之邦,能與之相交是我蠻國之幸。
此次和平協議簽訂,乃兩國友好之起點,願兩國從此攜手共進。
在今後的日子裏,不斷加強交流與合作,共同創造太平盛世。”
倏然,她話頭一轉,“為此,我蠻國精心挑選了兩位使節留在大佑,不知貴國使節人選可有定奪?”
皇帝心下一喜,果然如蘇鶴霆說的那般,蠻國想借使節之名帶走喬惜。
但他絕不會主動送上喬惜,便道,“事關兩國邦交,人選不可大意,此事朕還得細細斟酌。”
希婭點頭,“大佑陛下所言甚是,不過本宮倒覺得一人極為合適。”
皇帝心中了然,麵上佯裝驚訝,“哦,王後心中人選是?”
希婭看向喬惜,“喬家世代與我蠻國打交道,聽聞喬家無論男女自開蒙起,便會學習我蠻國語言。
疆北王妃生在邊疆喬家,去歲又嫁去疆北,想來對我蠻國文化也頗為了解。
而她在大佑皇宮長大,深受貴國風範熏陶,是兩國文化交流傳播的最佳人選。”
“可惜兒已是皇家兒媳,怎可遠行?”
皇帝很是為難。
“使節交流並非固定人選,一年兩年便可換人。”
希婭笑,“本宮身為蠻族王後,能千裏迢迢來大佑交好,想來疆北王妃身為皇家兒媳,為了大佑當也願意前往我蠻國。”
皇帝看向喬惜。
隻要喬惜去了蠻族,別說一年兩年,幾個月被蠻族折磨死了,到時可說是她水土不服,亦或者隨便什麽理由。
他再給她一個為大佑犧牲的名頭,喬家得了這功名,誰還會追究她到底怎麽死的。
隻他麵上還得佯裝拒絕。
“這恐是不妥……”
皇帝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
就見希婭沉了臉,“我王是為了百姓少受生靈塗炭之苦,才遣我等誠心而來。
但貴國這般推三阻四,似乎並無誠意,莫非覺得我蠻國不配?
若是如此,這國璽不蓋也罷,我蠻國也不是戰不起,非要上趕著同貴國交好。”
大佑百官這下都聽明白了。
蠻族這是非要帶走喬惜了,若皇帝不同意,他們便同從前那般繼續攻打大佑。
雖說蠻族被蘇鶴霆重創,又遭遇了內亂,可大佑眼下情況又好得到哪裏去呢。
一旦蠻族發兵,到時若那些藩鎮也趁機搗亂,大佑京城隻怕都要陷入險境。
事關自身安危,有人坐不住了,“陛下,臣覺得蠻國王後所言有理,疆北王妃得您親自教導,的確沒人比她更合適。”
“喬家忠心為國,疆北王妃身為喬家女,定會秉承喬家祖訓,絕不會看著兩國交戰,百姓疾苦。”
也有人給喬惜戴高帽,將她架在火上烤。
還有婦人得了自家丈夫的授意,玩笑道,“也是疆北王妃有能耐,才得蠻國王後看中。
便是我們這些沒本事的,想出去看看,都還沒機會呢。”
“就是啊,疆北王妃還年輕,一兩年眨眼就過去了。”
希婭冷眼看著這一切。
若如今的蠻族不是樊吉當政,而是別人來求和,他們定然也會這般將小妹推出去。
這便是喬家世代庇護的大佑,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喬惜生死。
若非蘇鶴霆對小妹是真心,她真想借機將小妹帶走。
念及此,她眼神落在蘇鶴霆身上。
蘇鶴霆此時正好起身,他拱手同皇帝道,“父皇,大佑男兒千千萬,這樣重要的事不該由王妃一介女子承擔。
兒臣長在疆北,又與蠻軍打了幾年交道,兒臣還是大佑嫡皇子,兒臣覺得,兒臣比王妃更適合做這個使節。”
皇帝瞳孔微睜。
蘇鶴霆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