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蘇寒...
蘇盈盈額角青筋直冒,臉上的和善表情幾乎維護不住。
但蘇棟還在。
她不能在蘇棟麵前暴露自己的本性。她本就比不過蘇寒受寵,若是連裝可憐這唯一的手段都沒有了,那她在蘇府,可真真兒是沒了一點退路了。蘇盈盈低著頭,咬著唇,指甲生生掐進肉裏控製著自己的表情。
待蘇寒笑罷,蘇盈盈才抬起頭,委屈地輕聲應道:“姐姐說是,那是就是吧。”
蘇寒挑眉。
“這話說得,好似冤枉了你似的。”
“你應該知道,我也是半個大夫,你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大可以出去隨便找個大夫問問,看看他怎麽說。”當然,蘇盈盈本就沒病,那些大夫自然也說不出什麽花兒來,最多就是說蘇盈盈她天寒體弱寒氣重,需要將養。
自己有沒有毛病蘇盈盈自己最清楚。
如蘇寒所言,她根本就沒有腫,單純就是胖了。
所以她怎麽可能去找大夫,讓人證明她有錯?但她也不能退。此時若是退了,那就意味著蘇寒說的都是對的,她這腫也是裝的,到蘇棟麵前,自己必將失處。
蘇盈盈心裏快速權衡一番,做出決斷。
“姐姐…”蘇盈盈眼裏含了淚,欲落不落,像個逆來順受的小可憐兒,“若是姐姐覺得我是裝的,那便請個大夫來,以示盈盈清白。”蘇盈盈看向蘇棟,眼裏的淚水一下子滾了下去,小聲地抽噎了一聲,像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一般,說,“爹爹,為了證明公平,就由爹爹派人去請大夫吧。”
蘇寒一愣。
這蘇盈盈晉級了啊。
比起之前那些拙劣的手段,今天竟然還能反將她一軍?
不錯不錯,有進步。
蘇寒暼向蘇棟,見蘇棟麵帶不悅,立刻接了話頭:“爹爹,外麵的大夫哪有自己家人來得放心?雖說盈盈不是我親妹妹,好歹也是您的女兒,不如就教與我,我必定將她治好。”
“再說了,我與她素來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若是在我手裏出了任何問題,我自是脫不了幹係。又有爹爹與周姨娘作見證,我自是不會敢什麽手腳。爹爹,你覺得呢。”蘇寒挑釁地看了蘇盈盈一眼。
想將軍?
那我就拆了棋盤,看你還往哪裏落子。
蘇盈盈臉都青了。
周月柳心裏也一陣發慌。
“這,還是算了吧。”她可不放心將自己的女兒交給蘇寒,天知道她會耍什麽詭計,“我看盈盈也沒什麽大事,就不必這麽興師動眾了。”
現在是蘇寒的天下,哪容得她說不要就不要?
“周姨娘此言差矣,盈盈如今年紀小倒不覺得有什麽,萬一日後嫁了人,卻因如今的疏忽導致身子受損無法孕育子嗣,這問題可就大了。”蘇寒越說越離譜,越說越嚇人。
尤其是周月柳。
她是如何坐上如今的位置的,沒人比她更清楚,自然,也沒人比她更在意子嗣。
若是真像蘇寒所說,那盈盈日後處境可見一斑。
但說破天去,她也不能讓蘇寒接手。
周月柳蒼白著臉,不安地攪著手帕,訕笑著拒絕了蘇寒的好意。
“再過些日子就是年節,年節大宴夕寒必定是要去的,而且今年夕寒又與七殿下訂了婚約,無論如何也不能似往年那般隨意。昨些日子我便開始著手準備著,這兩日便著人將東西拿來與你看看。至於盈盈這邊,不急於一時。”為了婉拒,周月柳連蘇寒跟南宮煜的婚事都拿出來說事了。
蘇棟本來還在想蘇盈盈之事,現在一聽這個,心神頓時跑偏。
他雖不喜南宮煜的作派,但對方身份尊貴,自己女兒又與對方訂了婚約,無論如何也不能隨意了事。
“那此事你就多費些心。至於盈盈,我再找個大夫來替她看看,畢竟身子是大事,馬虎不得。”蘇棟說完周月柳跟蘇盈盈相視一眼,皆鬆了口大氣。
隻要不是蘇寒,誰都成。
蘇寒站在一旁,勾著唇抱著手臂冷眼旁觀地笑著。
自那日後,蘇寒就被迫忙了起來。
不是挑首飾就是挑衣料,再不就是一站半日,跟個木頭樁子似地站在那裏,伸展著手臂任由裁縫師傅給她量體栽衣。
而蘇盈盈那邊也是日日湯藥伺候著,聽說她喝藥喝得臉都綠了。
蘇寒就想笑。
就算避開了她,還是沒避開那些苦得人臉發青的湯藥,也算是她自掘墳墓了。
日子不急不緩地流逝,轉眼便是年節。
按往年規矩,年節時皇上會在宮中設宴,宴請眾大臣及其家眷,一是犒勞眾人一年的辛苦,二嘛,就是聯絡聯絡君臣感情。當然,眾大臣們也沒閑著,自覺自發地將年節宴發展出了第三含義來——相親。
當然,隻要是這種宴會,各家的女兒們都會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蘇盈盈自然也不例外。
不得不說,蘇盈盈這人是真的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她生得美,氣質婉約,天生一副弱柳拂天的嬌弱模樣,稍稍利用便可以讓人心生不忍,忍不住就會對她產生幾分憐惜。
比起蘇寒的張揚來,她可謂是占盡了優勢。
誰讓她是弱者呢。
蘇寒暼了眼穿著楊柳青色圍兔毛的大氅的蘇盈盈,隻見她柔柔弱弱地往那裏一站,顧盼間盡顯不堪風雪催折的嬌嫩感,真真是一看就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當然,這隻會讓蘇寒產生破壞欲。
尤其是當著眾人的麵,將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假麵揭下來時,那種成就感,就跟突然配出了舉世無雙的奇毒一樣令人興奮。
看到蘇寒來了,蘇盈盈化著精致麵妝的小臉頓時笑了開。
“姐姐,你可來了,再不來就要晚了。”說話間蘇盈盈就靠了過來,手臂往蘇寒手彎間挽去,其語氣之熟稔,動作之自然,要不是蘇寒是當事人之一,甚至都要懷疑她們之間是不是關係很好。
蘇寒深深地看了蘇盈盈一眼,心裏嘀咕了一句:戲真多。手上卻絲毫不見含糊,直接將蘇盈盈的手拂了下來,往旁邊挪了一大步,兩人中間似是隔著涇渭,道:“別了,你跟我關係沒好到這般地步。”
蘇盈盈眸光一沉,臉上的表情卻委屈得不行。
隻見她乖乖巧巧地退到一旁,眼中似是含著淚,抽噎著應了一聲:“是,盈盈知道了。”
這麽聽話?
蘇寒挑眉,不再搭理她,轉身上了馬車。
管她要作什麽妖,左右不過宴會上就會發作,她且瞧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