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例行詢問
“自是查過。”南宮辭麵上依舊帶著微微淺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來例行詢問的,反而像是來拜訪老友的。
他皺了皺眉,似有些為難,道:“隻是中途有些時辰有些出入,這才不得不前來詢問一番。”
“不過蘇縣主也別想太多,我隻是來問問。”
蘇寒點頭。
這要不是問問,那就應該直接動用禁軍,將她往皇上麵前送了。
蘇寒毫不意外會有這麽一遭,甚至已經想好了真見了皇上要怎麽說,結果皇上沒見著,先見著了個皇子。
“事情是這樣的……”
蘇寒毫不猶豫地將南宮煜的那套說辭拿出來再三利用。
這番話邏輯縝密,讓人挑不出漏洞,就連人證南宮煜都給自己準備好了,蘇寒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待她說完,南宮辭沉思一瞬,點了點頭:“既是如此,那此事倒是與蘇縣主無關了。”
“自是無關。”她怎麽會跟鍾肖這種人扯上關係,那是對她的汙辱。
南宮辭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蘇棟道:“我聽聞宮裏似乎還出了什麽事,不知四殿下能否透露一二?”
蘇寒微垂著頭,無所事事地扣著指甲玩。
還能什麽事,不過就是進賊了唄,而且賊還沒抓到。
這些天街上巡邏的人更多了,連城門的守衛都增加了一倍有餘。但不知為何,直到現在,隻見增加巡邏的士兵,卻沒有大張旗鼓地滿城抓人。
奇怪。
難道裏麵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不成?
南宮辭的視線飛速掠過蘇寒,落到首座上略的些緊張的蘇棟身上,道:“蘇將軍的消息倒是靈通。”
這話可理解的意思就多了。
要往壞裏說,借此往蘇棟頭上按一個往皇宮裏安插眼線的罪名都不為過。
蘇寒寒毛一豎,正準備替蘇棟解釋兩句,就聽蘇棟道:“街上那麽多兵,又是巡防營的,這幾天還偶有禁軍出現,若非是皇宮裏出了事,誰這麽大權利能夠同時調動這兩處的隊伍。”
這理由可以。
蘇寒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繼續無所事事地扣指甲。
南宮辭笑笑,道:“宮裏進了刺客。”
“刺客?!”蘇棟震驚了,蹭地一聲從椅子裏站起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南宮辭,道,“怎麽會進刺客了,皇上怎麽樣,可有受傷?”
南宮辭道:“皇上聖體安健,蘇將軍不必擔心。”
蘇棟聞言大鬆了口氣,嘴裏直喃喃“那就好”,又坐了回去。
“那怎麽不直接全城搜捕?”蘇寒不解,“既然宮裏進了刺客,那便應該立刻封城搜捕,以免讓人給逃了。”
南宮辭說:“此事已經暗中布置,不大張旗鼓正是因為怕驚動了賊人,讓人給逃了。”
“……”這麽說倒也沒問題。
南宮辭忽然問道:“那日蘇縣主在宮裏,可有見著此人?”
“宮裏動靜這麽大,我就是想不知道也不成啊。”蘇寒抬頭,看著南宮辭道,“不過我並沒有見著什麽人,要是見著了,怕也不能平安地站在這裏了。”
“蘇縣主功夫了得,必定會安然無恙。”
南宮辭笑著說了一句話,便要起身離開。
蘇棟一行人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南宮辭忽地停下腳步,轉身對蘇寒說:“說起來還有一事本殿下險些忘了說了。”
蘇寒:“何事?”
“今日本殿下出來時,在街上聽到了很多風言風語,於蘇縣主名聲多有不利,蘇縣主若是與鍾世子無關,還是早早澄清了好。”
原來說的是這事。
蘇寒提著的心瞬間鬆了下去。
但蘇棟就不一樣了。
他之前還在為這事惱火,現在又聽南宮辭提起,先前才壓下去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一雙虎目烈火熊熊,仿佛下一秒就能夠化為實質,突破眼眶衝出來。
“爹爹……”
“多謝四殿下關心,臣自會處理。”蘇棟說。
蘇寒:“……”
隻要不提刀去殺人,其他的蘇寒都不會反對,實在不行她還能幫著出出主意。
南宮辭笑道:“那便好。”南宮辭道了聲“告辭”,不急不徐地步出蘇府。
送走南宮辭,蘇棟轉身就大聲叫來楊方,吩咐道:“安排安排,咱們去拜訪拜訪定北王。”
“爹爹,你想幹嘛?”蘇寒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緊張地盯著蘇棟的雙手看,隨時準備著上前奪刀。
楊方跑走去安排人手,蘇棟聽到蘇寒的話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他林健一年才來京一次,咱們好歹也是同朝為官,去拜訪拜訪不應該嗎?”
應該。
“但是你別一進門就動粗,不然咱們占理的都會不占理的。”以防萬一,蘇寒還是決定提醒提醒蘇棟,免得他腦子一熱,還真做出什麽不好挽回的事情來。
對此,蘇棟表示嗤之以鼻:“在你眼裏,你爹我就是這般不講道理?”
蘇寒笑笑不語。
一個時辰後……
蘇寒麵無表情地拿起茶杯,手一鬆——
啪!
眾人倏然看過來,蘇寒抬起手支著下巴,看著地上炸裂的瓷片還有茶水,悠然道:“看來定北王很忙啊,我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竟然還沒出來。”蘇寒說完抬起頭,問一旁伺候的定北王府的侍女,“你們王爺是病危了嗎,可需要大夫?本縣主雖不敢說活死人肉白骨,但勉勉強強救一條狗,還是做得到的。”
侍女臉色頓時黑了。
一旁早已經等得要吃人的蘇棟立刻出聲附和:“寒寒別浪費自己的精力,畢竟你是大夫,不是獸醫。”
蘇盈盈坐在蘇寒的左手邊,聽到這話頓時尷尬地笑了笑,對侍女解釋道:“你莫要誤會,我姐姐就是這般口直心快。”
侍女輕飄飄地暼了蘇盈盈一眼,不語。
蘇寒繼續道:“去告訴你們王爺,再不出來,就別怪本小姐掀了他的王府。”
侍女道了聲“是”,剛走到門口,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便出現在客廳門口,臉色沉到滴水,進來就凶神惡煞地盯著蘇寒看:“我當誰這麽大的口氣,原來是未來的七皇子妃。”
林健走進來,將“未來”兩個字咬得極重,嘲諷意味極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