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救人於水火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對方腳步匆匆，似乎並不是出來逛街。
難道是出來見誰的？
見司正風嗎？
一想起這個名字，蘇寒整個人頓時來精神了。看著洪應南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巷口，蘇寒立刻跟了上去。當南宮煜說了半晌沒聽到回應，回過頭來找人時才發現，
——人不見了。
南宮煜：“……”
“追影，人呢？”
除夕人多，蘇寒仗著自己輕功不錯，倒也勉強能夠跟上。轉了幾條巷子，對方走的地方越來越偏，蘇寒倒是跟得越來越輕鬆。
不過越往裏走，洪應南的神色越警惕。
直到洪應南突然轉進一條無人的巷子裏，失去了蹤跡。
蘇寒連忙追過來，看著空空如也的巷子，眉頭都擰成了麻花。
“人呢？”
明明是看著人進來的，怎麽就不見了？
蘇寒往裏走了幾步，看著遠處那道出口，滿臉疑惑：難道他已經出去了？
可也不對啊。
這條巷子兩邊皆是比人高的牆壁，出口隻有兩頭，而且中間距離不近，她一直跟在身後，就算洪應南速度再快，也不應該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是翻牆走了？
蘇寒心神一動，腳尖在地上微微借力往上一縱，身體剛剛騰躍起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而絕望的尖叫聲——
“啊！救命啊！！！”
蘇寒一個踉蹌，差點沒直接摔下去。
待她站穩，蘇寒黑著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裏暗罵，誰特麽的這麽不長眼，差點沒嚇死她！腳下卻十分誠實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的轉。
她說洪應南怎麽消失得這麽快，原來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去了。
可惜。
要是來見司正風的多好。
蘇寒一邊罵著洪應南不務正業，一邊快速朝聲音來源靠近。
離得越近，那道聲音越是聽得清晰，越聽得清楚，蘇寒的眉頭擰得越緊。
這聲音，好熟悉。
蘇寒加快腳步，翻過幾道高牆後，落在一處巷子裏。
看著巷子深處的情況，蘇寒臉色黑得可以滴水。
“找死。”
蘇寒低罵一聲，身體似離弦的箭快速朝著巷子裏疾行，不等裏麵的人反應過來，手一抓一甩，便將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扔到牆上。肉體撞在牆上發出沉重的聲響，緊接著便聽到對方疼得悶哼出聲。
蘇寒將人甩出去，才回過頭看拚命往角落裏縮的人，緩聲道：“別怕，是我。”
隻見對方身體一顫，過了片刻方才怯怯地抬起頭，看向蘇寒的那雙眼睛裏含滿了淚水，在微弱的夜色下泛著微光。
蘇寒將臉往前湊了湊，道：“認出來了嗎？”
對方瞳孔微縮，藏滿懼意的眼睛裏頓時暴出一陣驚訝的光，旋即喜極而涕：“夕寒，你怎麽會在這裏？”對方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啞，還蘊含著未消的恐懼。
蘇寒伸手將人拉起來，道：“我正好從那邊路過，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但沒想到……”蘇寒頓了頓，換了個話題，“大過年的你不在周府好生呆著，出來瞎晃什麽？還有，你的丫頭跟隨從呢？”
像她們這般嬌滴滴的大小姐，怎麽可能出門不人跟著？
可蘇寒左看右看，就是沒瞧著旁的人。
對方默了默，道：“我走丟了。”
蘇寒：“……”
“今日除夕，子時會有一場漂亮的煙花盛會，便與婉君一同出來了。”周婉瑜抽噎了幾聲，用盡可能平穩地聲音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而且四皇子、五皇子與六皇子也在，還有蘇二小姐。”說到蘇盈盈時，周婉瑜再次停頓了片刻，似乎在顧及蘇寒。
蘇寒詫異地挑了下眉。
她還以為就她跟南宮煜閑著沒事出來了，沒想到這些人也出來了。
忽然間蘇寒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麽多人，你怎麽會走丟？”
“……”周婉瑜臉色略顯尷尬，“就、就這麽走丟了。”
“臭娘們兒，你竟然敢壞哥幾個的好事！”那幾個被蘇寒扔得七葷八毒的人可算是緩過來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疼處呲牙咧嘴地瞪著蘇寒。
周婉瑜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蘇寒身後縮。
蘇寒暼了那幾個人一眼，嫌棄得不行。
初時她還以為是洪應南在處做惡，不想竟然是幾個地痞流氓在此地害人。好在她過來了，不然周婉瑜還不知道會麵臨什麽。
也難怪她之前會覺得那道聲音很熟悉。
“說吧，你們想怎麽死？”蘇寒平靜地問。
對麵幾個流氓怔了怔，旋即惱羞成怒：“好大的口氣！小爺我告訴你，要麽你現在就給我滾，不然小爺今天連你一起收拾了！”
這話說得，周婉瑜都笑出了聲。
“……”蘇寒一臉無語地回頭看著她。
周婉瑜連忙收聲，一臉真誠地道：“我不是故意笑的，隻是他們說得太可笑了。”
蘇寒：“……”雖然我知道你是在誇我，但你這副表情實在是大可不必。
小混混見蘇寒她們根本不搭理他們，頓時惱羞成怒：“兄弟們，給我上，將她們都給我拿下，咱們好好樂嗬樂嗬。”
蘇寒翻了個白眼。
這種東西，還是直接煽了比較好。
蘇寒連動都懶得罷，指尖微轉，三枚銅錢飛出，空寂的巷子裏瞬間傳來數道微不可聞的皮肉割裂聲。
周婉瑜雖然看不見，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她聞得分明。
蘇寒抬腳往前走，周婉瑜立刻跟上。
走了幾步，蘇寒停下來，麵無表情地抬起腳重重地踩下去。
“啊！！——”
聲音之淒厲，聽得周婉瑜頭皮發麻。
但她並不同情這些人，反而覺得很痛快。若非蘇寒來得及時，自己眼下還不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蘇寒用力碾了碾，聽著腳下那道痛得幾乎變調的聲音，問：“疼嗎？”
“疼疼疼疼疼，俠女饒命，俠女饒命啊！我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是那種作惡之人，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那人痛得眼淚鼻涕齊下，不停地朝蘇寒求饒。
旁邊幾個同夥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他們也是人，也怕死，蘇寒那一手就足夠震懾他們了。
但蘇寒在意的並不是這個，而是……
“你方才說，你們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蘇寒微眯著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