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跪就跪,誰怕誰
要說這個世界上蘇寒最怕誰,這個蘇寒還真說不好,畢竟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閻王來了她都敢博一博。但論到最討厭誰,那眼前這人實在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連周月柳跟蘇盈盈在這人麵前都得靠邊站。
所謂的神醫——秦柯。
倒也不是說他有多大的能耐,主要是這人吧,雖然旁人都稱他為神醫,實際上比她這個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小毒聖還要惡毒。
不過這人偽裝得很好,在人前總是一副懸壺濟世的模樣。
要不是她無意間發現這人用活人試藥煉毒,她可能也會覺得這人是個好人。
現在這人出現在京城,還出現在蘇府中,他想幹嘛?
周月柳抬手一指,指著蘇寒對秦柯說:“就是她。”
秦柯看向蘇寒,眸光微閃。
這個人就是周姨娘說的那個人?看起來確實不錯,若是拿來做藥人的話,想必效果很好。
秦柯朝蘇寒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明遠縣主,還是莫要倔強了,菊香好歹救你一場,何必這麽絕情寡義。”
嗬,他也好意思說絕情寡義這個詞。
蘇寒白了他一眼,道:“少廢話,想幹什麽直接來。”
秦柯臉色一收,頗有些無奈了看著蘇寒,說:“既然明遠縣主這麽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柯抬手朝蘇寒打過來。
蘇寒用毒精到,但這人用毒也不差,蘇寒武功不濟,自然不會與這人硬碰碰。她身體一閃,順手將翠兒拋到院子裏,不讓她受到波及。
秦柯一招未得中,立刻緊隨其後,朝著蘇寒殺過來。
蘇寒摸出兩枚銅錢,折身朝秦柯打過去。
秦柯避開銅錢,卻沒有避開蘇寒的毒,秦柯臉色一紫,他快速掏出一粒解毒丸服下,臉上的紺紫色快速褪去。
看到這一幕,蘇寒絲毫不覺得意外。
秦柯雖然人品不乍地,但這醫術確實是不錯,不然也混不上神醫的稱謂。
幸好她今天來時準備充足,對付秦柯綽綽有餘。
蘇寒一邊利用輕功在四周遊走纏鬥,不與秦柯正麵交鋒,一邊時不時地使出毒與暗器牽製他。秦柯一時竟然連蘇寒的身都近不了,那些毒更是如泥牛入海毫無音訊。
反倒是屋子裏的下人們被禍害了個不輕。
周月柳與蘇盈盈見勢不對,立刻往院子裏跑。
出來便看到翠兒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急得直跺腳。
蘇盈盈看了她片刻,暗示地看了身邊的嬤嬤一眼,那嬤嬤心領神會,暗暗招呼了幾個下人悄悄地將翠兒圍住,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頭撲過去,按腳的按腳,抓手的抓手,將翠兒死死地壓製在地上。
周月柳讚賞地看了蘇盈盈一眼,隨後朗聲道:“夕寒,死者為大你莫要再鬧了。不然姨娘隻能出的些下策,發安亡者魂魄了。”
蘇寒再次逼退秦柯,聽到周月柳的話下意識地朝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翠兒被七八個婆子押著,發髻散亂,發釵掛在發稍上,好不狼狽。
“周月柳你無恥!”蘇寒眉色一冷,殺意衝天而起。
居然膽敢拿以翠兒來威脅她,簡直是不知死活!
蘇寒一眼看過來,尖銳的殺意似是穿破了空氣,朝著周月柳殺過來。周月柳臉色陡然一白,隻覺得脖頸一陣冰涼,好像有一把刀,正貼在她的脖子上,隻需要蘇寒一個動念間,便可以將她的喉嚨割開。
不過瞬間,周月柳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連連後退數步,看著蘇寒的眼神裏充滿了忌憚。
她很不懂,為什麽蘇寒竟然會有這般駭人的氣勢,隻是一眼,便教她頭皮發麻心口發顫。
越是這樣周月柳越覺得蘇寒這人不能留。
左右蘇棟不在府裏,就算出了事,大不了就推說是菊香的鬼魂作祟。
周月柳在心裏快速做出判斷,抬頭冷聲道:“來啊,打。”
幾個嬤嬤得到周月柳的吩咐,立刻有人站出來,抬手照著翠兒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得翠兒頭重重地偏向一旁好一陣頭暈眼花,本就散亂的頭發更是粘在臉上,混著嘴角的血,看起來可憐至致。
但翠兒根本不怕,緩過來後惡狠狠地瞪向那個嬤嬤罵了起來:“你們老東西,你們跟著周月柳欺負小姐,等老爺回府,你們就等死吧!”
“娘親,怎麽辦?”蘇盈盈緊張地抓住周月柳的衣袖。
周月柳聞得此言,眼底冷意愈深。
這邊蘇寒已經打退了秦柯,朝著翠兒奔過去。周月柳瞳孔一縮,急道:“快,攔住她!”
聲音未落,就見本是奔著翠兒去的蘇寒忽然折身朝她掠了過來。
蘇盈盈嚇得尖叫出聲,抱著頭蹲了下去,周月柳連連後退,秦柯緊隨其後。
就在這緊要關頭,蘇寒腦袋忽地暈了一瞬,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口一陣劇痛,耳邊是翠兒幾近淒厲的驚呼聲。
蘇寒身體急速倒飛出去。
快要撞到柱子的時候,才堪堪停下來。
蘇寒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心裏咬牙暗罵,什麽時候頭暈不成,非得這麽關鍵的時候頭暈!蘇盈盈,這個仇咱們結大了。
罵人的同時蘇寒還是忍不住狐疑地往身後看了一眼。
沒人啊。
“小姐!”翠兒嚇得直哭。
蘇寒一擊失利,已經失了機會,隻能站在原地捂著胸口看死人似地看著周月柳:“放了她。”
周月柳推開擋在向前的秦柯,笑得得意:“若非夕寒任性,我又怎麽會對翠兒如何?”周月柳語氣裏是跟表情極不相襯的無奈,“隻要你乖乖地給菊香跪下磕頭,翠兒自然不會有事。”
蘇寒臉色奇黑。
周月柳可真狠惡毒的。
今天她這一跪,不出等明天日出,她蘇寒殺了救命恩人後,還往救命恩人頭上扣殺人罪名的事就算是坐實了。
本來這事是非如何就無法輕易判定,就算京兆尹判定說是菊香想殺她,今天之事也可以成為日後他人攻擊自己時的把柄。
周月柳不惜冒著被蘇棟知道後大怒的結果,也要將這個罪名往她頭上扣瓷實。
“小姐不要跪!”
蘇盈盈站在周月柳身邊,臉上是與周月柳同款惡毒的表情:“姐姐,你還是跪吧。翠兒的臉挺嫩的,傷著了就不好了。”
蘇寒黑著臉沒動。
周月柳冷嗤一聲,對秦柯道:“秦神醫,翠兒這丫頭見了死人嚇得癔症了,還請秦神醫慈悲,救救她。”
秦柯道:“救人性命本是醫者應當做的,周夫人客氣了。”
看著秦柯朝翠兒走過去,蘇寒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秦柯心狠手黑,天知道這人會對翠兒做什麽。蘇寒連忙出聲叫住秦柯,扭頭看向周月柳,揚了揚下巴,道:“跪就跪,還能少塊肉不成。”
蘇寒一撩衣擺,不顧翠兒的哭喊,大步朝靈堂走去。
蘇寒剛走進靈堂,一陣陰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