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求救
這鐲子蘇寒在蘇夕寒的記憶裏見過,據說是周月柳的傳家寶。平日裏周月柳寶貝得緊,莫說是她了,就是蘇盈盈輕易都見不著。
除了少數重要的場合,周月柳尋常不會戴著它。
看來這次周月柳實在是沒辦法了,不然也不會下這麽大的血本來討好自己。
她猜得沒錯,周月柳確實是沒辦法。
她也知道蘇寒的德性,弄個簡單的東西怕是請不動她,隻能割肉。
看著蘇寒隨意地將玉鐲子捏在指尖把玩,看得周月柳心都提起來了,蘇寒手不經意地一鬆,周月柳差點直接撲過去。
好在蘇寒接住了,免了傳家寶變成殘廢的結局。
但周月柳眼底的責怪與不滿,卻是藏都藏不住。
戲弄了周月柳一番,蘇寒心情頗好地將玉鐲子收下了,她終於用正眼看周月柳了,朝著周月柳揚了揚下巴,施舍般道:“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聽得蘇寒鬆口,周月柳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頓時一鬆,眉目下意識舒了開。
“我要你救盈盈!”周月柳急切地往蘇寒那邊走了幾步,一把抓住蘇寒的手,激動道,“盈盈這幾日吃睡不著,人已經瘦得快要脫了形,你救救她,我求你救救她!”
蘇寒可不想被周月柳碰,在周月柳即將握住她的手之前避開了。
不過周月柳也不在意就是了。
蘇寒聽到周月柳的話,心裏沒有半分意外。
在周月柳出現時,她就猜到她此行的目的了。
如今聽到周月柳說出來,蘇寒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果然如此。
都說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這話對蘇寒也是有用的,畢竟拿了人家的傳家寶,好歹給人一點希望嘛。
蘇寒應得痛快,周月柳總算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實的笑容。
“好好好,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周月柳急切地伸手,想拉著蘇寒現在就回府給蘇盈盈看診。
蘇寒再次避開她,不悅道:“急什麽,你先回去吧,我稍候便到。”
周月柳對這個說法不太滿意,但現在她已經沒有旁的法子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餓死嚇死吧?
周月柳壓下心頭的滿,勉強地笑著應下。
打發走周月柳,蘇寒問南宮煜:“ 那個叫秦柯的呢,去哪裏了?”
說起這個人,南宮煜的表情古怪了一瞬,然後看著蘇寒說:“皇宮。”
“皇宮?!”蘇寒一懵,不解道,“他去皇宮幹嘛?不對,他怎麽去了皇宮了?!”秦柯不是江湖人士嗎,怎麽就進了皇宮了??
蘇寒腦子裏一連串的問號。
南宮煜搖了搖頭。
他雖為暗衛首領,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
他隻知道那個叫秦柯的入了宮,但具體所為何事,卻是一無所知。
“不過我到是得到消息,說是皇上召見。”南宮煜補了一句。
蘇寒愣住了。
怎麽又跟皇上扯上關係了?
這個秦柯,還真是有些本事。
“罷了,先不管他。”他要不走,她今天還得不到這個手鐲呢。
蘇寒又將那枚手鐲拿出來,心情頗好地把玩著,看得南宮煜一臉嫌棄地說:“你要喜歡,我可以找幾百件給你,至於要她這東西?”
不過就是玉質好點,雕琢的手藝好點,存在的時間久點,除此之外哪還有半分可取的?
也不知道這小妮子看中了哪一點,居然還愛不釋手起來。
蘇寒聽他這話就知道這人肯定沒搞懂自己要這鐲子的想法,她今兒心情不錯,決定給南宮煜解釋解釋。
“這跟手鐲本身沒關係。”
蘇寒一邊說,一邊興奮地看著手鐲:“這可是周月柳的傳家寶啊,平時可寶貴了,連蘇盈盈都不給碰。你說她這麽寶貝的東西,落在我手上了,她心裏會怎麽樣?”
會心如刀割。
蘇寒看南宮煜已經明白了,奸笑兩聲,賊兮兮地說:“這不僅能夠刺激周月柳,還能氣死蘇盈盈,你說我為什麽不要?”
要換了南宮煜,他也會收的。
南宮煜無奈地看著笑得蔫壞的人兒,搖頭道:“看來她們之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哼。”蘇寒無比傲嬌地輕哼了一聲。
蘇寒來南宮煜府上時就沒什麽東西,走的時候自然也沒什麽需要收拾的,她百奈賴地磨了磨時間,看著天色快黑了,這才起身準備回府。
南宮煜不放心,說什麽也要親自將人送回蘇府。
蘇寒阻止不了,隻能由著他了。
回到蘇府,發現周月柳正在門口徘徊。看到南宮煜的馬車,周月柳連忙步下台階迎上去,嘴裏朝南宮煜請著安,眼珠子卻一直往馬車裏瞟。
在周月柳千呼萬喚之下,蘇寒總算出來了。
“走吧。”蘇寒暼了眼周月柳,簡單地兩個字就將周月柳滿腹的報怨堵回去。
進了府,蘇寒才知道之前南宮煜所說整個蘇府都一片惶然是個什麽概念。
蘇府上下一片沉寂,下人奴仆來往間腳步匆匆,每個人都垂著頭抿著唇,眼底透著幾分慌亂與不安,就像是受了鳥,但聞驚弓之聲便會墜下來。
蘇寒一路走進蘇盈盈的院子,這個院子裏的氣氛比外麵還要壓抑,蘇寒才走進來,就不適應地皺了下眉。
走進院子裏,蘇盈盈一驚一乍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滾!別過來,都給我滾!”蘇盈盈似乎嚇得不輕,整個人草木皆兵,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臉色疲憊至極,看來是幾天沒合過眼了。
瞧瞧,那張臉都瘦得凹下去了,連頜骨都清晰可見。
當蘇寒走到門口時,裏麵的人頓時一驚,抬起頭來看清是誰後,蘇盈盈“啊!——”地一聲慘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屋子裏縮,一邊將自己盡全力團成一團,一邊鬼哭狼嚎:“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殺的你你別來找我!!”
就連周月柳想靠近,都會被驚著的蘇盈盈連抓帶打給趕開。
周月柳抹著眼淚,無可奈何地退開,一邊哭一邊祈求地看著蘇寒:“夕寒,姨娘實在是沒辦法了,京裏的大夫都找完了,但就是治不好。姨娘知道你會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盈盈。”
蘇寒暼了周月柳一眼,手腕一動屈指一彈,一枚銀針紮進了蘇盈盈的睡穴。
看著剛才還心膽俱碎的人,兩眼一翻白,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周月柳瞪大了眼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