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主意
洪幫主急了。
他能找的大夫都找了，江湖上稍有些名聲的也找了，可他們都束手無策，蘇寒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現在這唯一的救命稻草竟然也說沒辦法？！
洪應南強撐著爬起來，枯瘦的身體站一下都費力。
在旁人的攙扶下，他勉強朝蘇寒拱了拱手，急道：“萬望蘇縣主一定要想想辦法，我現在已經沒有其他法子可想，隻求蘇縣主能夠救我一命，我洪應南必定當牛作馬永世報答蘇縣主的大恩大德！”
“求蘇縣主救救我們幫主，我丐幫合幫上下都感激不盡。”
聲音整齊有力，聲音裏包含的肯求之意是如此的真誠，落在蘇寒的耳朵裏就顯得極為諷刺。
她臉上做出為難的表情。
眾人皆緊張地看著她，洪應南更是緊張得額頭都冒出汗來了。
片刻後，聽到蘇寒猶猶豫豫地開口：“要不然……你們找下老毒聖如何？”
眾人：“……”要能找到老毒聖還用找你？
蘇寒無視他們那一臉的欲言又止，繼續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老毒聖是小毒聖的師傅，小毒聖製的藥，想必老毒聖會有辦法。”說完，還一臉真誠地看著洪應南。
洪應南滿心的期待頓時化作雲煙。
他苦笑道：“蘇縣主有所不知，老毒聖的行蹤一直飄乎不定，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到。”
蘇寒心裏有些擔憂。
璃今在找，丐幫也在找，可老毒聖的消息卻像夏日之雪冬日之荷一般。
是他察覺到了什麽，還是在躲著什麽？
蘇寒希望是前者。
她定了定心神，似是不相信地笑了笑：“丐幫乃是天下第一大幫，也會有你們找不著的人？”
旁邊有人接道：“不瞞蘇縣主，我們早早便讓各州縣的幫眾去找了，但就是一點消失都沒有。”
蘇寒似是詫異地“啊”了一聲。
洪應南繼續道：“所以我想拜托蘇縣主， 萬望務必出手一救。”
話題又回到了原點，蘇寒滿腦門子的官司。
“可這我也沒辦法啊。”蘇寒無奈地一攤手，“我要是有辦法，早在前些日子便出手了，哪裏需要等到現在。”
洪應南聽得有些心兒發涼。
他一直堅持著站著，此時卻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全身的力量都抽去了一樣，一下子軟了下去。
要不是旁邊人扶得快，非得跌倒不可。
這屋子裏的人大半都是洪應南的親信，對他也頗為忠心，此時看到他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心裏也頗為不好受。
其中一個穿著一件舊短打的漢子煩躁地抓了抓頭，口不擇言地嚷嚷：“那我們現在怎麽辦？你們之前說她有辦法，讓人去將人找來，結果呢？有個屁的辦法！全浪費時間了！”
漢子一開口，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說話不僅難聽，還時不時地剜蘇寒一眼，好像蘇寒對洪應南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一雙雙眼睛裏全是譴責。
隻有一旁穿著青衣的中年男人擰了下眉，低聲嗬斥道：“不得無禮，蘇縣主是幫主請來的貴客，不可唐突。”
但也沒見多恭敬。
蘇寒像是沒感覺一樣坐在一旁，兀自冥思苦想。
過了片刻，她忽地一拍手掌，道：“有了！”
將眾人的目光全吸引過來。
蘇寒說：“我聽聞小毒聖之所以身故，是因為她在被人追殺的途中落下了萬丈深崖。那個懸崖高逾萬丈毫無人煙，想必也不會有人經過，那小毒聖的屍身怎麽著都應該還在崖底。就算……有野獸，想必也不會動那些藥物。”
蘇寒本來是想說“就算有野獸分食”，可這幾個字……蘇寒實在是說不出口。尤其是這幾個字還是用在自己的肉身身上，她就更說不出口了。
話到嘴邊，蘇寒換了個說法，但在座的人都懂是什麽意思。
蘇寒繼續道：“要不要去崖底尋尋，萬一運氣好找著了呢？”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注意著洪應南的反應。
結果讓她震驚的是，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屋子裏所有人臉色齊齊一變，看向蘇寒的眼神都不對了。其中更不對的，除了洪應南之外，還有那個方才替她說話的青衣男人。
若說旁的人看蘇寒純粹是把她當瘋子的話，這兩個人的眼神變讓人考究了。
洪應南暫且不提，他深知小毒聖的屍體在哪裏，對蘇寒的建議覺得荒唐的同時，也忍不住有些心動，而那個青衣男人則是滿臉的戒備。就好像他得了個舉世罕見的寶貝，正想藏著不讓任何人知道，突然有一天有個人跑到他跟前說“你知道這個寶貝嗎？”一樣，瞬間警惕起來。
難道了也知道自己屍身的下落？
這個疑問在蘇寒心裏一閃而過，臉上神色不變。
有人嘲諷道：“京城中那些人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將這麽個瘋子當神醫？”
“要是這樣也能當神醫的話，那我就能當神醫他祖宗了。”
“真是什麽人都能出來騙騙人，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這次那個青衣男人沒有再出言替蘇寒說話，而是自覺隱晦地看著蘇寒，眼神裏透著審視的意味。
先前蘇寒不理他們隻是當時有更重要的事，現在……
蘇寒抬眼就冷冷地掃了回去，懟道：“這麽說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嘍？既然有，那各位也別藏私啊，洪幫主可是你們的幫主，救了他就是幫中的大功臣，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撈個好處。”
看著那些人滿臉不屑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站出來出主意，蘇寒當下冷笑一聲，嘲諷道：“我還當你們多忠心呢，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幫主去死。”
“誰說的，你不要在這裏挑撥離間！”
前麵的話他們聽聽就當玩笑了，後麵這話可不成。
這要認了，到時候萬一他們幫主真認為他們不忠心，那可得不償失。
最先開口的幾個漢子頓時急赤白臉地瞪著蘇寒，額頭上青筋直跳，明顯在盛怒之中。
蘇寒不僅不怕，反而笑得更加輕蔑，不急不徐地反問：“你們說你們忠心，可是你們幫主身中劇毒垂死之跡你們明明有辦法卻不說，這就是你們的忠心？”
“胡說八道，我們何時有辦法不說了？我們分明想盡了辦法，若非無計可施，你當我們會請你？！”
“既然你們無計可施，那我提出來的建議你們有什麽資格否決？命都快沒了，還在計較法子靠譜不靠譜？ ‘死馬當作活馬醫’你們是沒聽過嗎？”蘇寒蹭地一下站起身來，一手插著腰另外一手朝著幾個漢子的臉就戳了過去，一事指點江山的模樣。
眾人一噎，頓時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