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到達臨桐

看著蘇寒一臉無語的看著趙贏，手指蜷縮了幾次，似乎想打人但又不好動手的憋屈模樣逗得南宮煜差點沒笑出聲。

他抿了抿唇，將笑意壓下去，語氣含笑地轉移了話題：“趙公子叫我們過來想必是有要事吧？”

趙贏本就是隨口一說，聽到南宮煜的話便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事相求。”

南宮煜：“請說。”

趙贏垂下眼皮，語氣有些低落：“我知二位必定是為了抓我而來，我也自知此劫難逃。但我心裏實在放不下家人，所以我想求二位若是得空能空替我去我家看看？”趙贏抬起臉眼含期待了看著南宮煜與蘇寒。

他很有自覺，這次落入官府，肯定再無生還可能。

若是他還有什麽牽掛的，大概就是他家裏年邁的父母，以及祈雲寨這群兄弟了。

蘇寒沒有應，而是看先了南宮煜一眼。

直到南宮煜微微點頭，表示可以的時候，蘇寒才爽快應下。

趙贏聞言一喜，但緊接著臉上浮現出些許為難的表情。

“怎麽，還有事嗎？”蘇寒問。

趙贏確實有，但趙贏不好意思說。

蘇寒看著他一臉的欲言又止，道：“有事就說，我們能答應的可以答應不能答應的你也別想就是了。”這話說得，直白得叫趙贏都不好意思了。

他連忙搖手：“不是不是，我沒有越矩的要求。隻是……”趙贏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堅定地看著蘇寒兩人，深吸一口氣，決定一鼓作氣將事情講完。

“隻是我怕我之後說的話會讓二位不高興，若是有不合規矩之處還請二位原諒。”

先道了個謙，趙贏才繼續道：“祈雲寨的兄弟們雖以打家劫舍為生，但他們劫的全是為富不仁之人，對百姓們秋毫無犯，最大的罪過大概就是收留了我吧。” 他自嘲地笑笑，“所以我想求二位，若是可以能不能對他們稍加輕判？”

“我可以以性命擔保，他們不曾參與私鹽案，也未曾與歐陽承玉有交集。”

趙贏很清楚，與私鹽案相比，打家劫舍的罪名實在算不上什麽。

趙贏不敢說求他們放過這群兄弟們，隻能略盡綿薄之力，盡可能將他們從私鹽案裏摘出來。

蘇寒還當他要說什麽，竟然是這個。

這倒是讓蘇寒對他高看了一眼。

兩個請示，卻沒有一個是為了自己。哪怕明知道自己一入官府就在劫難逃，也沒有說過一句讓他們放過自己的話。

倒是個硬漢子。

但硬漢子到底沒有得到南宮煜的承諾，或者說連南宮煜的答案都沒有等到，南宮煜與蘇寒就被一臉嚴肅的蓼思榆叫了出去。

看著難得嚴肅的人，蘇寒也下意識地跟著嚴肅了起來。

南宮煜問：“出了什麽事？”

蓼思榆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南宮煜。

“歐陽舒有消息了。”

蘇寒眼神一亮：“哪兒哪兒？”她伸著腦袋直往南宮煜身前湊。

南宮煜寵溺地將紙條往她的方向挪了一下，蘇寒就看到紙條上寫著：歐陽舒現身臨桐。

“他在臨桐？”蘇寒收梢一挑，“臨桐離這裏可近了，快馬就一天的時間便到。”

蓼思榆點點頭表示讚同，他看向南宮煜征求著他的意見：“我們要現在出發嗎？”

人既然已經現身，自然沒有再在這裏的耽擱的必要。

南宮煜一聲令下，所有隨行的人員立刻收拾東西連夜起程。為了盡快趕到臨桐，他們甚至棄了馬車換成了快馬。

於次日中午，風塵仆仆地來到臨桐城內。

蓼思榆訂好了房間，著人送了熱水上去，幾個人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正準備吃飯，外麵便來了一個穿著普通百姓服裝的男子。

男子進來便對著南宮煜跪下叫了聲：“主子。”

蘇寒本來還沒在意，聽到這話便暼了這人一眼。這人長得一般，五大三粗樣貌普通，再加上個子不高，屬於扔進人群都找不到的類型。

南宮煜“嗯”了一聲，抬手示意他起身。

也沒管身邊還有蘇寒三人在，直接問道：“歐陽舒如今在哪裏？”

男子聞言又跪了下去：“請主子責罰，歐陽舒太過警惕，察覺到有人盯著他後立刻藏得更緊了，屬下已經著人將能查的地方全翻了個遍，如今還是沒有此人消息。”

聽到這話，南宮煜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南宮煜與蓼思榆飛速對視一眼，眼中藏著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含義。

南宮煜出行時早早做了十足的準備，為了能夠準確地獲知歐陽舒的去向，他早早地將人撒了出來，一但有消息，其他人就會立刻朝此點匯合，然後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人籠罩其中，保證身在網中的人絕對沒有逃離的機會。

可現在歐陽舒卻生生地在他的網中消失了。

南宮煜沉吟片刻，問道：“你們確實所有地方都找了？還是說此人已經離開了臨桐？”若是沒有離開尚可，最多就是多花些時間找找；若是離開了的話，那他們此行便是白費功夫。

男子頭垂得更低了，但語氣較之前要有底氣些。

他道：“回主子的話，屬下可以確定此人還在臨桐。不過青龍衛也來了，屬下們的行動大受束縛，有些地方也不太好探查。不過屬下已經著人去查了，相信不日便有消息回來。”

南宮煜詫異了一下。

青龍衛怎麽也來了？

他沒有接到消息啊。

南宮煜心頭有些沉。

青龍衛與白虎、朱雀、玄武三衛並稱黃門四衛，每衛除了一名首領外，還有十二位成員，每位成員皆身負上乘武功，或者擁有著某項卓絕的能力，這四衛不歸屬於任何機構，隻受皇帝親自調派。平日裏隱於朝堂各處，到了必要的時候憑令聚集，由皇帝親自分派任務。

莫說朝庭中的各位大人們了，就是他這位暗衛首領都不會知道他們的存在。

若非……

南宮煜眼神微閃，問：“龍翼可也到了？”

男人道：“帶隊之人正是龍翼，十二位成員皆到。”

“可知他們現在何處？”

“不知。”男人聲音沉了些，帶著幾分不甚明顯的悲痛，“之前有人無意間發現他們在城中一處無人小院匯合，之後這些兄弟無一生還。屬下得到的消息也是兄弟們拚盡最後一口氣才傳遞出來的。”

南宮煜抿了抿唇，讓他好生安撫那些已死的兄弟們的家屬，心頭卻是微沉。

黃門四衛人雖不多，但每個人都不是易與之輩，自己的這群人確實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他們行事，最大的忌憚就是被人知道他們的行蹤，所以那群兄弟們在遇到他們的刹那，便注定無法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