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下毒殺人
“二位,有個問題在下想問問。”差役打斷兩人的耳語。
蘇寒心知他想問的是什麽,點點頭示意他問。
差役道:“方才我聽楊府的家丁說,你自院子門口飛速走過來,直接踹開了房門,中間沒有絲毫猶豫與停頓,可是事實?”
蘇寒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再次點頭道:“正是,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
“我記得之前朱大人曾有命,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不得外出走動。既然如此,你是怎麽知道了悟大師在裏麵出了事的?”差役聲音微冷,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蘇寒的臉,不放過她的每一個表情。
“這個嘛,因為我是大夫,這裏有病人我過來看看很奇怪嗎?”蘇寒輕輕一笑,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的看著差役。
差役追問道:“那為何我的人說未曾見過你出院子?”
蘇寒心說,看守的大哥對不住了,這個黑鍋你可得替我背一背。
隨後蘇寒理不直氣也壯地懟了回去:“你自己的人沒有看到關我什麽事。”
差役明顯不怎麽擅長跟蠻不講理的人打交道,被蘇寒這般一懟,一時竟然卡了一下殼。緊接著便壓抑著薄怒咬牙道:“好,就算是我的人玩忽職守,那我再問你,你說你是來看病人的,為何腳步如此匆忙?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悟大師出了事?”
這還真知道。
而且還是她親眼看到的。
蘇寒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說:“你難道不知道習武之人耳力超於常人,了悟大師誦經聲又如此洪亮,我要聽不見我就是聾子了好吧。”
這話乍一聽確實沒錯,而且貌似還很有理,但細細一品就會發現這看似毫無問題的回答,其實根本立不住腳。
甚至還有幾分強詞奪理的味道在裏麵。
南宮煜抿著唇,死死地壓抑著這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蘇寒的嘴有多利,他早就領教過了。就麵前這個人,根本不是這隻牙尖嘴利的小野貓的對手。這不,對麵的差役此時已經被蘇寒懟到無語可說了。
差役自知自己是再問不出什麽來,又看見一旁看笑話的南宮煜,差役立刻轉移了目光。他看向南宮煜,問:“那你又是怎麽知道對方是衝著舍利來的?”
“還是說,其實下手的人根本就是你們,你們在賊喊扣賊?”差役覺得自己的邏輯沒問題,甚至還十分通順。
他大拇指一挑,刀身出鞘半寸。
真真兒是凶相畢露。
蘇寒看戲般地挑了下眉,調侃著南宮煜:“官差老爺問你話呢,你可得好好回答。瞧見沒,要是回答不好,那個就是用來招待你的。”
“你……”差役一眼瞪過去,才說了一個字,就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瞬間將他包圍,嚇得他一噎,話又咽了回去。
南宮煜淡聲道:“這個很簡單,因為在前些日子,京城中也出現過一起此類案件。此事驚動了皇上,想必你應當多少聽過一些。”
差役一聽就知道南宮煜說的是定北王竊取舍利子的案子。
再聯係著今日這事,倒也是說得過去。
差役一時覺得自己白費了這麽大圈兒力,結果卻一點收獲都沒有。
他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將刀收回刀鞘,準備抱拳給南宮煜與蘇寒賠禮道歉。
“二位這張嘴倒是靈巧,就是不知道二位怎麽解釋楊管家身上的毒呢。”朱縣令剛到,聽到裏麵的對方便駐足聽了聽,聽完就氣笑了。
他可不是他那個一根筋的傻子手下,南宮煜他們的話明顯有問題。
不過這些都沒證據,他就算知道有問題也不能把對方怎麽著,但接下來的問題,他就不相信他們還能三兩句話就給糊弄過去。
蘇寒聽到這話懵了一會兒。
這管家的死怎麽還跟她有關係啊?
南宮煜卻是臉色微變。
他想起來了。
朱縣令見蘇寒一臉不解,他看了眼身邊的仵作,仵作上前拿出屍檢格目,念道:“楊斯,楊府管家,死因中毒,所中之毒為斷腸散。”
仵作念完退下,又有一個差役上前,將一張紙展開,道:“我方才帶著兄弟們勘查楊管家的臥房時,在他的枕頭下一個小暗格裏發現了這個。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他身上的毒是前些日子剛到楊府,借著替楊公子看病的名頭,實際行謀算楊老實家財之事的蘇神醫所下。”
差役退下後,朱縣令得意地看著蘇寒,問:“說吧,讓我看看你還能怎麽狡辯。”
蘇寒:“……”
不是,她是給楊管家下了毒,但那是為了防止他臨陣倒戈說出自己當天晚上去找過他的事才下的,怎麽就成了謀害楊府錢財了。
楊老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寒。
他訥訥地看了蘇寒兩眼,然後轉過頭小聲問朱縣令:“這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對方的身份是經過他驗證的,就連明遠縣主的畫影圖形他都見過。
人家堂堂縣主,又是鎮國大將軍之女,而且過段時間就會成為七皇子妃的人,會惦記他這點財產?
這話說出去誰信?
反正楊老爺有些不信。
朱縣令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楊老爺一眼,小聲地罵了回去:“你這人真不知好歹,我替你查案你竟然還懷疑我?”
“不是,我隻是……”
“好了,我不管你隻是什麽不隻是的,總之本老爺查案自有本老爺的道理,你一個草民就別在這裏添亂了。”
楊老爺見朱縣令不聽,頓時有些急,還想再提醒提醒,但人家根本不聽。
朱縣令大步走到蘇寒麵前,說:“說吧,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我是下了毒,但隻要每三天服用一次解藥,根本不會致命。”事到如今蘇寒也隻能實話實說,“而且就在昨天傍晚的時候,我就已經給他服用過了。”
那藥又沒有副作用,怎麽可能是中毒而死。
“強詞奪理,證據都擺在麵前了竟然還死不承認。”朱縣令冷笑一聲,拍了拍手,道,“既然你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本老爺就讓你死個明白。看看他是誰。”
蘇寒順著朱縣令的眼光看過去,隻見門外走廊上又站了個人,是言錚。
看到言錚後蘇寒臉色微變,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