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是什麽？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一切的狡辯都是白費口舌。
本來還跌坐在地上的楊老爺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往碗裏看，看著兩碗幾乎一致的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起身，一把抓過碗，瞪大了眼珠子看了又看，似乎要看出什麽花兒來似的。
片刻後，楊老爺臉上的震驚變成了震怒。
他抓著碗衝到言錚麵前，將碗懟到他臉上，怒不可遏地質問他：“你不是說我兒子是魂魄不全嗎，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言錚的臉被大力的擠壓著，又鈍又硬的碗沿用力地壓在他的臉頰上，壓得他連骨頭都在疼。言錚皺著眉，張著被擠得變形的嘴，辯解道：“我怎麽知道？我還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而且這東西就是他們的人找出來的，說不定這根本就是他們自導自演，就是想逃脫罪責。”
蘇寒半倚在桌邊，身體往南宮煜的方向靠了靠，低聲笑道：“瞧瞧這張嘴，比你還能說。”就一句話，就將帽子又給他們扣上了，而且看楊老爺的樣子，似乎還信了？
對這評論南宮煜很是不以為然。
“我說的話比他的好聽多了。”他甚至還不忘了誇自己一句。
蘇寒直接被這人不要臉的勁兒逗笑了。
看著楊老爺麵帶猶豫，有些動搖的模樣，蘇寒拍拍手，將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就換另外一個法子吧。”蘇寒走到言錚麵前，伸手將毒血從楊老爺手中接過來，“既然這毒不是你下的，那想必你也不知道這毒是什麽了？”
言錚眼睛時不時地往碗裏瞟，聽到蘇寒問話，還大言不慚地一揚頭說：“當然。”
蘇寒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繼續問：“既然你不知道這是什麽毒，想必你也沒有解藥嘍？”
言錚瞳孔猛縮，戒備地看著蘇寒，警惕地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寒笑笑，說：“我就是問問。”她將毒血往言錚麵前又遞了遞，將先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我說的話你聽著沒有，回答我。”
言錚警惕地看著蘇寒，一時有些猶豫。
直覺告訴他蘇寒這話裏有骨頭，但他又不知道蘇寒到底在打什麽主意。思來想去，覺得隻要自己不回答，想必蘇寒就拿他沒辦法了。
但她太不了解蘇寒了。
她可不是乖乖女，而是一隻自小在江湖裏摸爬滾打的小野貓。
你指望一隻野貓講規矩講武德？那不是癡人說夢麽。
蘇寒見他不說話，咧嘴一笑，說：“你既然不說話，那便是默認我說的話嘍？等下可千萬別食言，不然我會覺得這毒是你下的。”
言錚心頭警鈴大作。
“你要幹什麽？”看著那隻離自己的嘴越來越近的碗，言錚臉色微變，用力地掙紮起來，“我警告你你別亂來，縣令大人在這裏，你還想當著他的麵殺人不成？！ ”
“別動別動，這毒血就這麽一點，要是灑了可就浪費了。”蘇寒的手很穩，空出一隻手鉗住言錚的下巴，手指用力一捏，言錚不由自主地張開嘴，想合都合不上。
蘇寒端著碗就往人嘴裏灌。
她一邊灌還不忘了一邊說：“你可知足吧，你知道我喝的是誰的血嗎？一般人可沒你這個待遇。”那些想喝皇子血的，無一不是被送到地獄裏去了。
言錚能夠喝到當朝皇子的血，那可是他的榮幸。
蘇寒笑眯了眼睛。
碗裏的血本就不多，一下子就被蘇寒給人全灌進去了。言錚通紅著眼睛，目眥欲裂地瞪著蘇寒，恨不得用眼神將她給淩遲了。
蘇寒拿回碗看了看，看著隻剩下薄薄一層血色的瓷碗，滿意一笑。
“你瞧，這不就喝完了嗎。”
她將碗往旁邊一遞，立刻有人將碗接了過去。蘇寒又拿出手帕細細地擦著手，道：“你說這毒你沒解藥，想必你也隻能等死了。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給你找塊風水寶地將你葬下去，不怕哈。”
言錚臉都青了。
楊老爺與朱大人更是滿臉震驚。
這操作，簡直是囂張到了極點，也將朱大人這個縣令無視到了極點。朱大人氣得恨不得拿腳去踹蘇寒。
當然，他不會成功。甚至都沒辦法掙脫侍衛的控製。
毒血下腹，言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這毒是他給楊管家的，自然深知此毒毒性。
初時言錚還能堅持一下，等著時間過去，腹中傳來陣陣強烈的攪痛，痛得言錚牙齒直打顫。
他知道這毒有多烈，不然他根本沒辦法壓抑住楊公子身體裏本來的毒，但這一直隻存在於言錚的意識裏，直到此時此刻，言錚都真正地體會到這毒到底有多烈。
蘇寒見言錚額頭上冒出一層層的冷汗，臉龐發白的時候，揮手讓小武等人鬆開他。
失了支持的言錚“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粗重的抽氣聲傳來，蘇寒好整以暇地坐在桌邊悠閑地喝著茶，跟南宮煜聊著天，偶爾才會抽空暼他一眼。
言錚痛得受不了，嘴唇已經被他咬破了，血液順著嘴唇縫流進口腔，鐵鏽的血腥味兒瞬間充盈言錚的大腦，刺激得言錚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太難受了。
言錚痛得連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
沒過多大會兒，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摸出一個東西，蘇寒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猛地站起來一聲大喝：“快搶過來！”她聲音剛落，東西已經出現在她麵前了。
在蘇寒起身的刹那，他就動了。
看著男人手心的瓶子，蘇寒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誇獎道：“幹得漂亮。”完全不理會一旁目眥欲裂，嘴裏不停喃喃著“還給我”的言錚。
蘇寒將瓶子打開，從裏麵倒出一枚藥色的藥丸來。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道：“這確實是解藥。”
“我去給楊公子服下。”蘇寒收起解藥來到楊公子床邊，伸手捏住楊公子的下巴輕輕一掰。
“住手！”楊老爺冷汗都流下來了，但還是晚了。
隻見蘇寒滿麵狐疑地盯著楊公子的嘴巴，就連準備送進楊公子嘴裏的解藥都給撤了回來。她疑惑道：“這是什麽？”
在他們身後，楊老爺再次跌坐在地上，兩眼失神地望著虛空，嘴裏喃喃：“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