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吵架!
世軒驚詫道:“怎麽?尚小姐還不知道嗎?這聚寶齋有四成是您的,當初您師父千秋將在武鬥場將贏來的錢,全部以您的名義投入了聚寶齋,若是沒您師父的支持,單憑一夜暴富又無根無基的元家是無法這麽快在永安城站穩腳根的。當然,他也立下了規矩,絕不允許您從商,更不讓我們拿財物上的瑣事麻煩您。所有事務都是由您師父在幫您打理,您的財產您師父也都幫您存在官府的錢莊裏。”
“這些師父都沒跟我提過……,隻有我有嗎?我師兄師姐呢?他們有嗎?”我也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心情,即感激師父對我好,又怕師父隻對我好而傷了小雪和烈焰的心,怕他們兩個因此和我產生隔閡。
世軒笑笑,溫言道:“您放心吧,您師父不是個偏心的人,更不會做厚此薄彼的事情。你們三個在他心裏都寶貝得很。您師父對他倆早有其它安排,你們三個賺的大部分錢,您師父都幫你們打理著,這些你師兄師姐都清楚,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哦……就樣我就放心了。至於財產不財產的無所謂,我有他們就夠了。”難怪小雪說聚寶齋有我一份,原來他們都知道,就把我自己蒙在鼓裏。“世軒你跟我師父很熟嗎?怎麽什麽都知道?”
世軒笑笑:“活的久了,知道的事情自然就多些。”他沉默稍許又繼續先前的話題道:“那小姐在聚寶齋是想得到什麽樣的信息呢?又如何能確定聽到的東西跟女少失蹤有關係呢?”
“關於這個其實我沒有準確的斷定方式,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聽到的東西先記下來,然後通過分析、推理結合現實做出判斷,甄選出可能有關的線索,再交給我師父他們繼續深入調查。”
“酒樓裏的消息大都是謠言,想從這裏找真東西未免太難了些吧?”
“世軒你覺得謠言都不是真的嗎?”
“謠言當然不可能是真的了!要是真的就不會叫謠言了。”
“你錯了!正所謂無風不起浪,謠言亦是如此。隻不過謠言在人與人之間口耳相傳,融合了很多人的想像、誇大等因素,進而變的乍看之下有些不切合實際起來。但隻要你通過仔細地分析,嚴謹地推理,實地考察過就會發現真相。比如有人說他在一個不可能有人出沒的荒宅裏看見鬼了,再接著又有人說他也看見了,隨後大家都傳說看見了鬼,而且還各式各樣的鬼,大家都對那地方避之唯恐不及。世軒你對這件事怎麽看?”
“世上不可能有鬼!都是胡說。”
“我也這麽認為!”因為普通人是看不見靈魂的,看不見有時是可以當做不存在的!“但是我認為這個可以當做線索。”
“為什麽?”
我解釋道:“第一,假設這個謠言是第一個造謠人打發無聊信口胡說,那就完全是假的。第二,如果第一個人沒胡說,他真的看見鬼了,你會怎麽認為?”
“他看見的不是鬼,隻是錯覺吧。”
“對,這就會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他的錯覺,另一種就是他看見的是個人,那麽他看見的這個人就可以成為線索!因為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那種地方。”
“第三,就是造謠的人故意散布謠言說那地方鬧鬼。這個就更能成為線索了,對於一個沒人光顧的地方造謠讓別人遠離那裏,那個地方對造謠者一定是個特殊的存在,因此那個地方就更加可疑了。這三點總結起來,有兩點值得讓人懷疑就達到成為線索的要求了。”
“原來如此。”
“再舉個例子,比如說一個獨居的人,每天定食定量的吃東西,突然有一天他買的飯量增加了,以後連續很多天都這樣,卻沒看到他家來客人,你怎麽看?”
言世軒這回認真思考起來。“第一,有可能他喂動物了。嗯……第二,有可能他飯量增漲。嗯……第三,他囚禁了什麽人。嗯……就這些了。”
“你說的沒錯,像這種情況呢,雖然隻有一點可疑,但確是無法讓人忽視的重大疑點,因此也可以當做線索。”
“那像你這麽說,豈不是什麽都可以當線索了嗎?”
“那也不是,比如說剛才那個獨居人,如果他是個病怏子,或者他是個老得連走道都費事的人,你還會把他和第三點聯係在一起嗎?所以說要結合現實來分析推理嘛!有些謠言你隻要和現實往一塊混,它就不攻自破了。考慮事情不能太單一了,要全麵。”
“在下受教了!”世軒拱手道。
“我也是不懂裝懂,大概意思你明白就行,像世軒你這樣的聰明人一點就透,肯定馬上就能舉一反三。多掌握這方麵的知識,對聚寶齋將來也是很有好處的。豆寶人氣好,聚寶齋又是個客流量超大的酒樓,將來靠信息吃飯說不定更有利。”
“靠信息?”言世軒一臉不解。
接下來的時間,我便為他解釋了信息的重要性、前景、如何發展……等等,我倆聊得不亦樂乎。直到有人敲門,才打斷了我們的談話。來人是蕭瀚闌的貼身侍從子言,他一進屋便向我抱拳施禮,恭敬道:“尚小姐,我家主人正在樓下馬車裏等著送小姐回家。不知小姐這邊的事辦完了嗎?”
我這才抬頭看看外麵,發現天都快黑了,屋子裏啥時候點了蠟我都沒注意到。我回他辦完了,然後起身和世軒作別:“那世軒,我就告辭了。明天我帶師兄師姐來,你幫忙安排一下。”
言世軒一邊點頭應是,一邊起身相送。豆寶和豆妮見我要走,也要跑出來送我,被我把他們強行留在了屋子裏。
我隨子言出門,上了馬車,蕭瀚闌閉著眼坐在車中,也不理我。馬車晃晃悠悠地行駛著,車內掛著的燈籠輕輕擺動,火光搖曳,昏黃的燭光給車內增添了一份溫暖,讓人倍感安逸。看著蕭瀚闌一如既往的冰冷樣,我無聊地把玩著自己的裙帶子,心裏想著下次再坐他的車要不要帶本書?什麽都不做太沒意思了。
“事情辦的還順利嗎?”沉默了大半程的蕭瀚闌突然開口問道。
“啊?……嗯。我都沒想到居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我反應了一會兒答道。
“那還拖到這麽晚!”
“哦,我跟世軒聊天,聊忘時間了。世軒知道吧?就是豆寶家的管家,聽說是個高手呢,沒想到他長的文質彬彬的,像個讀書人。”
“看樣我來的挺不是時候,擾二位的雅興。就算我不來接,這麽晚了,你的世軒也一定會送你回家吧?”
我聽著他的話,心裏非常不舒服。“蕭瀚闌你什麽意思?你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什麽叫我的世軒?我和他又不熟憑什麽讓人家送我回家?就算他想送我還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呢!”
“不好意思麻煩他,好意思麻煩我?”
我的心一下就沉了,瞪了他半晌冷言冷語道:“麻煩……你嫌我麻煩?……我是你的麻煩是吧?!那好……以後我再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停車!”我喊了一聲,馬車立即停下,我二話不說就跳下去。頭也不回地說道:“以後就不勞煩蕭公子接送了!”甩下話後,我氣衝衝的往家走,其實家已經近在咫尺了,沒幾步便到了家門口,進去後我隻跟柳姐姐和小雪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回房把門一關,獨自生起悶氣來。
人們不是常說“氣都氣飽了”這句話嗎?沒想到還真是這樣!我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就到處跑著找阿秀,被蕭瀚闌這一氣,直到了晚上居然都沒餓,把晚飯也給省了。柳姐姐和小雪擔心我,敲了半天門,都被我打發回去了。
前半夜我氣得覺都睡不著,躺在**翻來覆去,在心裏把蕭瀚闌罵了個體無完膚。罵得久了、累了,人也就冷靜下來了。細想想蕭瀚闌都救過我多少次了,我一次都沒幫過他,還竟給他添麻煩,要換成是我早就受不了。這不叫還救命之恩,應該叫恩將仇報吧?難不成蕭瀚闌其實早就煩我了,隻是礙於我師父不好意思直接表現出來?而我又是個沒心沒肺的貨,拿人家不當外人隨便使,其實真正過份的人是我?我越想心情越低落,越覺得對不起蕭瀚闌,而且今天晚上我還說了那麽過份的話,我可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大笨蛋!
看著掛在屋角裏蕭瀚闌的披風,我心裏傷感起來:“蕭瀚闌……,你真的討厭我了嗎?你以後是不是真的不再理我了?我要是跟他道歉……他會不會原諒我?”一想到被他討厭,我的心情就無比失落,整個心都變得空****的。
雖然今天是蕭瀚闌說話先帶刺兒的,但我好歹也受了人家那麽多恩惠,說翻臉就翻臉有點太不象話了。哎……為什麽我做事都不走腦子呢?要不……明天我還是給他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