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入學聽講
黑豆見席安阻攔薛明績,繞到席安的身後與他助威,伏低了身子對薛明績陣陣低吼。
“嗯?”薛明績一瞪眼睛,席安也好,黑豆也罷,都乖巧的退到一旁,任由薛明績邁入門檻之內。
一刻鍾過後,裴月凝翩翩然走了出來,一身天青色交領長衫垂至腳麵,外罩白玉色素紗襌衣,一根腰帶剛好將纖腰勾勒出來,行走其間,更顯出一種輕柔飄逸、翩然若飛的柔美。
“小姐。”李彩見她穿的單薄連忙追了出來,替她罩上厚厚的披風,“小心莫要著涼了。”
“還是彩兒細心。”裴月凝低著頭任由李彩替自己係上帶子,又用手推了推,額頭上頂著的偌大的冠帽,似乎將她的視線遮蓋住,又如同厚重的枷鎖。
薛明績站在原地看著她,不禁誇讚一句,“好看。”
“那我走了。”裴月凝準備挎起書包就往外走,被薛明績攔了下來,“我送你去。”
“不必了,席安送我去就好。”裴月凝指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席安,席安裝作不知道的用指尖敲打著一旁的柱子,擺明了不想摻和進來。
薛明績仰頭望了望天色,“我剛下朝便趕過來,又耽誤了這許多功夫...若是再不加快些,怕是要遲到了。”
“入學頭一日就遲到,怕是不會給院士留下什麽好印象。”薛明績仰著頭漫不經心的說道,講這些道理故意說給裴月凝聽。
裴月凝咬了咬牙,做了一陣心裏鬥爭之後才道:“好吧。”
薛明績立刻拉著裴月凝跑出裴府門外,裴月凝隻能大聲的對著留在原地的兩人一狗道:“你們好好看家啊。”
風遙默默的歎了一口氣,隻能追上去,隨即坐在馬車前方替兩人駕車,他又充當起車夫的角色。
裴月凝環抱著書包縮在一旁,避免與薛明績有任何肢體接觸,也不願意與他說話,心裏忐忑的憧憬著書院的生活。
“我派人也去接了袁晧寧去,一會兒你們就能見到了。”薛明績先開口與她搭話,打破兩人尷尬的氣氛。
裴月凝隻是點了點頭聽著,沒想到薛明績辦事速度如此之快,自己才剛知道消息,他就已經將事情都辦好了。
“上學之人中難免有些紈絝子弟,有人若是敢欺負你,悄悄告訴我...我替你出氣。”薛明績又忍不住繼續叮囑道。
“不會,大家都是同窗,怎麽會有人持強淩弱呢。”裴月凝敷衍的笑了笑,她不欺負別人就算好的,哪裏有人敢欺負她,即便是有也會自己報複回去。
“你這是要與我生疏嘛?”薛明績不甘心的開口問道,從昨夜送她回府到今日,她都在刻意的回避著自己,看上去整個人起色也不好。
“九叔說的哪裏話,九叔是長輩自該敬而遠之。”裴月凝說完話,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不見,扭過頭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薛明績心裏歎息一聲,敬而遠之不還是疏遠?
馬車停駐,裴月凝就聽得外麵喧鬧之聲,撩開簾子一看,書院門前被各式各樣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他們來的晚了一些,所以隻停在了外圍,還有步行一段才能走到書院內。
“哦,到了。”裴月凝想要起身離去,被薛明績拉住了手腕,抬手整理了一下她坐皺了衣裳,“瞧你,注意形象。”
“下學後我送你回府。”薛明績拍了拍裴月凝的肩膀,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滴出來水來。
裴月凝擺了擺手,再次拒絕道:“不必麻煩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躍下馬車那一刻,裴月凝仿佛聞到了空氣中有濃濃的書卷氣息,有一人順著小道,刻意躲避著人群,不想被任何人發現一般貼著牆根行走而來。
“你是瀚林書院的嗎?我也是啊。”裴月凝興奮的與他搭話,想要先團結同窗,可那人一副冷麵孔,看了一眼裴月凝同樣的衣著,徑直的走入書院內。
“快進去吧。”薛明績掀開簾子朝著她擺手,裴月凝也擺了擺手隨即走了進去。
步入書院之時,剛巧有一人跟自己一同擠進去,狹窄的大門剛好勉強讓兩人一同入內。
裴月凝扭頭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同樣扭頭看了裴月凝一眼,異口同聲道:“真是冤家路窄。”
陸心悠換下平日裏颯爽的紅妝,穿上與裴月凝一樣天青色的衣袍,看上去整個人都溫柔的不少,但臉上的戾氣沒減退,“你能來聽學是我沒想到的。”
“你能來我也沒想到。”裴月凝一向以為陸心悠不愛這些,她更喜歡騎馬打獵舞槍弄棒,好好的書香門第,出來了個異類。
“但是即便知道你要來我也得來!”裴月凝冷哼一聲,“反正書院也不是你家開的。”
“你清醒點吧,書院可是隸屬於皇家的!”陸心悠轉身邁入課堂中。
風遙反是放下車凳,看著薛明績一步步走下來,“侯爺,您怎麽沒告訴裴小姐,您也要入這瀚林書院啊?”
“我想給個驚喜!”薛明績笑著步入書院,一路上引來不少學子豔羨的目光,伴隨著這喧鬧的氛圍,薛明績來到內院。
書院內,一眾學子站在一旁,麵對空坐,沒人敢先去坐著,都在等著分配座位。
裴月凝在一眾人中看到了袁晧寧的身影,他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不像其他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聊,好似與自己一樣被人冷落。
裴月凝走了過去,用胳膊肘懟著他道:“以後就一起讀書了,多多照顧我哈。”
“哦。”袁晧寧冷漠的翻了白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裴月凝很是不理解,不讓他做粗活了,可以專心聽學怎麽還一副不太高興的模樣呢。
還有一男子,也在一群人中顯得格格不入,身姿欣長高挑,清冷的麵龐襯著此人遺世獨立,不少女子都在一旁竊竊私語的討論起來,“這是哪家的公子...竟能如此英俊。”
“我也沒見過他。”陸心悠蹙著眉,隻覺得這是一副生麵孔,但她對這樣文縐縐的瘦弱書生沒什麽興趣,對上裴月凝的目光又是一陣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