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嘲諷
尤念本沒在意這件事情,可是尤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明顯,那目光帶著擔憂,還有幾分……憐憫?
尤念覺得她最近好像太過敏感多疑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就能聯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可是尤母和她剛剛緩和了一點關係,到底誰來了?讓她招呼都不給自己打?就直接出去了?
這根本解釋不通,尤念眉頭一皺,等尤母關上門出去,她猶豫了片刻,伸手扯掉手上輸了一般的液,掀開被子跟了過去。
門外尤母果然一打開門,就看見了蔣青那張臉,帶著幾分諷刺的笑容,抱著手臂站在病房的門口,那樣子,看起來不像是來醫院看病的,倒像是來挖苦尤念的。
尤母臉色瞬間就沉了,“你來這裏幹什麽?趕緊走,這裏不歡迎你。”
尤念躲在病房的門後麵,看不見外麵的人,聽著尤母突然這話,自己都給嚇了一跳,她媽媽對著外人,一向都是溫順好脾氣的。
蔣青卻沒被尤母的態度驚到,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場景,聞言隻是摸著自己手指上的鑽戒,輕聲說道,“看來伯母不太喜歡我,我哪裏惹伯母不高興了嗎?”
尤母沒理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跟你不熟,識相的話趕緊走的冷漠。
偏偏一向被很寵著嗬護著的蔣青,這會兒卻看不懂的別人的臉色一般,“我這不是剛回國,聽說尤念被人綁架了,嚇了一跳,過來看看嘛。”
尤母臉色陰沉,目光從蔣青手指上的鑽戒移開,神色冷漠,“我還不知道,我們家念念,什麽時候跟蔣小姐這麽熟了,莫不是說,蔣小姐今天這一趟,是替誰來的?”
蔣小姐?蔣青?尤念背靠在門上站定,神色疑惑。
而蔣青卻是笑了起來,刻意將手指的戒指在尤母麵前晃**,“這替誰而來,伯母不是應該清楚嗎?畢竟你剛剛也說了,我跟你女兒除了這人之外,也沒有別的交情了。”
尤念聽的雲裏霧裏,心底卻是升騰起來一些不好的念頭,某個快要模糊的看不清的身影慢慢浮現了出來。
那個這段時間,尤念下意識強迫自己不去想男人,想來想去,她跟蔣青若說一定要有交集的話,恐怕就是這兩個人了。
可是他們怎麽了?
尤念靠著門站住,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情緒,不讓自己朝著那些不好的地方想。
門口尤母臉色壓抑著,仿佛正努力維持住自己,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和修養,“蔣小姐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既然跟我家沒什麽交情,還是請回吧,不送。”
尤母隻當沒看見蔣青刻意的,仿佛在炫耀的模樣,這種把戲放在從前,她是根本就不屑的,都是世家大族裏出來的,這種齷齪的勾當,她見過的,比蔣青這惡心的多了去了。
隻是如今,她還想著蔣青留一點麵子,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而且男方到目前沒表示出來,也沒個解釋,尤母不清不楚的,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難看。
可是尤母一番苦心,不見得蔣青就識趣,她今天既然鼓足勇氣來了,就沒打算一無所獲地回去,“伯母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又不是來看你的。”
蔣青錯開尤念的身子,想從她麵前擠進去病房,卻尤母抓住了手臂,“蔣小姐,你一個小輩,我今天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識趣的你就自己趕緊走,說實話,不管你今天代表誰來的,這裏都不歡迎你。”
蔣青嚐試著掙了掙手臂,被尤母抓得更緊了,沒抽出來,蔣青卻是笑了,“瞧瞧伯母這樣子,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是來砸場子的。”
尤母神色沉著,見蔣青收了打算往裏麵走的步伐,也就鬆開了手,“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不是嗎?”
蔣青漫不經心地揉了揉剛剛被抓過的手臂,伸手理了理頭發,又恢複了一開始的從容淡定,“看伯母這樣子,莫非……尤念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尤念的確不知道,她剛從鬼門關走出來,尤父和尤母都不可能讓她知道這個消息,所以這兩天,病房的電視都沒開過,而尤念的手機,早就被陳愈給扔了。
一下被蔣青猜中了,尤母有些惱怒起來,“我說你個小姑娘家家的,這些事情值得你這麽三令五申的炫耀嗎?很光榮嗎?”
蔣青要的,就是尤母沉不住氣的憤怒,這下笑得更高興了,“這你情我願的事情。我為什麽要覺得不好意思啊?”
尤母直接差點被蔣青這話氣得哆嗦,這蔣家一門都不是齷齪心思的人,怎麽偏偏教出如此不檢點的人出來了?
蔣青卻不給尤母教訓她的機會,修長的手指轉動著戒指,聲音輕柔卻一擊致命,“要我說……這該不好意思的,是你女兒吧,都這種時候了,還占著位置不放人,不覺得過分嗎?”
尤母直接被蔣青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心肝疼,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老了,有些跟不上如今年輕人新潮的想法,怎麽做了插足小三的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尤母手指都有些微微哆嗦,若不是多年來溫順的性子和天生的教養,她根本已經衝上去給蔣青一巴掌了,“蔣小姐,年紀小不代表可以不要臉的。”
這話可就一點情麵都不留了,蔣青臉色沉了一下,卻沒在意地輕聲笑了起來,“伯母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可能了解的都不會那麽透徹,那不如我來給伯母說說,跟你女兒比起來,我們誰更不要臉。”
“你……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尤母惡狠狠地瞪了蔣青一眼。
兩人說話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激動而越來越控製不住音量,尤念越聽心就越沉。
“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難道不是嗎?是你那個明明心裏有別人,卻占著另一個男人不放的女兒不要臉,還是我追求自己幸福不要臉?伯母分不清嗎?”
蔣青根本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模樣,反而有些洋洋自得的諷刺尤念,聽得尤母越發刺耳。
尤母想解釋的,可是想起來為了尤念,如今渾身是傷口,躺在重症病房還沒醒過來的齊七衍,一切解釋都仿佛堵在了喉嚨裏。
尤母再一次懷疑起了尤念的感情,齊七衍是背叛了尤念分手的,那麽尤念是不是還對齊七衍餘情未了?
麵對侯麗的時候,為了維護女兒,尤念能義正言辭說是齊七衍自願救的,可是麵對蔣青,尤母就沒那種自信了。
她不清楚那天的情況,甚至下意識覺得,是尤念給齊七衍打的求救電話,不然齊七衍怎麽會那麽巧?
這樣一想這,那麽到底尤念為何在危機時刻,不聯係穆北驍,而選擇齊七衍,就成了問題。
這些在眼前這種情況下,被蔣青這麽一刺激,尤母就一下子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
蔣青滿意地看著氣得渾身哆嗦,卻解釋不出來的尤母,“怎麽,不辯解了?尤念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穆家夫人!”
蔣青說著說著,就把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絲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目的,神情桀驁,仿佛理所應當。
眼底的光芒都是勢在必得的灼目。
這種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讓尤母很不喜歡,下意識就往後躲了一步,有些氣息不穩地說道,“我為什麽要辯解?你別在這裏顛倒是非,我女兒配不配,也跟你沒關係,反正我輪不到你不是。”
蔣青聽到了自己最不喜歡的一句話,一時間久沉了麵容,“輪不到我?若不是尤念不要臉白送上門,我早就是穆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了,她倒好意思。”
在蔣青的觀念裏,她跟穆北驍,那是青梅竹馬,兩家大人都同意的兩小無猜,本來以為從國外回來就可以結婚的。
可是偏偏……半路殺出個尤念來,偏偏穆北驍對尤念那麽在意,讓她表麵上不得不做回那個知心的妹妹!
誰稀罕跟穆北驍做兄妹,她喜歡他,不比尤念這個表裏不一的女人少!
尤母跟蔣青或許當真是有代溝了,幾句話就被蔣青氣著了,偏偏蔣青嘴上討了好處還不得,還想往病房裏去打擾尤念,“伯母,我看你還是少管這些事情,這是我跟尤念的私事,我自己跟她談。”
尤母哪裏會讓,冷著臉正準備訓斥兩句,病房門卻是打開,尤念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落在兩人眼底,平靜得不見情緒的冷淡。
尤母心底一咯噔,不知道尤念聽進去多深,下意識有些擔憂,“念念,你怎麽下床了,醫生讓你多休息。”
尤母快步上前攙扶住尤念,想在蔣青說話之前把尤念帶進去病房裏麵去。
可是這次,顯然不配合的是尤念,她反手拉住尤母的手臂,目光平靜地落在蔣青身上,一打眼就被她手指上的鑽戒閃了下眼睛,“蔣小姐,不知,你跟我什麽私事,想怎麽談?”
蔣青沒想到尤念會自己突然冒出來,不過看這個樣子,想來剛剛聽到了不少,這樣更好,不浪費她的時間跟尤念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