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206章:隔閡加深

葉夢心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親切體貼地伸手去拍了拍尤母的後背,安慰她,“姑媽,你別生氣,不是說好了,好好跟念念說嘛?”

“你看她,想好好跟我說話嗎?我倒是想好好跟她說,可我覺這沒這必要,這人冷血成這個樣子,說什麽能有用?”尤母情緒還有些激動,說出來的話卻實在是傷人到不行。

葉夢心在尤母看不見的地方,得意地挑釁地衝著尤念笑了起來,“姑媽,你別激動,念念也是為了公司好。”

“公司公司,她就是這樣,公司公事永遠比我重要,她爸爸因為她……她連眼淚都沒掉過。”尤母說著說著就差不多又要哭起來了。

葉夢心輕輕伸手拍了拍尤母的後背,溫柔安撫,“姑媽你多心了。”

胡慧也跟著在一邊幫腔,“姐姐,你可別冤枉小念,我看著啊,小念是個不錯的孩子,姐夫剛走,都能撐起公司了,是個有本事的。”

這幾個人話裏話外都是公司,尤念又想起昨天接到的那個威脅電話,心底莫名生了幾分戒備。

可是她不能說出來,現在尤母對胡慧和葉夢心,可比跟她這個親生女兒親近多了。

葉夢心不虧是從小跟著尤念一起長大的,最清楚尤念這人最在意什麽東西,每次尤念跟尤母吵架,她也最清楚如何讓尤母對尤念更不滿意。

從前,尤念還會試圖在她媽媽麵前,說葉夢心虛偽了,可是現在,她卻連計較這些的心情都沒了。

“懂事有什麽用,要不是他,尤暉也不會……我這是個什麽命,就生了一個女兒,還是個討債鬼。”尤母盯著尤念,想起尤父趕回來結果出車禍的事情,恨不得抽死尤念一般。

尤念在這件事情上,本來就覺得是自己的錯,也會愧疚會自責,尤父葬禮那幾天,腦子混混沌沌的,什麽都想不了。

可是現在她好不容易想好好管管公司的事情,放下這些事情的時候,尤母又在她耳邊在她傷口上狠狠捅了一刀。

尤念莫名覺得委屈,聲音都哽咽了幾分,“媽媽,爸爸的事情,我也沒想到,我也難過,可是你要我怎麽辦?”

“公司亂成這樣,那是爸爸的心血,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公司倒閉嗎?你要我眼睜睜看著爸爸屍骨未寒,公司跟著就關門大吉嗎?”尤父一身都貢獻給了公司,這個公司也是他一手創立,從小的時候看著尤父天天加班辛苦,到後來跟著尤父學習經曆公司之道,尤念清楚公司對尤父的重要性。

尤念並不排斥尤母難過悲蹌,可是這樣一心沉迷悲傷,甚至覺得別人也得跟她一樣的行為,尤念真的恨不得叫醒她,“你到底要我怎樣,什麽都不做的天天隻知道哭嗎?哭一哭我爸爸就能回來了嗎?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我爸爸已經走了,他不會回來了。”

難以想象,說這話的時候,尤念心底多呢難過,可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心底揪扯著一樣的疼,喉嚨像是堵了一層棉花,壓抑的難受。

可是這些,都比不上讓她接受尤父已經不在人世那麽痛苦,她現在卻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痛苦公之於眾。

尤母在旁邊聽著,呼吸都重了幾分,伸出手指指著尤念,哆哆嗦嗦地咬牙切齒一般,“你閉嘴,他沒死,該死的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你爸爸。”

尤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猙獰著,像是恨不得撲上去撕碎尤念一般衝動不已,“你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尤母不想聽尤念說這些實話,這些話聽得她心底難受,已經忘記是自己打電話讓尤念回來的,本來想問問警局的事情,卻牽扯到了尤父身上,沒說一句話都加深母女之間本來的隔閡。

尤念心底也不好受,可是看著尤母那麽難過的時候,又覺得她很可憐,本來就是個離了家裏嫁過來的女兒,如今丈夫死了,這個女兒還不給她體貼一點,日後可怎麽辦啊?

尤念太容易心軟了,此刻看著尤母,又想著自己給尤父打的那個電話,心底空落落地難受,“媽,你讓我滾去哪兒,爸爸已經不在了,以後我照顧你。”

尤父已經不再了,他們母女就是這世上最直接最親近的家人,她並不想每次都和尤母發生爭執,現實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事與願違。

尤母根本不領情,聽見這話卻是更生氣了一樣,“誰稀罕你,你還是趕緊去忙著討好你那刻薄的姑母一家子,免得讓人在我麵前找不痛快,是,我是親近娘家怎麽了,她都能惡心人堵上門來了,我還不能親近我親弟弟了?”

尤念根本不知道,那天在葬禮上不過一麵之緣的姑母,居然跑到別墅這邊來說尤母了。

照著她那天說話那個語氣,恐怕尤母沒在她手上討到好處。

尤念心底一世埋怨起這個人來,那些話她聽了都覺得不舒服,何況是尤母,“媽媽,她來找你幹什麽,你別理就是了,都是這旁親左戚的。”

“你還好意思問我?”尤母聞言,直愣愣地看著尤念,仿佛尤念這句話不是關心,而是示威一般,好端端招惹厭煩。

尤母心底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看尤母嗎架勢,莫非這件事情還跟她有關係?

可是除了那天葬禮上說過幾句不痛快的話,尤念根本沒再見過這個人。

葉夢心見尤念似乎總是想不起來,“是這樣的,念念,姑媽可能誤會什麽了,那天我看見你跟你姑母在墓園說話,挺親近的樣子,就告訴姑媽了,你跟姑媽好好解釋,那天你們說了什麽,別讓姑媽誤會。”

“葉夢心,你說你到底安的什麽心啊,看著我家吵架不合,你就得意了是不是?”尤念差點沒被葉夢心那個無所謂的的樣子氣死。

葉夢心趾高氣揚的的,故意為之的事情,自然不會覺得心虛,態度甚至比尤念多了底氣一般傲慢,“念念,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我也就是最快跟姑媽提了兩句,你要是自己不心虛,做什麽這樣子?”

也難怪她會覺得底氣更足一些,現在尤母都現在她那邊,聽信了她的話,懷疑尤念這個親生女兒,她可不是比尤念有底氣多了?

“你說誰心虛呢?我那天跟她說什麽,有必要告訴你們嗎?跟她找上門來有關係嗎。”尤念看不慣葉夢心這個樣子,可是自從她從生以來,葉夢心這跟就沒徹底被她擺脫過。

正是狗皮膏藥一樣,不管怎麽甩,最後都會自己黏上來。

她那天跟姑母說了什麽,自然是不能告訴尤母的,不然尤母肯定更生氣,可是不說,尤母又認定了,是尤念讓姑母上門來提醒尤母,別太親近娘家的。

這兩頭都不是人,尤念還能怎麽辦?

葉夢心站在尤母身後,似乎有些委屈一般低聲不知道嘟囔了一句,“姑媽,你看看念念,我這不是好心嗎,怎麽好像辦了壞事了。”

胡慧垂眸坐在一邊,從頭到尾隻是看好戲一般,並沒說話,隻是心底越發佩服起葉夢心來,這個從小養在外麵的女兒,似乎比她想象的厲害。

她心底有慶幸一直把葉夢心養在葉家,不然換了自己,恐怕如今葉家主母,就輪不到她了。

“你沒辦壞事,姑媽領你這份情,比某些冷心冷肺的東西,不知道好了多少。”

尤母又回頭看著尤念,剛剛柔聲安慰葉夢心的人全變了,聲音又冷又淩厲,紮心一般,“是,你沒必要跟我解釋,你眼裏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媽,你需要什麽跟我解釋什麽,害得我求著你,求著你麻煩讓你那真正懂得關心,在乎你尤家名聲的姑母,離我遠一點。”

尤念百口莫辯,剛開始還想解釋解釋,現在卻徹底沒了解釋的心情,“媽,有時候我真懷疑,我和葉夢心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

從小到大,自從葉夢心來了尤家,尤母就是比較偏心葉夢心的,分明尤念才是她的女兒。

因為得到了尤母加倍的寵愛,所以尤念並不覺得這樣有問題,有時候甚至覺得葉夢心小小年紀就從家裏出來可憐,還跟著照顧她多一些。

可是現在,事實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的所有好心照顧和退讓,養大的不過是一匹狼。

尤母聞言更激動了起來,“是我沒福氣,要是有夢心這麽個好女兒,我今天不會信麽操心還不討好,還被別人冤枉我親近娘家,丈夫剛走就不顧尤家名聲,丈夫也不會因為孽女……”

“夠了!”尤念突然打斷尤母的話,聽得太多了,已經不想再聽見尤母拿尤父的事情說事了。

“媽,你今天到底找我過來做什麽,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尤念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底難過得滴血,麵上卻完全不會表現出來。

當著葉夢心和胡慧的麵,她做不到把自己最弱的一年展現給人們看,何必呢,有些苦,壓在心裏就夠了,自己體會過就懂了,能夠哭出來,能夠撒潑一樣鬧騰的痛苦,都算不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