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質問
蔣青臉上有種被人戳穿的憤怒,看著尤念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殺氣一般,“你懂什麽?愛情?愛情算什麽東西,你以為我會在乎他愛不愛我嗎?”
蔣青已經過了在乎愛情的時段了,她不是沒有期待過,認識那麽多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讓穆北驍愛上她。
可是沒有,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穆北驍看她的眼神,依舊不帶任何兒女私情。永遠隻會笑著跟她保持距離,就像任何一個普通朋友。
愛情?
蔣青不是沒有期待過,可是有些東西,不是你期待就可以得到了的,她想明白了,若果得不到穆北驍的愛情,那穆北驍這個人,也必須是屬於他的。
蔣青眼睛瞪著,這些話,不知道是說尤念聽話的,還是說給自己聽話的,“我愛北驍哥哥,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他,就算他不愛我也沒有關係,隻要他最後屬於我就夠了。”
蔣青對穆北驍的感情,早就在時光裏麵變質了,變成了偏執的占有欲,隻是單純地想擁有。
隻是單純地覺得,穆北驍是她的執念,是唯一能夠配的上她的人。
一旦夢想成了執念,就會變成蔣青這種偏執。
尤念偏頭低沉地笑了兩聲,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是,你可以不在乎他愛不愛你,這是你的自由,可他現在已經結婚了,蔣青,你這種身份地位,就非得做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嗎?”
尤念不知道該如何跟蔣青說道理,她不是沒有像蔣青這樣過,曾經她也傾盡全力覺得齊七衍,一輩子都得是她的。
可是結果呢?到頭來不過一場空,還留下了那些哪怕重來一世,都沒辦法真正做到釋懷。
“嗬嗬,尤念你別裝出一副好像你很清高的樣子出來,你其實也算不得什麽好東西。若不是尤家拋棄你,你怎麽可能乖乖回到北驍哥哥身邊,你就敢說你一點目的都沒有?”
尤念頭疼地看了快要失控的蔣青一眼,神色平靜地吐出一句,“不可理喻。”
這不是不可理喻是什麽?自己帶著目的接近別人,就以為誰都很她一樣,這到底是個什麽奇怪的心理?
尤念覺得好笑,蔣青卻並不覺得,“你先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現在在北驍哥哥麵前裝乖巧,裝什麽愛他,之前是誰不要他的?是誰打算跟他離婚的?你還要不要臉?”
尤念臉色一沉,這件事情她還沒主動提,蔣青倒是先說出來,“蔣小姐,這個問題,不是該我問你嗎?”
“你什麽意思?”蔣青不知道尤念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勉強保持著鎮定,心底卻還是有些心虛的。
尤念剛剛人是靠在洗漱台上的,此刻卻一步步慢慢走近蔣青,“蔣小姐自己做了什麽事情,真的需要我來幫你回憶嗎?”
蔣青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心虛地不斷眨眼睛,剛剛來勢洶洶的表情也收斂了下去,似乎被尤念嚇得不輕一般。
果然心虛的人,根本經不住嚇,尤念看著都看得笑了起來,“你讓記者媒體跟蹤我,買通媒體黑我,報道我的虛假消息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怎麽現在緊張成這樣?”
轟……地一聲,蔣青仿佛聽見了自己頭上炸裂的聲音,手指都顫抖了起來,她完全不知道,尤念到底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
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有沒有告訴穆北驍?穆北驍知不知道她在背後謀劃了這些事情。
是她一步步破壞了尤念的名聲,讓尤念這個人,在名流圈子裏麵,徹底成了一個招惹不得爛人。
蔣青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又暴露了多少,隻是覺得現在渾身都得涼。
本來剛剛尤念隻是想試探一下蔣青,可是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這件事情果真如葉夢心所說的一般。
蔣青手指被她快速握成了拳頭,聲音顫抖著吼了一句,“你胡說八道什麽,沒有證據,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尤念噗嗤一聲,嘲諷地笑了起來,“原來你還知道誹謗罪啊?我還以為蔣大小姐洋墨水喝多了,不知道國內律法了?”
蔣青緊緊地攥緊拳頭,剛剛還很有氣勢,低了卻像被人戳破的氣球,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樣子,“你少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尤念卻是嘲諷地笑更明媚了,“蔣家大小姐,也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你怕什麽,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人會知道你的善妒,仗勢欺人的一麵。”
蔣青臉色慘白慘白的,害怕什麽尤念一眼就能看穿,“你放心,我還沒告訴你的北驍哥哥,你不用心虛成這樣,不然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還會是我跟你說話嗎?”
蔣青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卻又覺得不對勁,“你少信口開河,我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心虛?”
“死不承認?”尤念根本不在乎她承不承認,反正這件事情,現在看來,不管蔣青信不信,尤念都算在蔣青身上了。
這次還算葉夢心提醒了她一下,尤念望著強裝鎮定的蔣青,更覺得有意思,“你不用忙著否認,要是沒有一點證據,我也不會跑來質問你,我還得感謝你剛剛提醒了我,誹謗罪,誣陷他人名譽造成重大影響的,聽說是要坐牢的。”
證據?坐牢?
一聽說尤念手上有證據,雖然不知道這話真假,蔣青卻是真的在意起來了,臉色十分難看。
而且蔣青的確明白,她就是讓人誹謗尤念了,而且達到了破壞尤念名聲的目的。
尤念知道想引誘蔣青說出那些話來,還需要再添一把火,“讓我想想,幾乎把控了新媒體的蔣家,居然為了我這麽一個小人物,興師動眾,要是讓世人知道,不知這蔣家……。”
蔣家會如何處理蔣青這個人?
“你閉嘴。”蔣青一下子就仿佛被人捏中命門一般,惡狠狠地瞪著尤念,不讓尤念繼續說下去。
蔣青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這件事情,蔣家根本不知道,就是她一個人背著蔣家做的。
蔣家如今的掌權者,是個十分死板的人,雖然從事新聞行業,卻實實在在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蔣青這種為了一己私欲引導輿論的因為,蔣家沒有人會喜歡。
蔣青一個女兒身,生在蔣家這種完全男性化的家庭裏麵,雖然的確從小被寵著長大,可是原則性的問題,沒有人會縱容蔣青。
蔣青渾身都顫抖了起來,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算是我找媒體黑了你又怎麽樣,是你自己不小心的,蒼蠅不叮無縫蛋,你自己不跟那些事情扯上關係,會讓我有機可乘嗎?”
尤念還真是快要麻木了,這段時間以來,隻要一提到這件事情,所有人都說是尤念自己本身就有問題,所有人都覺得是尤念作風問題。
尤念幾乎是下意識就笑了起來,原來真有這種做錯事而理直氣壯的人,原來真有這種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情,還覺得是在懲善揚惡。
尤念沉了臉色,瞳孔緊緊盯在蔣青身上,隻固執地問一個問題,“你的意思就是承認,這些事情的確是你做的了?”
可能是已經說破了,蔣青反而覺得理直氣壯了起來,沒有剛剛那麽心虛了,“是你又能拿我如何?你當真以為你手上拿著子虛烏有的證據,我就會怕你嗎,你現在還有能力告我嗎?不過是個喪家之犬罷了。”
“而且,你別想著威脅我了,我不過就是讓大家更清楚,你是個什麽樣的人罷了,至於他們如何討論你,那就是他們的事情,關我什麽事?”
蔣青根本就是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懺悔,剛剛心虛,也不過是害怕穆北驍知道這些事情,可現在一下被尤念一刺激,就忍不住說不出來。
可是蔣青看著尤念一副終於說出口的樣子,一時間神色變得十分古怪起來,仿佛有些東西,她沒注意到希望,心底慌了一下。
還沒等她想明白,尤念突然的怪異是因為什麽,尤念已經很滿意地笑了起來。
“很好。”尤念轉身,拿出了剛剛一直被她放在洗手台下麵的手機,上麵開著錄音界麵。
蔣青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難以置信一般吐出幾個字來,仿佛說話都困難了起來,“你錄音?”
蔣青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想回想一下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都發現完全都是不敢說的,整個人都繃緊了身體。
她完全沒有這個防備,她一直以為是她一句跟著尤念過來,準備給尤念一點好看的,這下看起來,卻更像是尤念早就設計好了套子,等著她鑽進來。
尤念握著手機對著蔣青笑了起來,“現在子虛烏有的證據嗎,蔣小姐?”
蔣青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尤念的手機,像是隨時會撲過去搶下來摔碎一般,語氣更是咬牙切齒地惡狠狠的,“你卑鄙。”
一句話,蔣青就很快反應了過來,尤念之前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一切不過是尤念自己的猜測,可是她自己把證據送給了她,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