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欺騙
周時霂想,哪怕尤念真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他也有信心找個替罪羔羊,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摘出來。
隻是……要如何騙過周時霂的眼睛,這的確是個問題。
周時霂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夜已經深了,可是他沒有絲毫睡意,所有神經都繃緊了起來。
太在意了,所以哪怕隻是尤念一個簡單的到來,沒說明任何意圖的存在,都能讓他如臨大敵。
周時霂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喝了口紅酒,他覺得可能是自己來謹慎了,就算穆北驍懷疑自己,尤念也絕對不會的,那個時候他還在國外呢。
而葉夢心,同樣一夜難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渾渾噩噩地進了酒吧。
她想起這半生自己的日子,當真是沒有半件逞心如意的,葉夢心還記得,從前她媽媽還在的時候,總喜歡教葉夢心,要穩重,要善良。
可葉夢心什麽都沒學到,她隻學會爭取,得不到的東西就要努力去爭取,她媽媽得不到葉盛輝的寵愛,所以過分約束她,她就去討葉盛輝歡心。
為了討葉盛輝喜歡,她甚至拋棄了自己的母親,在媽媽去世的那天,都冷淡地看著,跟著葉盛輝一起麵無表情地參加葬禮。
那個時候,葉夢心就知道,她是個為了得到小小的東西,能不顧一切的人,甚至能在自己母親的死上無動於衷。
她甚至還覺得輕鬆,覺得她死了,以後就不會有人約束著她,總那些大道理來管教她。
葉夢心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那些大道理到底有什麽用呢?那個女人縱然在嫻良,在懂事,最後還不是不得葉盛輝的喜歡,最後還不是走的淒涼。
沒用的,這些東西沒用,看中的,就要緊緊抓在手裏。
所以她才會在知道自己想得到齊七衍的時候,就不惜一切接近尤念,利用尤念得到齊七衍。
可惜那個女人走了沒多久,胡慧就進門了,胡慧可不像那個女人那麽傻,她很會籠絡葉盛輝的喜歡,沒多久,葉盛輝就被挑撥著,拋棄了葉夢心這個女兒。
以為得到了齊七衍,可是齊七衍轉身就愛上了別人,甚至覺得她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覺得她丟臉,連認識她都覺得見不得人。
機關權利,可是到頭來,她還是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葉盛輝再次利用了她,這段時間的親近根本不是什麽遲來的父愛,隻不過是自己出麵不便,利用她罷了。
被警察盯上了肯定是犯法的勾當,還有殺人的罪行,這種時候他倒是把葉洵和胡慧摘得幹幹淨淨的,哄著葉夢心來送死,來當替罪羊。
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事呢。
也隻有她傻傻的,以為那種拋棄的場景不會在重演,可是她今天在那幫飯局上,才徹底意識到自己是個笑話。
葉夢心越想心越冷,喝下去的酒仿佛涼到了心底,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什麽。
酒吧裏正是熱鬧的時候,沒有人會注意這個角落裏麵,失意的女孩,自然也集體不會有人在意,那青山身地抖落在酒杯裏麵的粉末。
葉夢心仰頭,沒有任何防備地喝了那杯酒。
那人滿意地笑了笑,看著葉夢心又接連喝了幾杯,轉身除了酒吧。
然後酒吧外麵黑暗的巷子裏麵,林雙帶著口罩,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嗡嗡的,問剛剛出來的那個男人,“怎麽樣?”
男人伸手摸了摸光光的額頭,沒說話,倒是先打了個響指,衝著林雙比了個要錢的手勢。
林雙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慌得很,半天冷靜不下來,周圍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飛快地將一疊錢塞到了周那人手上。
男人粗略地點了點手上的數目,臉上很快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種勾當他在酒吧常做,還沒有那個客人如此闊綽的。
那人笑了起來,將錢在手心點了點,扇了兩下,“自然是搞定了,以後要還有這種好事,一定要接的聯係我啊。”
說著,他在林雙胸口塞了一張紙條,也不管林雙的臉色,飛快跑了。
等人走了,林雙才回過神來,一下覺得自己周身都是冷的,那個紙條看都沒幹看,哆嗦著撕成碎片,丟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這個蠢貨,要是知道給葉夢心杯子裏麵放的是什麽,恐怕就沒有那麽淡定了,真正是不知者無畏。
裹緊身上的衣服遮住脖子,確定周圍人沒有人看見自己,林雙才偷偷摸摸地回去了,仿佛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一般。
她也不想這樣對待葉夢心的,她跟葉夢心往日無仇,近日無怨,可是隻要一想到葉夢心可能不壞給葉盛輝帶來威脅,林雙就忍不住了。
她想既然有這麽好的,讓人聽話的方式,何必留著葉夢心真的一個隱患呢,隻要明天一到,葉夢心就會徹底陷入對dp的極端克渴求中,到時候,還怕她不受控製嗎?
夜晚的風太大了,吹的林雙眼睛疼,林雙覺得覺得自己眼眶熱熱的,像是哭了出來一樣,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揚手摸了把被風吹的幹澀的臉,林雙吸了吸鼻子,搓著手跑進了酒店,迎麵遇見兩個男人,走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做了虧心事,下意識裹緊衣領,不敢對視,快步跑了。
王安停下來,看著林雙的背影,警察天生的敏銳性,讓他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奇怪。
身邊的同事也跟停了下來,不明所以地看了兩眼,“副隊,怎麽了。”
王安看著林雙進了電梯,才收回視線,這次他們來東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些不確定的事情還是算了。
王安也就搖搖頭,轉身繼續走,“沒什麽,我們走吧,在確定一下明天的行動。”
兩人走遠了,說話聲也就越來做輕了,輕到後麵隨風吹散了,聽不真切。
不管這天晚上如何不太平,反正尤念是在穆北驍的懷裏睡得安穩。
不過心裏想著事情,也沒睡沉,天剛蒙蒙亮就醒了,她一動,仿佛有冷風從外麵鑽了進來,穆北驍也跟著醒了,眯著眼睛看她。
每天早上剛剛睡醒的穆北驍,是最溫潤無害的,而這個樣子,除了尤念,沒有任何人看過。
尤念伸手揉了揉他的臉,等人徹底清醒了才掙紮著想起來,“快點起來吧,今天還有好多事情。”
一動,就覺得被子外麵冷嗖嗖的,風吹的骨頭都是冷的感覺,尤念縮了縮肩膀,有些眷念地又往被子裏麵藏了藏。
穆北驍一下看笑了起來,抬手將尤念拉了過來,緊緊鎖在懷裏,“這大清早,你就是去了,也看不出什麽的,還不如多睡會兒。”
穆北驍知道尤念的性子的,怕冷得要命,隻說一冷就覺得骨頭疼,之前還帶她看過幾次醫生,卻是沒什麽用。
尤念自己也說,可能是心理作用而已,也就沒在意。
這會兒穆北驍是舍不得放尤念起床的,可是現在尤念動來動去,“我睡不著了,起……”
穆北驍將人抱得很緊了,寸寸收緊後翻身壓在了身上,“睡不著,那正好。”
尤念一愣,想翻身,還沒動作就被壓住了嘴唇,手臂上的力道重重的,安全感十足。
穆北驍忍了一晚上,本來打算放過她的,結果這人不知死活的,大早上撩他。
尤念本來就沒有多少反抗的心思,這段時間穆北驍對她怎麽樣,她一清二楚,就是因為清楚,才更加愛這個人,此刻掙紮都不走心起來。
穆北驍哪裏猜不透她這點小心思,從前覺得女人難懂,此刻花了功夫,卻是吐的尤念實在是簡單得很,就更加仍不住疼愛。
好好的一場起床,從七點磨到了將就九點半,尤念洗了澡**衣服,外麵裹上一件大衣,還是覺得冷。
不僅冷,腿上還沒力,根本站不住,穆北驍牽著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折騰得狠了,可是今天還得四處奔波,要是說不去,恐怕尤念不會同意。
尤念被人好好牽著,另一隻手隔著大衣揉了揉腰,還是覺得憤憤不平,狠狠擰了穆北驍兩下。
這人真是太過分了,明明都說了今天有事,都說不要了,還這麽纏著她。
穆北驍被掐了也不生氣,還把尤念那隻手也拉了過來,包在了衣服裏麵,生怕尤念冷著了。
再打的埋怨,對著這個人也是生不起來的,尤念笑了笑,靠近去他懷裏,小聲讓穆北驍給她揉腰。
穆北驍乖乖聽了,還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前麵開車的司機總是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看兩人一眼,越看越覺得震驚詫異,這……跟他印象裏麵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穆北驍,完全就是兩個人。
瞧他眉眼間的縱容和寵溺,動作都是輕柔的,不帶任何冷厲,眼神都快柔出水來了。
果然,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司機歎息一聲,不敢再看,安分開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