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阮冬君的憂傷
當蒼白羸弱的男生一瘸一拐地走在校園裏時,他格外引人注目。
“同學……我幫你拎行李吧?”
“不用!”
冷冷的一聲,足以嚇退要上前幫忙的男生。
他的聲音與他的長相和身材都不符。
學生會會長大老遠地就看著阮冬君,對照了一下,說:“同學,聽說你之前因為住院耽誤了報道,我現在給你重新安排,你是學生物工程的對吧?宿舍是506……我幫你拿吧?你看你腿腳不方便,導員說了,要我們多幫幫你。”
阮冬君停下腳步,他微微低著頭,冷清的麵容蒼白的叫人心疼。
感覺還沒康複似的。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太多了,從小打大,這樣的人太多了。
發紫的唇抿成一條線,因為行禮太重,剛進校門時有問題的那條腿就已經累了,所以走路一瘸一拐。
但……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會長尷尬地笑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隻是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可就算這樣,也讓阮冬君很是別扭,他不需要同情!
“繼續走吧。”
他沒能和唐清嫣考進一個班,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而是命運的問題。
花微早就告訴他:“糖妞跑不了的,你真沒必要那麽著急。”
就算是找父親幫忙,新來的校長卻也油鹽不進,死活不同意他換班。
就這樣,他病倒了。
當時的唐清嫣真的是嚇得眼淚都流了下來,一直抓著他的手,哪怕上救護車的前一秒,還在說:“你可不能有事呀,阮冬君,我們說好大學要一起參加手工社!”
惡心,難堪,可惡!
這樣的自己隻能用這種詞匯來形容!
這副身體,真是太討厭了!
“阮冬君!阮冬君!”
甜美的聲音將他喚回到現實世界中來,那就像一道光,沒有那些另類的眼神,沒有竊竊私語的閑話。
“阮冬君,怎麽不多休息幾天?我之前聽醫生說,出了院也不要立即上課,要多休養呀!”
唐清嫣已經發育的不錯了,比起花微來說。
她長開了很多,但阮冬君從不在意這些俗氣的外在。
“嗯……反正在家也是待著,還不如來學校,不那麽無聊。”
阮冬君低下頭,斜暉將他的臉照出了點血色。
“我幫你拎袋子吧!”唐清嫣順勢拿過阮冬君的一個大袋子。
會長額頭流下些許汗。
這家夥剛才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現在就變成羞澀的小兔子了!
“糖糖,沉不沉啊?我自己也可以的!”
“可是你還有行李箱呀!不沉的,就是一些日常用品,我力氣也大的很!”
“那……渴不渴?我們去喝點東西?”
學生會會長一臉無奈,他還喘氣兒呢。
“不渴,沒事!”
“那糖糖,一會兒去吃個午飯?”
學生會會長咳嗽一聲,“那個不管怎麽說,我們先把東西放宿舍吧?”
阮冬君立即扭頭,就連耳邊那微卷的黑發都帶出了冷肅的弧度。
他沒說話,就這麽看著學生會會長,對方就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額……”
“會長說的對!阮冬君,拿著行李多不方便呀!”
阮冬君便勾起嘴角輕笑,“糖糖說得對,那先回宿舍放東西吧。”
會長感覺自己莫名消失了一半壽命。
最近的大一新生都那麽奇葩嗎?
上次剛有倆學霸化學理論秀恩愛,這次又有冷麵小哥內外不一……大學不是一個學習的地方嗎?何時成為虐狗的地方了!
“糖糖……沒能陪你參加開學典禮……不好意思……”
“你身體最重要!”
“糖糖……”
阮冬君說不出口,本以為花微對他們說了怪異的話之後,唐清嫣能有一些暗示,但是沒有,唐清嫣就和之前一樣,對他沒有一點改變。
這讓阮冬君不知道要怎麽辦。
是喜歡呢?還是對不喜歡呢?
他又不敢問,怕問了,回頭人家不喜歡,兩人都尷尬。
而且他最怕的是,善良的唐清嫣就算不喜歡他,因為他的身體原因,要是答應了他,才叫悲劇。
“糖糖……那個……”
“嗯?”
三人一直往男生宿舍那走著,會長走在最前麵。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阮冬君又停了下來,他舔了舔嘴唇,鼓了半天勁兒,最後還是放棄了。
“你中午……想吃什麽菜?”
就這個?
會長的內心是崩潰的!
你問個吃飯,要糾結這麽久?這麽的大義凜然?
唐清嫣都笑了,“吃什麽都行,不要太貴就好,話說咱學校食堂還挺便宜的!”
“哦……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沒有,點你喜歡的就行,話說,阮冬君你這次出院後,好像變了。”
“變成什麽樣了?!”
阮冬君急切地問。
“說不上來,好了,別讓會長等了,我們趕緊放東西!”
會長也說:“對對對,放完之後,我帶你參觀學校,告訴你圖書館、教學樓、實驗樓都在哪!”
阮冬君的臉又冷了起來。
“我不需要!”
“額……好好好,反正有你認識的人陪你看,哦對了,同學,導員說了,你有哮喘,特意給你申請了氧氣瓶,有什麽事要說,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的!”
而這恰恰觸碰了阮冬君的底線。
尤其是在唐清嫣的麵前。
“我不需要,你聽不懂話嗎!”
一時間,氣氛僵住,連周圍行走的學生都被阮冬君嚇了一跳。
這個男生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氣太壞!
讓人不敢接近。
會長也尷尬地不知要說什麽,還是夏之季和花微從遠處跑出來,夏之季說:“我和他住一個屋,我帶他去!”
花微看著阮冬君,就知道他沒問也沒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哎,某人傻,某人跟著一塊傻!”
唐清嫣歪歪頭,“小微是在說我嗎?我幹了什麽蠢事嗎?”
“糖妞,我跟你說……”
“花微!”
阮冬君厲聲製止了花微。
花微便不再說話。
唐清嫣更是莫名其妙。
最後花微和夏之季隻能拎著阮冬君的行李,看著前麵的倆人越走越近,卻又死活不拉小手。
夏之季拎著阮冬君的行李箱,對花微說:“你把那袋子也給我吧,怪沉的。”
“你不怕阮冬君把揍你啊?”
“男友力max!”
“噗!”花微忍著笑。
今天的阮冬君,估計也很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