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六皇子
如果說當年的方貴人就三分相似,那眼前的江慈菀就至少有五分。
無論是背影,還是性格,都讓晉帝覺得有些恍惚。
李皇後也被帝王的行為給驚到了,原先她以為陛下對江慈菀有意,要讓她做妃子。
可眼下又不留情麵地指責她,這究竟是愛還是厭呢?
“罷了,你退下吧,認真抄錄,希望你不要辜負朕對你的寬恕。”
江慈菀規規矩矩地離開皇後寢宮,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她心裏鬆了口氣。
看來剛才她賭對了,若是她真的規矩上前伺候帝王用膳,那就真的是接受帝王的暗示了。
晉帝看見她和那個女子有幾分相似的感覺,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將她納入自己的後宮。
可她是宋裴聞的未婚妻,帝王做事不可能讓人留下話柄。
這才想借著伺候帝王用膳的幌子試探她的心意。
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伺候皇上用膳的,這點江慈菀很清楚。
“剛才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皇上真要責罰小姐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想法,晚棠這些日子著宮裏,千萬要小心一些。”
經過這次的相護試探,江慈菀從晉帝身上更加看清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這個帝王到處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影子,那些女人麵對這樣的帝王,隻能服從。
如此卻讓帝王失去了興趣。
所以她反其道而行,她要讓晉帝得不到,放不下。
最後真正地慢慢掙紮在過去的痛苦之中。
過段時間就是那女子的忌日,若她猜得沒錯的話,宮裏肯定會有人按捺不住的。
主仆二人順著宮道往雨臨居去,誰知道路過一個池塘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江慈菀連忙拉著晚棠往假山裏躲。
隻見幾個太監往河裏丟了什麽東西。
“幹爹”
“幹爹,這要是被人發現怎麽辦?”
“怕什麽,反正他又不受寵,誰讓他惹到七皇子了呢。”
江慈菀在假山裏,聽得幾分意思,七皇子是方貴妃的孩子。
除了如今的太子,也就是他最得寵。
“快走吧,晚一些,我們再回來,就說六皇子自己醉酒掉河裏淹死了。”
宮裏謀害皇子可是大罪,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膽大包天。
六皇子上一世她見過,那時他被幾個小太監圍著在草叢裏毆打。
沒想到這輩子進宮以後還能遇到,也不知他上輩子最後的結局如何了。
“小姐….”
“噓…”江慈菀覺得路邊的男人不能健,雖然六皇子無辜,可她如今也沒有能力和宮裏的貴人抗衡。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報仇。
江慈菀連忙拉著晚棠往回走,誰知道剛走出一步,河裏的人動了一下,爬到岸邊,低啞地喊了一聲:“救我….”
江慈菀裝作聽不見,想往回走,誰知道那邊突然走過幾個太監。
嚇得她連忙往回躲,剛退幾步,男人不知何時從水裏爬到岸邊,倒在她的旁邊,抱住了她的腳。
“小姐,他….”
晚棠嚇得差點沒站住腳,江慈菀也被他嚇了一跳。
低頭看去,隻見男人滿臉的血跡,身上也是血,鼻梁高挺,英氣十足,死西域男子的長相。
她輕輕挪動了一下,男人卻死死抱住她的腳。
江慈菀沉了口氣,無奈地說:“別抱了,我救你。”
說完這句,她再次掙紮,男人放開她了。
嘖,這麽聽話,跟小狗似的。
無奈之下,主仆二人將他拖到雨臨居的牆角一個洞,然後把人從洞裏帶進偏殿。
阿燦在宮外治嗓子,所以上藥的事情隻能她們來。
“小姐,他可是六皇子啊,那些太監也太大膽了吧。”
“這宮裏可是權力說的算。”
你有權勢,就算是貴妃也敢殺,更何況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呢。
江慈菀讓晚棠打了水過來給他清洗了一下。
沒有男人的衣服,隻能讓他穿也會的衣服了。
好在六皇子受的傷大部分是內傷,明顯的傷口不多,否則很可能會流血而亡。
江慈菀把傷口輕輕地撒在男人的胸膛上,榻上的男人微微蹙眉,並未醒過來。
她沉了口氣,也不知道當時為什麽就把人稀裏糊塗地救回來了。
“小姐,奴婢去把他的衣服處理一下吧。”
反正他要離開的,到時候不可能穿著丫鬟的衣服出去。
江慈菀快速地把藥給他上好,然後將他的衣服穿上。
誰知道手剛伸到男人的衣襟處,她的手就被突然握住。
她一個措手不及就被人拽到榻上,六皇子猛地睜開眼睛,俯視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中泛著殺意。
但那殺意在看見她那張臉後慢慢的消散,隨後露出了意味深刻的神情。
“你….”
女子掙紮了一下,男人立馬鬆開她的手往後退幾步,但還是踉踉蹌蹌地攤坐在地上。
江慈菀心裏鬆了口氣,正不知道要說什麽,就聽見男人沉聲說道:“為什麽要救我?”
女子怔了怔:“你不是說讓我救你嗎?”
他為何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聞言,男人轉頭再次看向她,這一次他眼中那種情緒更濃,甚至讓她有些發怵。
江慈菀下意識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下一秒男人立馬走過來攥住她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隨後感覺手裏多了一個冰滑的東西。
“這個給你,這次多謝你,等下一次,我會來找你的。”
不等她反應過來,六皇子已經拖著身子從窗戶跳出去。
整個過程,快得讓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發現她手裏的東西好像是一個玉做的哨子。
這個六皇子他想幹什麽?
而且他給她的感覺和上一世,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樣子不一樣。
就好像他們認識很久了似的。
皇宮,一個偏僻的皇子殿,謝穆玉扶著胸口進屋,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
“殿下,您為何要白白演這麽一出苦肉計呢。”
倒讓自己一身傷不說,還被七皇子給盯上。
謝穆玉半躺在榻上,白皙帶著病態的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似乎有人癲狂讓人看得毛骨悚然的。
男人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那隻剛才摸過的手,低沉一笑:“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
別人一求她,她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把人救回來。
“殿下,您若是真的想幫江二小姐,為何不主動接近?”
謝穆玉搖搖頭:“那樣她會覺得我是故意接近她的,我不想讓她對我抱有敵意。”
至少這輩子,他希望能為她做點什麽。